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禁军甲胄凛然,铁靴踏石声沉稳有力,沿御道缓步巡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檐角巷口。
江玉燕指尖微蜷,一双清亮眸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映着琉璃瓦、朱雀灯、雕花匾额、鎏金兽首,还有街边叫卖的冰糖葫芦与西域香料——新奇得让人挪不开眼。
萧墨却只闲庭信步,神色淡然,不置一词。
忽地,耳畔嗡然一震,一道清越提示音直贯识海:
【叮!】
【签到地点已激活!】
【地点:紫禁城。】
【是否立即签到?】
萧墨心头微震,唇角悄然扬起,默念一声:
“签到!”
此行入京,头等大事便是这签到;至于与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那场约战?不过是顺手添的彩头罢了。
此刻系统乍响,他胸中顿生跃跃之喜。
“这回能捞着什么好东西?”
“刚跨过城门就触发……莫非紫禁之巅还能再签一次?”
念头一闪,他眉峰微挑——原以为非得登临那九重宫阙之巅,方能引动机缘。谁料才入城不过半盏茶工夫,提示便已落定。
按往例推断,紫禁之巅本就是天地气运所钟的绝地,若真如此,此行极可能双喜临门!
他心底一热,无声轻笑:
“值了!”
“若真能连签两回,可就赚大发了!”
一旁江玉燕见他眸光灼灼、笑意浮面,不由微微蹙眉,侧首轻问:
“公子心情甚好?可是瞧见什么稀罕事了?”
她凝眸直望,眼波里盛满未加遮掩的好奇。
萧墨只轻轻一笑,语调温润:
“先寻家客栈安顿下来。”
江玉燕颔首应下,再未多言。
既是他不愿细说,她便敛了探问之心,落落大方地跟上。
不多时,两人已在一家青砖灰瓦的“栖梧客栈”住下。
堂内人声鼎沸,酒碗相碰、筷箸轻叩,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说,俏如来萧墨和神剑三少谢晓峰,到底谁更胜一筹?”
“难讲!一个似朝阳初升,一个如寒锋出鞘,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听说西门吹雪、叶孤城也到了!”
“真的?”
“早年就在紫禁之巅定了生死约——如今倒被萧墨他们抢了头阵。”
“他们提前赶来……怕是冲着这场对决来的?”
“八成没错!”
“嘿,甭管谁赢谁输,这一趟,绝对看得过瘾!”
江玉燕静听片刻,眼底星芒跃动,心尖儿像被蜜糖裹住:
“公子果然无人能及。”
“谢晓峰再强,在他面前也不过萤火争辉。”
她悄悄攥紧袖角,仿佛已将那人身影刻进骨血深处。
这时又有人压低嗓音道:
“谢晓峰出手,至今未留活口。”
“十七岁便冠‘神剑’之名,江湖人称‘三少爷’,可不是白叫的。”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
“那萧墨要是输了……岂不是当场横尸?”
“照你这么一说,谢晓峰才真正瘆人呐……”
萧墨垂眸饮茶,神色不动,唯眼底掠过一丝锐意微光。
“谢晓峰?倒要看看,他手中那柄剑,够不够锋利。”
话音未落,识海再震:
【叮!】
【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不灭金身(圆满境)】
【奖励发放:百年浑厚内力(可瞬化先天)】
萧墨眸光骤亮。
不灭金身,他早有耳闻——此功一成,周身罡气自生,坚逾精钢,韧胜蛛丝,水火不侵,万刃难伤!
哪怕耗尽内力,护体之气亦如磐石不坠。
当然,他本就身具大佛形态,霸王色霸气更如怒龙盘体,此前天龙寺一役,玄慈方丈率四大高僧轮番猛攻,竟连他衣角都未曾撼动分毫。
如今再添此功,防御之强,已非锦上添花,而是登峰造极!
而那百年内力,更是恰逢其时——只需稍作炼化,便可熔铸为磅礴先天真气,助他一举叩开宗师之门!
他不再迟疑,起身离座,步履沉稳地朝后院客房走去。
“嗯?”
江玉燕一怔,望着他背影,满眼茫然。
想开口问,喉头却像被什么轻轻堵住,终是抿唇不语,只默默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廊角。
房门轻掩,萧墨盘膝而坐,心念一动:
“提取!”
刹那间,浩瀚功法如洪流灌顶,不灭金身奥义纤毫毕现,一招一式、一呼一吸,皆如掌纹般清晰烙印于心。
“妙!”
“大佛镇山,八部护法,天龙啸渊,霸王压世——如今再加不灭金身……”
“攻如雷霆裂空,守似太岳擎天!”
“宗师之下,谁能破我一寸皮肉?”
他唇边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旋即,再度催动心诀。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自丹田炸开,如春潮奔涌、似星河倾泻,百年修为尽数化作最精纯的先天真气,奔腾贯入四肢百骸!
整座小楼似被无形气浪拂过,窗纸微颤,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萧墨脊背一挺,气息陡然拔高,如渊渟岳峙,又似苍龙腾渊——
宗师之境,水到渠成!
修为一跃而上,萧墨心头猛地一热,像是有团火在胸中炸开。
“这趟紫禁城,来得值了!”
“前脚刚踏进皇城根儿,系统签到就自动跳了出来!”
他低声嘀咕着,指尖下意识按在心口,仿佛还能摸到那股奔涌不息的劲儿。
宗师境一成,脊背骤然发烫——八部天龙纹身竟活了过来!第一条金鳞翻涌未歇,第二条已破皮而出,龙首昂扬,爪牙隐现,盘踞如生!
“八部天龙……莫非真要在我背上聚齐八道神龙之形,才算大圆满?”
不止是气机,筋骨也跟着脱胎换骨。萧墨随手捏碎一块青砖,指缝间碎屑簌簌落下,心中已有计较:如今对上大宗师,未必再是一触即溃。
“整体看,稳了。”
“就不知紫禁之巅那一战,系统又会甩出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儿,他眼底微光一闪,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
同一时刻,
南王府深处,幽暗密室里烛火轻摇。
围坐之人皆非等闲,白云城主叶孤城赫然居于一侧。
“南王,万事可已落定?”
叶孤城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剑,寒意直逼对面那人。
那人锦袍曳地,眉骨高耸,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却又灼灼燃着野火——正是大明南王。
当年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紫禁之巅那一战,幕后推手便是此人。
而今,他又盯上了俏如来与神剑三少爷的生死约斗!
按他盘算,只待谢萧二人拼个两败俱伤,便立刻发难,取朱厚照而代之!
听叶孤城开口,南王嘴角一翘,慢悠悠端起茶盏:“放心,该铺的路,一条没漏。”
“少林那边,已有三位长老暗中点头。”
话音稍顿,他抬眼望向叶孤城:“对了,探子刚报——西门吹雪,昨夜已入紫禁城。”
“哦?”
叶孤城眸光一敛,眼尾微挑,似在掂量分量。
片刻后,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提前动手?”
南王颔首,笑意深了几分:“萧墨与谢晓峰一战落幕,你便邀西门吹雪登顶。”
叶孤城轻轻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久违的锋芒。
江湖用剑者,能入他法眼的不过寥寥。
谢晓峰、西门吹雪,是其中两座高峰;而近来声震八方的“俏如来”萧墨,更被天机楼钦点为新晋天骄榜首,硬生生把谢晓峰拉下了神坛。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被称作“佛法无边、风姿绝世”的少年,究竟有多俊,又有多狠。
……
神剑山庄,翠云峰顶。
谢晓峰推门而出,山风拂面,衣袂猎猎,整个人宛如一柄即将离鞘的古剑,锋芒压得草木低伏。
谢王孙远远瞧见,呼吸一滞,随即朗声大笑:“好!好!好!”
他快步迎上,目光如炬:“闭关数月,剑意竟已凝成实质?晓峰,你这是……破了宗师后期的门槛!”
笑声未落,他已拍案而起,满面红光:“放眼当今武林,谁家儿郎能及我儿半分?”
“这一战紫禁之巅,就是你谢晓峰横空出世的日子!”
不多时,谢晓峰缓步上前,抱拳低唤:“父亲。”
“嗯!”
“好!很好!”
谢王孙连声赞叹,手掌重重落在儿子肩头。
稍顿片刻,他正色问道:“此战,你可有十足把握?”
谢晓峰抬眼,目光如电,不假思索:“此战之后,江湖再无‘俏如来’。”
“痛快!”
谢王孙抚掌大笑,眼中精光迸射。
他要的,就是这份睥睨天下的锐气!
话不多说,父子二人当即启程,直奔紫禁城而去。
……
光阴如箭,转眼便至决战之日。
整座紫禁城,早已沸反盈天。
长街窄巷,酒肆茶楼,处处是腰刀悬剑的江湖客;粗布短打的,锦衣玉带的,蒙面裹巾的,甚至还有披袈裟、拄禅杖的僧人,挤得水泄不通。
“今儿可是俏如来萧墨和神剑三少爷的生死局!”
“可不是?我昨儿连夜赶来的!”
“你押谁?”
“谢晓峰!神剑山庄的招牌,三十年不倒!”
“可萧墨也不是吃素的——少林无花,当场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