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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比他还变态
    尼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盯着林疏月脸上那灿烂无邪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被绳子牵着,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西蒙。

    他那颗习惯了血腥和暴力的心脏,在这一秒,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

    这个叫斯嘉丽的女人……

    她他妈的……是个天才啊!

    尼根见过无数种折磨人的法子,他自己就是这方面的祖师爷。

    割喉,爆头,用烧红的烙铁烫脸,把人活生生喂给行尸……

    这些他都玩腻了。

    可他从来没想过,最极致的羞辱,不是肉体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彻底碾压。

    把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统领数百人的二号人物,变成一条真正的狗。

    用一根拖车绳,当着他所有旧部和新敌的面,牵在手里。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也比杀了他,要有趣一万倍!

    “哈……”

    尼根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哈哈……”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从小腹深处爆发出来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尼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露西尔”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指着林疏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妈的……说得对!太他妈对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当然要用链子牵好!”

    “万一跑了,那可是我尼根送出去的东西,丢的是我尼根的脸!”

    他猛地收住笑,那双疯狂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子找到同类的欣赏和狂热。

    “斯嘉丽!我喜欢你!我他妈的太喜欢你了!”

    尼根大步走到林疏月面前,没有再拍她的肩膀,而是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林疏月只是牵着绳子,平静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的达里尔,手里的十字弩已经悄无声息地抬高了一寸。

    尼根的手僵在半空,他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带刺的玫瑰,我懂,我懂!”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救世军,挥舞着“露西尔”。

    “都他妈看清楚了!这就是忠诚的奖励!也是背叛的下场!”

    “从今天起,斯嘉丽,还有她的朋友们,就是我尼根认证过的,救世军最高贵的朋友!”

    “谁敢对他们不敬,就是对我尼根不敬!”

    他咆哮着,然后一脚踹在旁边还愣着的阿杰屁股上。

    “滚!都他妈给我滚回救世堂!老子要开派对!”

    救世军的人群,如蒙大赦,乱糟糟地爬上各自的卡车和摩托,发动引擎,卷起一阵尘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修罗场。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了林疏月,达里尔,米琼恩,还有被绳子牵着的西蒙。

    以及,那辆属于耶稣的军用吉普车。

    “我们走。”

    林疏月没有多余的废话,牵着绳子,迈步走向吉普车。

    西蒙被迫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那根粗大的黄色尼龙绳,在他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达里尔和米琼恩跟了上去。

    林疏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达里尔坐上驾驶位,米琼恩则坐到了后排。

    车里一片死寂。

    达里尔发动了引擎,但他没有立刻开车。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方那个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人影。

    “林……”

    达里尔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真要这样?”

    林疏月没有看他,她只是把绳子的另一端,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

    “不然呢?”

    她的反问,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他塞后备箱里?万一憋死了,尼根的‘礼物’可就打了水漂。让他坐后排?米琼恩会砍了他的。让他坐我旁边?我嫌他脏。”

    达里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说得都对,可这感觉太怪了。

    “开车吧。”

    林疏月催促道。

    “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回到亚历山大。”

    达里尔深吸一口气,不再争辩,挂上档,缓缓踩下了油门。

    吉普车开始移动。

    车后的西蒙,被绳子一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缓缓开动的吉普车,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小跑。

    吉普车的速度不快,始终保持在每小时十几公里的样子。

    刚好是一个人需要费尽全力奔跑,才能勉强跟上的速度。

    西蒙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尘土和血腥味,刮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身上的伤口在颠簸中不断被撕裂,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

    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他停下,那根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就会瞬间绷紧,然后……

    他不敢想。

    车里,米琼恩始终握着她的刀,一言不发。

    达里尔则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

    只有林疏月,她靠在椅背上,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仿佛她手里牵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只不怎么听话的宠物。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达里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快不行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西蒙的脚步越来越慢,整个人都在晃。

    “哦。”

    林疏月应了一声。

    “那你就开慢点。”

    达里尔把车速降得更低了。

    但西蒙的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又过了几分钟,伴随着一声闷响,达里尔猛地踩下了刹车。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西蒙终究还是摔倒了,整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被车拖行了一小段距离。

    “操!”

    达里尔低骂一声,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别动。”

    林疏月制止了他。

    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走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蒙身边,蹲了下来。

    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检查他的伤势。

    她只是用手,拍了拍西蒙那张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脸。

    “嘿,礼物。”

    她的声音很轻。

    “你要是现在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因为我还没想好,是把你做成标本,摆在亚历山大的门口,还是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一张地毯。”

    “所以,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趴在地上的西蒙,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重新跪好。

    林疏月满意地站起身,重新拿起绳子,走回了车上。

    “开车。”

    吉普车再次缓缓启动。

    黄昏时分,亚历山大社区高大的铁门,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门口了望塔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吉普车。

    当他拿起望远镜,看清了车里的人,以及……车后面那个被绳子拖着的人影时,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开……开门……”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快!快去通知瑞克!林医生……她……她牵了条‘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