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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总算尘埃落定!
    怒吼未歇,他已是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自己连败十人,血战到底,竟落得一场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想反悔?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老鸠叹口气:“你确实抢到了绣球……可那不是咱们醉西楼的绣球。”

    赤膊壮汉脸色骤变,肌肉抽搐:“你……说什么?!”

    他低头死死盯住手中绣球,满脸茫然,仿佛第一次看清它模样。

    这时,萧墨缓步上前,掌中托起一只朱红绣球。

    他手腕一翻,绣球在掌心稳稳打了个旋。

    “真货,一直在我手里!”

    “什么?这不可能!”

    肌肉男瞳孔骤缩,喉结狠狠一滚。

    自己拼死抢来的绣球,竟是个空壳!

    可他分明亲眼所见——那绣球是叶松亲手掷出的!

    而叶松此刻攥着的那只,正是早先苏隼莹甩出来的原物。

    绝无调包之理!

    “哈——原来如此!”

    叶松朗声一笑,笑意却冷得像刀锋刮过青砖,“那枚绣球,是我仿的。早备好了。”

    “你们刚才争破头的,从头到尾都是赝品!”

    “放屁!!”

    肌肉男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酱紫色。

    原来自己豁出命去撕扯、搏杀、挨了三记闷棍换来的,不过是个糊弄人的纸糊灯笼!

    “找死!”

    怒火瞬间烧穿理智。他脚下一蹬,青砖寸裂,人已如铁塔般撞向叶松与萧墨。

    “你疯了?!”

    叶松倒退数步,后背撞上柱子,脊梁骨都硌得生疼。

    万没料到此人竟敢在醉西楼大堂公然行凶!

    萧墨此时已抽出木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

    空气霎时绷紧,似有无形弓弦拉满。

    老鸠特这时疾步抢入两人之间,双臂张开,袍袖鼓荡如帆:

    “二位且住手!”

    “今日比武招亲,乃我醉西楼所设——还请赏几分薄面!”

    “薄面?呸!”

    肌肉男狞笑一声,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一搡,老鸠特踉跄后退三步,险些跌倒。

    “老子砸了这酒楼,再踩碎你们招牌!”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扑向萧墨,虎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宰了你,老子照样赢!”

    轰——!

    他周身筋肉骤然虬结,皮肤泛起金属般的暗金光泽,连汗珠滚落都拖着淡金色尾迹。

    萧墨眉峰微蹙:“好硬的横练功夫。”

    “这等火候,没三十年苦功,绝难至此。”

    “可瞧他面相,顶多三十七八——果真是个练武奇才。”

    可萧墨眼中,毫无忌惮。

    他反手将木剑插回腰间,抬手召来那柄通体幽黑的绝世好剑。

    轰!

    肌肉男一拳破空,罡风撕裂空气,直取萧墨心口!

    萧墨身形却如柳枝拂风,轻巧侧滑半尺——拳风擦衣而过,衣襟猎猎作响。

    同一刹那,独孤九剑的凌厉剑势已如暴雨倾泻!

    嗤啦——!

    剑刃划过金铁之躯,竟迸出刺耳锐鸣,一道血线随之绽开,皮肉翻卷。

    殷红血珠溅上剑身,转瞬被吞没,化作缕缕温热气流,悄然涌入萧墨经脉。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唇角微扬:“果然浑厚……只这一丝,便抵得上我半月吐纳。”

    此时他望向肌肉男的眼神,已不是对敌,而是猎人盯住垂死野兽。

    而对方正死死盯着自己臂上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几十年熬炼出的金钟罩铁布衫,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木剑轻易割开?

    “荒谬!绝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这剑……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震惊尚未落地,恐惧已爬上眉梢。

    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原来脆得像层薄冰。

    他不敢再战,转身就逃,靴底在青砖上刮出两道焦痕。

    萧墨怎会放手?

    送上门的活靶子,岂有不射之理?

    他足尖一点,剑光如影随形,眨眼又在他后背添了三道深痕。

    不得不说,此人根基确实扎实。

    虽防御已破,但萧墨数次突进,皆被其筋骨硬扛下来,伤及皮肉,却难撼根本。

    “不错。”萧墨收剑归鞘,语气平淡,“可惜,到此为止了。”

    十余剑下去,肌肉男已是血染前襟,气若游丝。

    而萧墨体内真气奔涌,如春潮涨满江岸,充盈得指尖发麻。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再度踏步上前——

    “小友手下留情!”

    一道黑影自廊柱后掠出,稳稳挡在两人之间。

    来者锦袍华贵,白发如雪,随意披散于肩;手中粗棍乌沉,刻着“醉西楼”三字,刀工苍劲。

    “醉西楼的人?”

    萧墨脚步顿住,目光一凛。

    能这般从容拦路,必非寻常角色。

    “呵呵,算半个东家。”老人抚须而笑,“与老板,是过命交情。”

    萧墨剑尖微垂:“前辈为何阻我?”

    “那人,早在比武之前,便屡次伏击于我。”

    “我反击,也算逾矩?”

    “自然不算。”

    那老者颔首一笑,皱纹里漾着几分玩味。

    “可你早就不止一次向他下手了吧?”

    “连番围攻,仍让他活蹦乱跳——这事儿,再拖下去,反倒显得你手段不够、气魄不足。”

    萧墨眸光如刃,声音压得极低:“我与他之间,是血债血账,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老者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微颤。

    旋即抬手一指高台之上亭亭而立的苏隼莹:“若你还想带她走——”

    “就得按醉西楼的规矩来。”

    “破了规矩,今日谁也别想踏出这道门!”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一沉。

    萧墨这才猛然记起——自己刚赢下醉西楼这场比武招亲,名正言顺,本该牵着苏隼莹的手扬长而去。

    可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更不曾往脑子里过一遍。

    眼下却陡然明白:若不依那老者的话,收手罢战,这一趟,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侧目扫了一眼旁边那个额角沁汗、手指绞着袖角的书生。

    终究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有些不甘,但比起那点可有可无的内力损耗,苏隼莹才是当务之急。

    既如此,杀不杀那壮汉,已非紧要。

    “哼!行——既然前辈开口,晚辈便卖您这个脸面。”

    “从今往后,我不动他分毫。”

    “哈哈哈!痛快!识大体者方为真豪杰!”老者拊掌而赞,“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最后一句,却是冲那肌肉虬结的汉子说的。

    那人顿时如释重负,拱手作揖,声音都发着颤:“多谢前辈援手!多谢前辈援手!”

    他万没料到,醉西楼竟肯为他破例出手——哪怕先前他还当众顶撞过楼中人。

    “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当厚报!”他朝老者深深一躬,转身便走。

    他心里清楚:留得越久,变数越多。

    果然,人影刚没入回廊尽头,几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而萧墨,并未追击。

    有那老者坐镇当场,又有苏隼莹在侧,他不敢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汉子扬长而去。

    “呵呵,前辈。”

    萧墨语气平缓,却字字如石,“人已走远,追也无益。

    而我既胜了比武招亲,这迎娶之礼,总该兑现了吧?”

    台下霎时嗡嗡作响。

    “总算尘埃落定!”

    “苏姑娘……终究要嫁人了。”

    “唉,以后再难听她抚琴吟词了。”

    “不过这青年俊朗挺拔,功夫也硬朗,倒也不算辱没佳人。”

    “可惜啊可惜——再没人陪我斗诗赌茶了!”

    不少人捶腿扼腕,神情恍如丧友。

    那书生却眼前一亮:他早看透,萧墨对苏隼莹毫无情意,根本无意成亲——这正是他的转机!

    “莫急。”

    话音未落,老者忽然话锋一转。

    “您这是……反悔?”萧墨瞳孔一缩,寒意自骨缝里渗出。

    原以为让一步便能全身而退,谁知对方竟还埋着伏笔。

    忍耐,是有尽头的;再三试探,便是逼人掀桌。

    若醉西楼真敢食言而肥,他不介意再掀一场腥风血雨。

    老者却笑意不减:“误会,误会!”

    “小兄弟错怪了——我们不是反悔,是守规矩。”

    “流程走完,苏姑娘自会随你离去,半分阻拦也不会有。”

    “流程?”萧墨面色一沉。

    又是什么弯弯绕绕的门槛?若通不过,便不放人?

    他尚能强抑怒火,却绝不会任人拿捏。

    “什么流程?”他问得干脆。

    老者捻须一笑:“简单得很——你备聘礼,我添嫁妆。

    按寻常人家的婚仪,热热闹闹走一趟,岂不圆满?”

    “聘礼?”萧墨冷笑出声,尾音泛着霜气,“原来赢了比试还不够?还得另掏腰包?

    这条件——方才可半个字都没提过。”

    老者悠然道:“不过走个过场,意思到了就行。

    给多给少,全凭心意;我们奉上的嫁妆,也绝不寒酸。”

    萧墨冷嗤一声:“心意?谁晓得这‘心意’之后,还藏着几道关卡?”

    “若我不给呢?”

    “那就是不认醉西楼的规矩。”老者声音陡然一冷,目光如钉,直刺过来。

    萧墨毫不退让:“天下哪有这么多规矩?”

    “你们亲口许诺:缴足定金,赢下擂台,便可携人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