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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萧墨破招成功!
    这份眼力,像根细线,轻轻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萧墨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声音不疾不徐:“说穿了,不过是个障眼法。”

    “从两人甫一交手,我就瞧出那黑面汉子在藏锋。”

    “藏锋?”周诗然眉梢微扬,“怎么个藏法?”

    “就在比拼内劲那会儿!”

    “他压根没出全力,只用七分力虚兜着,让玉面书生误以为旗鼓相当。”

    “这才养出了对方的骄气。”

    “之后几轮抢攻,一次比一次莽撞——最后竟不顾章法,直挺挺撞将过去!”

    “破绽,就在这扑上来的一瞬。”

    “实话说,黑脸汉子的真实修为,高出玉面书生不止一截。”

    话音落地,周诗然脑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黑脸汉子,表面粗粝如砂石,内里却缜密似蛛网。”

    “骗过了满场人,连我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而那边,先前还拍着胸脯跟萧墨夸口的那人,此刻早已哑了火。

    他脸色发青,手指攥紧椅背,指节泛白。

    周诗然偏还凑近一步,笑得促狭:“哎哟,这位仁兄——”

    “您方才信誓旦旦,说若玉面书生输了,便把这紫檀木椅当场嚼碎吞下?”

    那人喉头一滚,干笑两声:“咳……方才心浮气躁,被那小白脸的花架子唬住了!”

    “玩笑!纯属玩笑!”

    话没说完,已脚底抹油,溜得比风还快,连衣角都没敢多留一寸。

    等那人影彻底消失在廊柱后,周诗然才慢悠悠抿了口茶,朝萧墨眨眨眼:“这擂台赌局,十有八九要掏空腰包。”

    “那位怕是刚赔掉半副身家。”

    萧墨却忽地抬眼:“段三爷……今日会来此地么?”

    念头一闪——若能撞见段三爷,何须再挤进那龙蛇混杂的大会?

    他寻段三爷,本就是为了段誉。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

    “就算他亲至,也绝不会踏进这喧闹擂场。”

    萧墨闻言,只略一点头,便将这事轻轻搁下。

    恰在此时,先前替他登记的执事小跑而来,嗓音里裹着三分兴奋:“萧墨!有人点名向你讨教!”

    “这么快?”

    萧墨微怔。原以为少说也要候到明日,没想到转眼就来了。

    “赶巧了!”执事搓着手,“刚有位坐镇此间的高手,扫了一眼你的报名条,当场拍板要试你一试。”

    “坐镇高手?”萧墨眸光一凝,“何时开擂?”

    “现在就能上!”执事伸手一引,“请随我入场备战!”

    “好。”

    萧墨起身利落,袍角带风,步履沉稳地跟了上去。

    周诗然在身后朗声一笑:“萧兄,且放手施为!”

    “定不负所望。”萧墨头也不回,声音清越。

    片刻后,他已立于擂台一侧。

    台下观者如堵,台侧设着静候区,竹榻藤椅,供人休憩。

    而对面高台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中年男子,背负一柄乌沉沉的重剑,身形如松,神色如水。

    纵知萧墨乃一品高手,他仍闲适饮茶,仿佛赴的不是生死之约,而是春日小聚。

    萧墨目光微沉。

    这般从容,非大勇即大能。

    他悄然提气,脊背微绷,神思渐凝。

    此战虽禁伤人,但可持兵刃。

    只要祭出绝世好剑,纵遇二品高手,他也敢正面硬撼——

    那剑锋所蕴之力,早已超越境界本身。

    彼端,重剑男子放下茶盏,抬眼打量萧墨。

    “就是他?”

    “正是萧墨,一品之境,报名项目独树一帜。”

    男子缓缓点头,声如古钟低鸣:“这般年纪踏足一品……天赋确是罕见。”

    “若入段三爷法眼,倒也不无可能。”

    旁人试探道:“大人可有意举荐?”

    男子忽而低笑,笑声里透着凉意:“你可曾给自己的刀,亲手递上鞘?”

    “一个素昧平生、毫无渊源的对手,单凭年少惊艳,便值得我拱手相让?”

    旁边人立刻堆起笑容:“自然不敢!自然不敢!”

    “这就对了。”

    而且,此人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苏夏镇。

    十有八九,就是冲着三才大会来的。

    要是我放任不管,等他站稳脚跟、摸清底细——岂不是亲手把一个劲敌请进门?

    那……大人打算怎么处置?

    就在这儿,趁他立足未稳,一并料理了。

    天赐良机。

    他初来乍到,又自恃修为不凡,必存轻慢之心;而真正的杀招,从来都藏在第一击里。

    呵呵,大人高见!

    行了!你速去安排比试,让他当场签下生死契。

    遵命!

    那人退下后,常龙嘴角一扯,浮起一抹阴冷笑意。

    目光如刀,直刺萧墨背影。

    此时,萧墨正整衣束袖,调息凝神。

    那人已捧着一纸墨迹未干的契书,大步逼近。

    “萧墨!比试即刻开始!”

    “不过规矩在先——这生死契,得你亲笔落款。”

    “擂台无眼,刀剑无情。”

    “虽说是切磋,讲求点到为止,可真动起手来,谁敢保万无一失?”

    “越是这种硬碰硬的较量,越得签个明白。出了事,概不担责。”

    哦?生死契?

    萧墨垂眸扫了一眼,略一颔首。

    “既成惯例,我辈既来参赛,自然照办。”

    你能这般爽快,再好不过。

    那人见他应得干脆,心头一松,再不敢耽搁,连忙递上契纸与狼毫。

    待萧墨笔锋收势,墨迹未干,那人便匆匆告退。

    而对面的常龙,一直盯着这一幕,直到萧墨搁下笔,才缓缓舒展眉峰,唇角微扬:

    “不错。”

    转眼日头西斜,鼓声响起。

    萧墨与常龙,双双登台。

    常龙负手而立,声音沉缓:“擂台之上,纵是争胜,也讲分寸。”

    “望你心中有数。”

    萧墨心底嗤笑——

    签了生死契,还要我守分寸?

    合着挨打不能还手,流血还得自己咽下去?

    可面上,他只淡然一笑:“理当如此。”

    好!双方无疑义——

    比试,现在开始!

    挑战者先攻,守方破招。

    三招之内,谁先破尽对方攻势,谁胜!

    押注白银一百两!

    裁判话音未落,战意已沸。

    常龙反手一抽,背后重剑出鞘,嗡鸣震耳。

    他掌心摩挲剑脊,似在掂量分量,又似在蓄势:

    “此剑五百斤,寒铁铸骨,玄钢淬刃。”

    “寻常武者,连抬都抬不动,更别说接住它劈下来的力道。”

    “想破我一招?没点真本事,怕是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萧墨抱拳一笑:“多谢前辈提点。”

    “不过听您这么一说,倒叫我更想亲眼见识见识——常家重剑,究竟有多沉、多狠。”

    “请前辈,赐教!”

    好!

    常龙瞳孔一缩,眼中萧墨已是个死人。

    原本他还存三分余地——若萧墨识趣退场,他未必赶尽杀绝。

    可这小子非但不退,反而迎锋而上,字字带刺。

    那点犹豫,瞬间碾得粉碎。

    “好!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千钧压顶’!”

    他双臂暴起青筋,重剑缓缓扬起,剑势如山倾颓,一步踏出,地面砖石簌簌震颤。

    萧墨神色未变,指尖轻抚剑鞘,铮然一声,绝世好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横于胸前。

    剑尖微颤,静如蛰龙,却已锁死常龙每一处破绽。

    独孤九剑中,专克长兵重器的一式,名唤——破剑式。

    天下剑招,无论刚猛阴柔、繁复简拙,皆逃不过这一式的拆解之法。

    “哈——!”

    常龙低吼如雷,重剑挟风雷之势,当头劈落!

    剑锋未至,罡风已将萧墨额前碎发尽数压伏;脚下青砖寸寸迸裂,蛛网般炸开。

    “死!”

    他心中怒喝——

    这规则,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萧墨不得闪避,只能硬接!

    重剑最怕活靶难寻,可如今,对手竟成了钉在原地的活桩!

    轰——!!

    巨响炸开,尘土翻涌。

    “破剑式!”

    两剑相撞刹那,萧墨手腕一旋,剑身如灵蛇绕指,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竟将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轻巧引向斜下方!

    下一瞬,他剑锋划弧,疾如电光,在空中画出一道银亮圆弧——

    “铛!”

    重剑被顺势一带,脱手砸地,火星四溅!

    萧墨欺身而上,左足猛蹬,一记鞭腿裹挟破空之声,结结实实踹在常龙腰肋!

    “噗——!”

    常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出擂台,重重砸在三丈外青石阶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五脏如遭铁锤重击,气血逆冲,眼前阵阵发黑。

    “怎……可能?!”

    他瘫在地上,眼珠暴突,根本没看清那一剑是怎么被卸开的——

    明明是五百斤雷霆一击,怎么到了萧墨手里,竟像挥出去的不是剑,而是根羽毛?

    而萧墨的剑,却像一缕游云,轻得没有半分重量。

    他实在琢磨不透——

    常龙那一式蓄满千钧之力的劈斩,竟被萧墨信手一格,便如断线纸鸢般震得斜飞出去;更骇人的是,萧墨非但稳如磐石,指尖还已悄然蓄势,随时可反扑夺命。

    这哪是过招?分明是碾压!

    “此子,必除!”

    常龙心底那根弦,绷得发颤,再无半分犹豫。

    可眼下……

    当众毙敌?难。

    失手落败?更难。

    “萧墨破招成功,先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