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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打包还是上狗链
    尼根的咆哮,带着一股子要把人耳膜撕裂的蛮横,阿杰一个激灵,从自己即将成为救世军二把手的幻想中被拽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尼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捆成一团,曾经是他顶头上司的西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让他一步登天的美梦化为泡影的东方女人身上。

    愤怒,不甘,还有对尼根的绝对恐惧,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都他妈是死的吗!”

    阿杰把所有的邪火,都撒向了身边仅存的几个“掠夺者”手下。

    “没听见尼根大人的话吗!把这份‘礼物’,给这位女士,打包!”

    “打包?”

    一个满脸横肉的“掠夺者”愣住了,他看看西蒙,又看看阿杰,一脸的便秘。

    “老大……咋、咋打包啊?咱也没个箱子啊。”

    另一个瘦高个的“掠夺者”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用卡车上的防水布,把他卷起来,跟卷肉饼似的!再用绳子捆上几圈,结实!”

    “放你娘的屁!”

    阿杰一脚踹在那瘦高个的屁股上。

    “那是礼物,不是他妈的尸体!你见过谁送礼送个死人卷饼的?万一给憋死了,尼根大人怪罪下来,你拿脑袋去顶吗?”

    几个五大三粗,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刽子手,此刻围着一个大活人,为了一个“打包”的问题,愁得抓耳挠腮。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要不……找个麻袋,把他头套上?”

    “不行,显得太不尊重‘礼物’了。”

    “那……要不我们去砍棵树,现场做个木头箱子?”

    “你他妈脑子让驴踢了?等我们把箱子做出来,天都黑了!”

    瘫在地上的西蒙,听着自己昔日最信任的手下们,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该如何将自己当成一件货物打包,他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沫子涌了上来。

    杀了我。

    求求你们,现在就杀了我。

    他宁可被一枪打爆脑袋,也不想再承受这种比死亡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羞辱。

    站在远处的达里尔,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手里的十字弩都快握不稳了。

    他侧过头,压低了嗓子问身边的米琼恩。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疯了吗?要这个混蛋有什么用?”

    米琼恩没有回答,她只盯着林疏月的背影,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她也看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从那个单薄的背影里,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恐怖的掌控力。

    尼根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本来想看一场好戏,看这个小妞怎么处理这份“烫手”的礼物。

    结果,好戏没看着,先看了一场让他血压飙升的闹剧。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掠夺者”?一群连打包都不会的蠢货!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林疏月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是老师对一群不开窍的学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她迈开步子,缓缓地,走到了那群“掠夺者”的中间。

    那几个还在激烈讨论的壮汉,看到她走过来,瞬间闭上了嘴,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林疏月没有看他们,她的视线,落在了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精气神的西蒙身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手足无措的阿杰。

    “他不是一件货物。”

    林疏月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不需要打包。”

    阿杰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

    不打包?那怎么“送”过去?难道她自己扛着走?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林疏月转过了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达里尔。

    “达里尔。”

    “嗯?”

    达里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去我们开来的吉普车里看看。”

    林疏月吩咐道。

    “副驾驶的座位下面,应该有一卷拖车用的绳子,把它拿过来。”

    拖车绳?

    达里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那辆军用吉普。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

    拖车绳……

    那玩意儿是用来拖几吨重的汽车的。

    现在,她要用那东西……

    所有救世军成员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西蒙的脖子上。

    就连尼根,那双暴戾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异。

    很快,达里尔拿着一卷粗粝的黄色尼龙绳走了回来,递给了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绳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周围那些惊骇的表情。

    她就那么蹲下身,在西蒙那双充满血丝、写满绝望和恐惧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用那根足以拖动一辆卡车的绳子,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非常专业的活结。

    她拉了拉,确保绳结既不会在挣扎中松脱,也不会因为拉扯而瞬间锁死,勒断他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手里牵着绳子的另一端。

    绳子绷直了。

    西蒙被迫从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拽得跪直了身体。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脖子上套着粗大的绳索,像一条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狗。

    整个过程,林疏月没有说一句话。

    但这种无声的举动,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和残忍的酷刑,都更具冲击力。

    它摧毁的,不只是西蒙的身体,更是他作为一个人,作为救世军曾经的二号人物,所剩下的最后一丝尊严。

    林疏月牵着绳子,缓缓转过身,面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尼根。

    尼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手里的“露西尔”在地上轻轻点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疏月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微笑。

    她晃了晃手里的绳子,发出了清脆的,悦耳的询问。

    “尼根。”

    “像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得用链子牵着,才不容易弄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