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月霄被你揉弄得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几乎要软成一滩春水的时候。
你话锋再次毫无征兆地,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随口一提:
“对了,仙姑。我来之前,在京城,还听人说起过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你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似乎飘向远处,带着回忆的神色。
“我听……工部,张侍郎家的那位夫人,嗯,就是那个叫丁明蓉的丁夫人……她前阵子,跟我娘在一块儿摸牌的时候,可没少跟我娘念叨……”
“丁明蓉”这个名字一出口,你明显感觉到,怀中这具丰腴温软的娇躯,瞬间变得僵硬如铁!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但你恍若未觉,继续用那种闲聊八卦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她说啊,你们这玄女观,真正灵验、有真东西的地方,其实……不在前头这些殿啊、阁啊的。”
你低下头,看着月霄那双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惊恐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深意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她说……你们这玄女观,真正的好东西,真正的‘极品’,都在……‘后堂’!”
“‘后堂’里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妙不可言!”
“是个男人见了……都走不动道儿!”
后堂!
丁明蓉!
这两个词,就如同两道携着万钧之力的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狠狠劈在了月霄的天灵盖上!劈得她魂飞魄散,三魂七魄几乎都要离体而出!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后堂’?!!”
月霄猛地从你怀中挣脱出来,不,是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你腿上弹了起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那双总是媚意横生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见了鬼一般的极致震惊与无边恐惧!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扭曲,几乎不似人声!
“你……你怎么会……认识丁师姐?!!”
她死死地盯着你,仿佛要从你脸上看出花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宽大的道袍都掩盖不住那颤抖的幅度。
你看着她这副惊骇欲绝、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这有什么好奇怪”、理所当然的表情,继续用你那纨绔子弟带着点炫耀和不耐烦的特有腔调说道:
“我怎么知道?啧,仙姑,你这话问的……本少爷在京城,什么圈子混不到?什么消息听不着?那丁夫人,丁明蓉,可是跟我娘常在一块儿打叶子牌的牌搭子!自然熟得很!她那张嘴……嗨,有点什么新鲜事儿、隐秘事儿,能藏得住?早就跟我娘念叨过不知多少回了!”
你仿佛觉得月霄的大惊小怪很没必要,撇了撇嘴,语气带着警告:
“本少爷也是花丛里打过滚的人了,仙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可别再拿外面这些……‘大路货色’,来糊弄本少爷,考验本少爷的耐心了。”
你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带着审视。
“不然,本少爷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最后……还得跟你这种……嗯,半老徐娘,做几夜‘露水夫妻’,劳费不少筋骨,才能回去交差。”
“钱,不是问题。”
你再次强调了这一点,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关键是……你,得拿出点,真能让本少爷……眼前一亮的‘硬货’。”
“你,可得给本少爷……安排到位了呀!”
看着月霄那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吓得三魂七魄都快要散掉的模样,你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但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
抬起手,用手背,带着几分狎昵,轻轻拍了拍她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惨白如纸、冰凉滑腻的脸蛋。
这个动作,既像是对受惊宠物的抚慰,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轻佻。
“仙姑,别那么紧张嘛。”
你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温和,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呢喃,但听在月霄此刻的耳朵里,却比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直透骨髓。
“我呢,就像我刚才说的,就是来‘求子’的,顺便呢,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你们玄女观真正的‘好东西’。”
你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地捻了捻她道袍领口边缘,那张半露出来的、三百两面额银票的一角。那冰凉挺括的纸质触感,提醒着她“金钱交易”的本质。
“只要你们玄女观拿出来的东西,够好,能让我这个从京城来的‘公子哥’真正满意……”
你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里闪烁着诱惑的光芒,给她画下了一个她此刻根本无法拒绝、也无比渴望的巨大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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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从来都不是问题。而且啊……只要我满意了,玩痛快了,我爹那边,我娘那边,我自然都会替你们……好好美言几句的。”
你的声音充满诱惑力,仿佛在描绘一个触手可及的美妙未来:
“到时候,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王公国戚,听到风声,知道晋中太北山有这么个好去处……还不都得排着队,上赶着来你们这‘上香’、‘求缘’?仙姑你这‘知客’的位子……怕是就不够用了吧?往上挪一挪,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这番话,如同一剂混合了蜜糖与毒药的强心针,猛地注入了月霄那几乎已经停跳、被恐惧冰封的心脏。
恐惧,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经。
但,那难以想象的利益,其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间将她眼中那绝望与恐惧,烧出了一丝名为“贪婪”与“希望”的炽热火苗!
是啊……如果……如果能真的搭上这位“杨公子”,搭上他背后那位“六科给事中”的父亲,甚至通过他,勾连上京城里更多的权贵……
那玄女观的未来,她月霄的未来……
就在月霄的心神,因为这巨大的诱惑而开始剧烈动荡,一丝侥幸与幻想开始重新萌芽的时候,你,却仿佛只是不经意间,随口闲聊般,抛出了下一个话题。
而这个话题,如同一个蓄谋已久、威力无穷的重磅炸弹,将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幻想与侥幸,连同残存的理智,彻底炸得粉碎!将她,连同整个玄女观,都拖入了名为“谋反”的深渊边缘!
“唉,说起来,最近京城里,也是不太平啊。”
你的语气,变得极其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点惋惜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仿佛在说一件街头巷尾流传的八卦趣闻。
“工部那个张侍郎,张大人,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还是被什么妖人给蛊惑了,竟然……学着人家玩什么‘谋反’!”
“谋反”二字,你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月霄的心口!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剧震!
“啧啧,听说还勾结了什么江湖上的妖人邪教,胆大包天,竟然敢袭击皇宫,还想劫持皇子殿下……”
你摇了摇头,一脸“何必呢”的表情。
“结果呢?屁都没搞成,自己一家老小,全下了诏狱。真是……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儿嘛。何苦来哉?”
你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口吻,说出了这件震动朝野、被朝廷极力封锁消息的“皇子劫持案”!
而且,你说的不是含糊的“倒台”,而是清晰无比地指出了“勾结妖人”、“袭击皇宫”、“劫持皇子”这些最核心、最隐秘、也最要命的内情!
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官宦子弟能知道的消息了!这甚至不是一般权贵圈子能轻易打探到的细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位“杨公子”的家世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是真正身处大周朝廷权力最核心、最顶层圈子里的家族!
他才能如此随意、如此清晰地谈论这等泼天大案的内幕!
月霄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冰冷刺骨。
玄女观通过自己在教中的特殊渠道,对“皇宫劫持案”略有耳闻,但也仅限于此。
她们作为“大乘太古门”的钱袋子,上面为了防止中层之间相互勾结,欺上瞒下,从来都不允许横向联系。在她们自己那些放出去的下线,或者“现世真佛”、“赤珠佛母”这些上司没有传来确切的消息之前,其中细节、尤其是牵扯到“袭击皇宫”、“劫持皇子”这种骇人听闻的罪名,根本无从得知,也不敢深究!
而你,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这带来的震撼与恐惧,远比之前任何话语都要强烈百倍!
你看着她那副如同被雷劈中、魂飞魄散的骇然表情,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纨绔子弟特有的百无禁忌、甚至带着点“占了便宜”的得意笑容。
“不过呢……他家倒霉,倒是便宜了本少爷。”
你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回味无穷的、带着邪气的表情。
“不瞒仙姑你说,本少爷,就好这一口……就喜欢去诏狱那种地方……‘淘宝’。”
“诏狱”二字,你说得异常清晰。
“前几天,本少爷就花了不少银子,打点了一番,在诏狱里……好好地‘品尝’了一下,那位……张侍郎的夫人,丁明蓉,丁夫人的……滋味。”
如果说,之前的“后堂”和“丁明蓉”,只是打开了月霄心中恐惧的阀门。
那么现在,“诏狱”,“品尝丁夫人”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颗威力无穷的炸弹,在她那已经不堪重负的大脑深处,轰然引爆!将她残存的理智,炸得灰飞烟灭!
她,彻彻底底地,懵了!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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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明蓉!!!
那可是她们“大乘太古门”在京城经营多年,发展的地位最高、也最重要的“俗家弟子”之一!
是连接朝中权贵、获取情报与庇护的关键棋子!是“佛母”都颇为看重的“十生菩萨”!
她……她竟然……真的下了诏狱?!
而且……还被眼前这个男人……在诏狱里……“品尝”了?!
诏狱!
那是大周皇室直属的天牢!是人间炼狱!是进去就休想完整出来的阎王殿!里面关押的都是最重大的钦犯!戒备森严,规矩森严!
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里面,花钱……玩弄朝廷重臣的家眷?!!
除非……除非这个人的背景和能量,已经“通天”了!已经到了可以无视部分规则,在某种程度上,将诏狱也当成“风月场”的地步!
这……这简直颠覆了月霄的认知!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啧啧……”你没有理会她那副见了活鬼、世界观彻底崩塌的骇然表情,自顾自地咂了咂嘴,仿佛还在回味,语气里带着挑剔,却也有一丝“认可”:
“别说,那丁夫人,虽然岁数确实不小了,孩子也生了好几个,但……那身段,那皮肤,尤其是……那股子欲语还休的骚劲儿,那滋味……啧啧,你们玄女观调理女人、传授的功夫,确实……有点独到之处啊。”
你一边说着,一边还用一种“同道中人”、“你懂的”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月霄一眼。
月霄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站立不稳。
她感觉,自己脚下坚固的地面,正在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无尽的深渊。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她所了解的世界规则,正在你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彻底崩塌、重构成一个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解的形态。
“事后啊——”
你继续用你那平淡无波的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少爷就问她,我说,‘丁夫人啊,你之前,在我娘那儿,不是一直吹嘘,你们晋中太北山的玄女观,多牛逼多牛逼吗?还说,你们那‘后堂’里的仙姑,不但个个美若天仙,跟天仙下凡似的,而且……保管能让我这种求子心切的人,心想事成,生个大胖小子回去……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牢牢钉在月霄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眼神涣散的脸上,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复述道:
“她——当时估计是诏狱的刑罚吃多了,怕再多受罪,一口就答应了!”
“还,拍着她那对……嗯,不算小的胸脯,跟本少爷保证!只要我来,保管让本少爷……乘兴而来,满意而归!绝不会让本少爷白跑这一趟!”
你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理所应当”的理直气壮:
“不然,仙姑你以为,本少爷是吃饱了撑的?放着京城里的荣华富贵、软玉温香不要,千里迢迢,跑到你这……犄角旮旯、鸟不拉屎的左国县山沟沟里,来‘求’什么‘子’?!”
“我,是拿着‘信物’(丁明蓉的亲口保证和‘推荐’),前来,‘验货’的!”
你为自己此番玄女观之行,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逻辑自洽,却又充满了恐怖威慑力、完美无缺的理由和背景!
你不是慕名而来、可以随意糊弄的“凯子”或“肥羊”。
你是手持“前核心成员”亲笔“荐书”(口头保证)、背景通天、前来“考察验收”的顶级“大客户”!是掌握着生杀予夺权柄的“钦差”!
“仙姑啊……”
你缓缓站起身,走到几乎瘫软在地的月霄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冰凉滑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你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的眼眸对视。
“说句不怕你不爱听的大实话。京城里,什么玩法,本少爷没见识过?没试过?”
你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刑部诏狱、大理寺天牢、锦衣卫的秘狱……那些关着女犯人的地方,本少爷跟着家里长辈,或者自己打点,进去‘长长见识’、‘散散心’,那都跟逛自家后花园儿似的!”
你如数家珍,语气平淡地列举着,仿佛在说去哪个酒楼吃饭:
“什么自诩刚烈、宁死不屈的江湖女侠;什么烟视媚行、功法诡异的邪教妖女;什么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落难官宦家小姐……本少爷,都吃过,见过,玩过。”
你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耳语,缓缓揭晓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谜底,语气平静: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给出了那个让她彻底绝望的答案:
“因为……我爹,杨跃潭,是户科都给事中!”
“是专门负责稽查户部钱粮、弹劾百官渎职贪墨的,言官!是清流里的尖刀!是陛下都时常询问意见的——近臣!”
“你说,满朝文武,六部九卿,地方督抚……有哪个,不怕被他盯上,参上一本?”
“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我,这个,他唯一嫡出的宝贝儿子?!”
“你说……是么?仙姑?”
说完,你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自己月白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悠悠地踱回椅子旁,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姿态悠闲,从容不迫。
而月霄……
则像一滩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顺着你松手的力道,无声地从站立的状态,软软滑落,瘫倒,最终如同一堆没有骨头的肉,瘫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里面空空洞洞,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恐惧、绝望、悔恨、难以置信……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最狂暴的潮水,在她被彻底摧毁的心防废墟上,来回冲刷,最终,将她所有的意识与生气,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在片刻之前,这还是那个风情万种、长袖善舞、精明算计的玄女观知客月霄。如今,在你层层递进、步步紧逼、最后以绝对权势背景进行精神碾压之下,她已经彻底崩溃,沦为了一具只剩下最基本生理反应、被无边恐惧彻底支配的行尸走肉。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破碎音节,仔细听,能分辨出是在反复呢喃:“魔鬼……你是魔鬼……诏狱……丁师姐……不可能……魔鬼……”
你缓缓地蹲下身,房间内原本明亮的光线,被你的身影遮挡,在你身前投下一片巨大的、足以将地上瘫软的月霄完全笼罩的阴影。
伸出右手,无视她脸上那混合了泪水、鼻涕、冷汗以及因极度恐惧而失禁产生的污秽,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迫使她那双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无边恐惧与空洞的瞳孔,与你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漠然、如同万年寒潭般的眼眸对视。
“仙姑,”你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如同情人在耳畔最亲密的呢喃,“本少爷的‘诚意’,可是给得足足的了。”
你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她散乱衣襟旁,那张掉落在地上、同样面额惊人的三百两银票。
“钱,我给了。承诺,我也给了。”
你的目光重新锁定她的眼睛,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可不能……让本少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哟。”
“更不能……让本少爷,觉得这趟千里迢迢,是白跑了,是……被人当猴耍了。”
月霄的身体,因为你指尖冰冷的触碰和这轻柔却致命的话语,再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涩而意义不明的抽气声,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倒映着你那张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脸。
你,满意地看着她这最后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反应,然后,如同一位冷静的法官,在犯人彻底崩溃后,抛出了那个足以将整个玄女观,都钉死在“万劫不复”罪孽柱上的、最终审判。
“仙姑,你可知……我那个在户部当六科给事中的爹,生平……最是痛恨什么?”
你没有给她任何回答、甚至思考的时间,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用一种平淡到似乎聊家常的语气,缓缓陈述:
“他老人家,最是痛恨……那些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的蠹虫!”
你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但比起这些,他更恨的……是那些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意图动摇国本的……乱臣贼子!”
“你说……”你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威胁与毁灭的意味,“如果,本少爷这次回去,心情‘不好’,或者觉得‘被欺骗了’、‘被怠慢了’,跑到我爹面前,跟他哭诉……”
你微微停顿,看着月霄那死灰般的脸上,似乎因极度恐惧而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你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诛心的语调,构建着那幅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恐怖图景:
“我说,‘爹啊!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个工部张侍郎家的丁明蓉,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推荐孩儿去玄女观求子!她……她和她背后的玄女观,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她们骗孩儿去,是想趁机劫持孩儿,用孩儿的性命安危,来要挟您这位朝廷重臣,为他们遮掩,甚至……帮他们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啊!爹!她们这是……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啊!’”
谋反!!!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撕裂天幕、携着无尽毁灭之威的九天神雷,再次,以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指向明确的方式,狠狠地劈在了月霄那已经混沌不堪、却因极度恐惧而强行凝聚起一丝清明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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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死灰般的脸上,竟然因极致的恐惧,而泛起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你猜……”
你凑近她,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丧钟鸣响:
“我爹听了这番话,再联想到张侍郎的谋反案,再想到丁明蓉与玄女观的关系……他老人家,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立刻……就写一道措辞最严厉的奏章,直递通政司,甚至……直接去尚书台,面呈陛下,告你们玄女观一个……‘勾结钦犯,暗通款曲,图谋不轨’的……泼天罪名?!”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一切的气势:
“到时候,别说你这小小的玄女观,你这知客月霄……就是这整座太北山脉!怕是都要被朝廷的天兵天将,翻过来,倒过去,犁上三遍!掘地三尺!鸡犬不留!!”
完了……
彻底……完了……
月霄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地回响、放大,最终充斥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给玄女观,留下任何活路!
他从踏进玄女观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以“杨公子”这个身份出现开始,就精心编织了一个巨大无比、环环相扣、根本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
无论她怎么选,是满足他,还是拒绝他,是拿出“玄女十二乐”,还是藏着掖着……最终,只要他想,都能轻易地将“勾结谋反”这顶足以诛灭九族的铁帽子,死死地扣在玄女观的头上!
因为,他有“丁明蓉”这个“人证”和“引荐人”!
因为,他有“皇子劫持案”这个天大的罪名!
因为,他有一个身为“六科给事中”、可以风闻奏事、弹劾百官的爹!
更因为……他展现出了可以随意进出诏狱、玩弄钦犯家眷的、令人绝望的恐怖背景和能量!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个从她(或者说从丁明蓉“推荐”开始)就注定了的绝境!
不……不对!
还有一条路!
还有唯一的一线生机!一条活路!
那就是——满足他!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地、想尽一切办法地……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让他“满意”!让他“高兴”!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让他将今天在玄女观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你情我愿”、“钱货两讫”的、愉快的“风流韵事”,一场“求子灵验”的“佳话”,而不是一场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政治陷害”的序曲!
只有让他“满意”了,他才会“遵守诺言”,才会“高抬贵手”,才会将玄女观从“谋反同党”的名单上抹去,甚至……还可能兑现那些诱人的“承诺”!
求生的本能,在这最后关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绝望、羞耻与不甘,如同最猛烈的火山,在她那瘫软如泥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近乎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呃啊——!!”
月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痛苦与最后挣扎的嘶吼!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然后,甚至来不及站稳,就踉跄着扑到你的脚边,对着你,“砰砰砰”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仅仅几下,她那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脸颊流淌下来,混合着之前的泪水污渍,显得无比凄惨可怖。
“公子爷!公子爷!饶命!饶命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恐惧和嘶喊,而变得尖锐、嘶哑、扭曲,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娇媚与从容。
“是奴家有眼无珠!是奴家狗胆包天!是奴家蠢笨如猪!竟敢……竟敢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庸脂俗粉,来污了公子爷您的法眼!怠慢了公子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她一边不要命似地疯狂磕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仿佛要将心肺都掏出来一般:
“求公子爷开恩!求公子爷给奴家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给玄女观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啊!!”
“前院的那些!那些女人!都不是!都不是我们玄女观真正的核心弟子!都不是真正的‘仙子’!她们……她们只是一些资质尚可、用来充门面、应付普通香客的外室弟子!是……是消耗品!”
“我们玄女观!真正的宝贝!真正的底蕴!能……能真正伺候好公子爷您这样的贵人的!都在……在……‘后堂’!!!”
她终于,主动地、嘶声力竭地,喊出了那个你一直在等待、在引导的词语——“后堂”!
“那里!那里才有经过最严格挑选、最精心培养、修炼了观中真正核心秘法、根骨绝佳、元阴充沛、最宜生养、能为您开枝散叶、传承香火的……真正的‘仙胎’啊!!”
“奴家!奴家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只求公子爷您!玩得尽兴!玩得痛快之后!能……能高抬贵手!把奴家!把玄女观!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求您了!公子爷!!!”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却仍旧挣扎着,匍匐在你的脚下,用那张沾满了鲜血、泪水、鼻涕和污秽的脸,卑微地不断亲吻着你一尘不染的锦缎靴面。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和整个玄女观存续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冷漠地看着她这副丑态百出、尊严尽丧、摇尾乞怜的凄惨模样,心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以及一丝……计划顺利推进的满意。
鱼儿,不仅上钩了。
而且,是被吓破了胆,主动挣扎着,自己跳进了渔网的最深处,甚至还在哀求渔夫收紧网口。
你缓缓地站起身,动作从容优雅,与脚下那滩污秽形成鲜明对比。你理了理自己那身月白锦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姿态矜贵,仿佛刚刚只是欣赏了一场不甚精彩的戏码。
然后,你用一种仿佛是施舍了天大的恩典般的、平淡而漠然的语气,对着脚下那滩不断颤抖的“烂泥”,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带路。”
月霄如蒙大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那冰冷的地板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额头上凝固的血痂、散乱道袍上沾染的尘土与污渍,她都无暇顾及,或者说,是不敢去顾及。
她只是用一种你最卑微也最谄媚的姿态,对着你,深深地、深深地弯下腰去,那副成熟丰腴的身躯几乎要从中折断,以此来表达她那被彻底碾碎的敬畏与臣服。
“公子爷……请。” 她直起身,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佝偻着腰,像一个最谦卑的仆役,颤抖着伸出手臂,为你指引方向。
你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心中一片冰封的平静。没有立刻动身,只是略略侧首,目光再次落回她那狼狈不堪的脸上,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月霄的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眼中刚刚因“恩准”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光亮瞬间又被恐惧覆盖。她以为,这喜怒无常的“魔王”又要对她施加什么新的折磨。
然而,出乎她意料,你的手只是轻轻抬起,并未落下。你略略蹙眉,仿佛嫌弃她脸上的污秽玷污了这室内的空气,然后,竟抬起了自己那用最顶级月白苏锦精心裁制、一尘不染的锦袍衣袖。
那光滑如水、价值不菲的丝绸,带着一丝你身上清冽的、混合了顶级龙涎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阳刚气息,就这么极其自然、甚至堪称“轻柔”地,拂上了她沾满血污、泪痕与尘土的脸颊。
你的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不是在擦拭一张刚刚还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此刻写满惊惧的肮脏面孔,而是在拂拭一件不慎蒙尘的古玩玉器。那动作里的“温柔”,与你之前所展现的冷酷、刻薄、轻蔑,形成了极端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月霄彻底僵住了。
脸颊上传来丝绸冰凉柔滑的触感,鼻端萦绕着那陌生而极具压迫性的男性气息,眼前是近在咫尺的你那双深邃眼眸——就在片刻之前,这双眼里还只有冰冷的漠然与毁灭的意味,此刻,那深处竟似乎流转着一丝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悲悯温和。
困惑、迷茫、受宠若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对“恩典”的本能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防。
为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是魔鬼,还是……能赐予生机的神只?
巨大的情感冲突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要眩晕过去。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你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那语调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仙姑,何必如此呢?”
“本少爷,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
你仔细地用衣袖将她脸上最后一点可见的污迹拭去,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任由那价值千金的衣袖边缘染上暗红的血渍。
“只要你让本少爷满意,本少爷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你再次强调了这场交易的核心原则。你的“温柔”是有价的,你的“仁慈”是有条件的。这片刻的抚慰,不过是驯服猎物过程中,一次恩威并施的精准拿捏。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眼中交织着恐惧与一丝虚幻感激的模样,你不再多言,径直越过她身边,向门口走去,只丢下一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吩咐:
“带路吧。”
“让本少爷看看,你们的‘后堂’,到底藏了些什么‘好货色’。”
你的脚步在门前微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陈述事实般平淡无奇的语气,补上了那最后一记重击:
“也好见识见识,到底是何等‘仙品’,能让丁夫人临死之前,都念念不忘,拼了命也要推荐本少爷亲自来一趟。”
“临……临死之前?!”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烫进月霄的脑海!她刚刚因那片刻“温柔”而稍缓的心神瞬间再次冻结、崩裂!
丁师姐死了?!
她不是下了诏狱吗?
怎么会……已经死了?
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朝廷……
是了!劫持皇子那是谋反大罪,全家株连是肯定的……
他是在警告!
用丁明蓉的死,赤裸裸地警告她——看到了吗?不听话,或是让本少爷不满意,这就是下场!连丁明蓉那样的身份都保不住性命,何况你区区一个月霄,一个玄女观?
“公子爷……奴家……奴家明白了!”
月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那份“明白”里透出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刻、都要彻底的恭顺与恐惧。再不敢有丝毫侥幸,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对着你的背影,再次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抵到膝盖,然后才转过身,迈着依旧虚浮踉跄的步子,在前方引路,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踩在刀尖上。
你面无表情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一片冰湖般的冷静。月霄的彻底臣服在意料之中,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戏台,在那扇即将打开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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