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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玄女坤道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山路在一处巨大布满青苔与藤蔓的山壁处猛地拐了一个急弯。当你的脚步转过山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门前的平台上,两名身穿浆洗得干净挺括的蓝色道袍、梳着规整道髻的年轻坤道,正手持长长的竹扫帚,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极其有韵律地清扫着石阶与平台上的落叶。

    她们的动作轻盈而专注,低眉顺目,颇有些“扫地恐伤蝼蚁命”的出尘意味。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面容清秀,虽非绝色,但在这山野背景与道袍衬托下,倒也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目标,近在眼前。

    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终于找到地方”的释然、“对仙家胜地”的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属于“求子心切者”的急切与渴望的光芒。

    立刻加快了脚步,你脸上堆起了自认为最和善、实则因那浮夸气质而显得有些“色眯眯”的殷切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踏上石阶,朝着那两名扫地的坤道快步走去,手中的白玉折扇也摇得更欢了。

    “两位仙姑!请了,请了!”

    你离着还有七八步远,便朗声招呼,声音在寂静的山门前显得格外清晰,也透着一股过于热情的躁动。

    那两名坤道闻声,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朝你看来。

    当她们看清你的模样——那一身与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的华贵月白锦袍,那骚包的白玉折扇,以及脸上那毫不掩饰、带着审视与热切的笑容时,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 、不易察觉地极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了然,有审视,也有一丝心照不宣的……估量与算计。又一个,被山下那些传言和自家“口碑”吸引来、心急火燎的“善信”,或者说——待宰的肥羊。

    其中一位脸型稍圆、看起来年纪略长、也似乎更沉稳些的坤道,率先迎上前一步,对着你打了个标准的道稽,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温和而疏离,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礼貌:

    “这位公子有礼。不知公子远道而来,驾临敝观,有何贵干?”

    她的态度,客气,但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仿佛你只是无数普通香客中的一位。

    “嘿嘿,仙姑客气了。”你连忙也收起折扇,对着她拱了拱手,算是还礼。

    然而,你的目光却并不安分,一双眼睛仿佛带着钩子,毫不避讳地在那圆脸坤道身上来回打量,重点扫过她那被宽大道袍遮掩、却依然能看出些许曲线的胸脯与腰肢,眼神中的“欣赏”与“评估”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敢问仙姑,此处,可是那传说中,求子最为灵验、有求必应的玄女仙观?”

    你的问题,单刀直入,毫不迂回,直接将“求子”二字摆在了明面上,配合你那赤裸裸、仿佛要将人看穿的眼神,意图昭然若揭。

    那圆脸坤道被你如此不加掩饰的目光看得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与不耐。

    这类名为“上香求子”、实则为满足一己私欲、眼神龌龊的“善信”,她们见得多了。

    但很快,那抹厌恶便被她脸上那训练有素、无懈可击的职业性浅笑所掩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子说笑了。”

    这时,另一名脸型稍尖、看起来更显机灵活泼的瓜子脸坤道,也微笑着走上前来,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更清脆些,笑容也似乎更“真诚”几分。

    “此处正是玄女观。公子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想必亦是心诚所致。玄女娘娘慈悲,最是感应诚心,定会庇佑公子,得偿所愿的。”

    她的话语,既点明了道观“灵验”,又给你戴了顶“心诚”的高帽,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便消解了几分因你直白问话可能带来的尴尬,也让你听得心里颇为熨帖。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你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放出近乎夸张的巨大狂喜,仿佛一个被绝症折磨多年的人突然听到了痊愈的希望。

    “实不相瞒,在下杨仪,乃是从那京城而来!家中……唉,虽说已有七房妾室,可不知是哪里冲撞了神灵,至今……至今膝下犹虚,未曾有一子半女承欢!”

    你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喜色又转为愁苦,将一个“求子若渴”的富家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刻意强调了“京城”、“七房妾室”、“不远千里”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像一块闪着金光的沉重砝码,加在你这个“肥羊”的天平上。

    果然,听到你这番“自我介绍”,那两名坤道眼中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那点隐藏的厌烦与疏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热情”的光芒。

    京城来的?

    七房妾室?

    这意味着家底极为丰厚!

    不远千里而来?

    这说明“诚意”和“急迫性”都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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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里是普通肥羊?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小型金矿!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那圆脸坤道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生动了许多,语气里的那点疏离感也消失不见,变得殷勤而热络,“公子一路车马劳顿,跋山涉水,真是辛苦了。快请,快请观里奉茶,歇歇脚,解解乏。”

    “不急,不急。”你摆了摆手,脸上那副“愁苦”又迅速转为“不好意思”的赧然,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伸手入怀,掏啊掏,掏出了两锭白花花、成色十足的官银,每锭都是标准的五两雪花银。

    “你看我,来得匆忙,也没备下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你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将两锭银子分别塞进了那两名坤道的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分发糖果。

    “这点俗物,实在拿不出手,还望两位仙姑莫要嫌弃。就当是……给仙姑们买些胭脂水粉,或是扯块新料子做身衣裳的零花钱,千万收下,千万收下!”

    那冰凉、沉甸甸、触手生温的金属质感,毫无预兆地落入掌心,让那两名坤道瞬间都愣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她们在这玄女观山门迎来送往,见识过出手大方的香客不在少数,捐几十两、上百两香油钱的也偶有听闻。但像你这样,人还没进门,八字没一撇,就直接给两个看门扫地、地位最低的普通坤道,一人塞五两“零花钱”的“凯子”……

    她们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到!

    五两银子,足够寻常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半年了!就这么轻飘飘地,当“胭脂水粉钱”送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大方”能形容了,这简直是……壕无人性!

    是行走的、会喘气的、金光闪闪的善财童子啊!

    “哎呀!公子!这……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那圆脸坤道嘴上说着客气推拒的话,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那只握着银锭的手,却攥得死紧,指节都微微发白,生怕你反悔似的,迅速而自然地将手缩回了宽大的袖子里。

    “使得!使得!必须使得!”

    你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脸上的表情是“这算什么”的满不在乎。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求得玄女娘娘垂怜,让我杨家香火有继,这点银钱,算得了什么?九牛一毛耳!”

    “公子高义!心诚至此,玄女娘娘必会感动的!”

    那瓜子脸坤道的反应更快,眼中的惊喜与贪婪几乎要满溢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她飞快地将银子收好,然后对着你深深一福,语气急切而殷勤:

    “公子快请进!快请进观!我这就去禀告知客的月霄师叔,还有各位师伯师叔,让他们亲自来接待您这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贵客!”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扫帚,提着道袍下摆,转身便朝着观内疾步小跑而去,脚步轻快得像只闻到了花蜜的蝴蝶。

    那圆脸坤道则满脸堆笑,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无比恭敬的“请”的手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与讨好:

    “公子,您这边请,小心台阶……观内清幽,景致尚可,公子稍后可以慢慢观赏……”

    你看着她们这副前倨后恭、因财帛而动、瞬间变得无比谄媚殷勤的嘴脸,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傻钱多速来”的满意笑容,摇着扇子,在那圆脸坤道的引领下,迈着四方步,正式踏入了玄女观那看似庄严、实则不知藏着多少污秽的山门。

    “有劳仙姑了。”

    而这一切——你那浮夸的表演、赤裸裸的金钱开道、以及那两名坤道瞬间变脸的精彩戏码——都被远处,一株枝叶极其茂密、树冠如盖的巨大古松之后,一双明亮而紧张的眼睛,尽收眼底。

    颜醴泉,背靠粗糙的树干,透过枝叶的缝隙,屏息凝神,将山门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你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吸引注意,看到那两名坤道初时客气下的疏离与隐隐厌恶,更看到了当那两锭白银出现时,她们眼中瞬间迸发出、如同饿狼见到血肉般的贪婪光芒,以及随之而来、令人作呕的极致谄媚。

    那变脸的速度,那对金钱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臣服……与她记忆中,归安堂里那些为了些许赏钱、便能出卖一切、包括肉体和灵魂的所谓“姐妹”,何其相似!

    不,甚至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

    因为在这里,披上了一层看似神圣的“仙姑”外衣,这反差与丑陋,反而更加刺目惊心!

    原来,无论是低级的魔窟,还是这看似清修庄严的“仙家道观”,在赤裸裸的金钱与欲望面前,所谓“仙气”、“出尘”,都不过是层一捅就破、自欺欺人的薄纸。

    人性中贪婪与卑劣的一面,并无二致。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对这座“玄女观”的警惕与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同时,对你孤身深入此等虎狼之地的担忧,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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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内这边,在那圆脸坤道殷勤到近乎卑躬屈膝的引领下,你昂首挺胸,摇着那把骚包的白玉折扇,正式踏入了玄女观的山门。

    一入观内,与外界的山林清寂截然不同,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馥郁气息便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上好檀香、沉香燃烧后留下的庄重宁神的香气,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脂粉味,以及许多女子聚居之地特有的淡淡体香与熏衣香料的味道。几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显“仙气”又透着一丝暧昧奢靡的独特氛围。

    你的目光迅速扫过观内的布局,心中立刻有了判断。这玄女观的建筑格局,确实颇为奇特,或者说,其真实用途,昭然若揭。

    正对着山门的,是一座规制完整、颇为宏伟的“玄女殿”。

    殿门敞开,可见殿内香烟缭绕,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棂,在袅袅青烟中形成道道光柱。

    殿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着一尊高约三尺、通体由上等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九天玄女立像。玉质温润无瑕,雕工极其精湛,玄女衣袂飘飘,面容慈悲中带着神性的威严,在昏暗的殿内自然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泽,仅是这尊玉像,便价值连城,足以彰显此观“财力”与“表面功夫”。

    然而,过了这庄严肃穆的“玄女殿”,后面的中殿供奉的,却变成了道教正统的最高神只——三清祖师。两侧的偏殿,则分别供奉着四御大帝。香火同样鼎盛,规制齐全。

    但问题在于,除了这条中轴线上的几座主殿显得像模像样、符合正统道观规制外,中轴线两侧,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排排规模不小、建造精美的两层楼阁式“客房”,以及许多带有小巧庭院的独立“静室”。

    这些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之前殿更为精致奢华,彼此之间以回廊、水榭、花园相连,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景致幽雅,不似清修之地,反倒像极了豪门大户的后花园,或是专为达官显贵准备的、极尽享受之能事的高级别院。

    这哪里是什么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道观?

    分明是一个以神殿为华丽门面、内部实则为满足特定客户“高端需求”而精心打造、集宗教幌子与奢华享乐于一体的高级销金窟,或者说,伪装成道观的特种妓院。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乡巴佬进城”般的惊叹与好奇,一边在那圆脸坤道的引领下向前走,一边不住地东张西望,用扇子指指点点,口中啧啧称赞:

    “仙家福地,果然不同凡响!这玉像,这楼阁,这景致……啧啧,便是京城的王府花园,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圆脸坤道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口中却谦逊道:“公子过奖了,皆是信众虔诚,玄女娘娘福泽所至。”

    观内,随处可见穿着各色道袍(从高级的紫色、到常见的蓝色、青色,乃至朴素的灰色)的年轻女子身影。

    她们或在庭院空旷处,手持木剑,演练着一些姿态优美、颇具观赏性却显然华而不实的“剑舞”,身段袅娜,裙袂飞扬;或在水榭边的石凳上,素手调琴,琴音淙淙,刻意营造出一种“仙音渺渺”的氛围;或在花园的石桌前,执子对弈,神情专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乍一看,倒真是一派祥和安宁、清修自持、充满艺术气息的“仙家”景象。

    然而,你何等眼力与感知。

    你能敏锐地察觉到,当你的身影出现在观内,尤其是你这一身招摇的行头与那圆脸坤道殷勤的引领,足以说明你“贵客”的身份时,几乎所有你能看到的女子,无论在做着什么,她们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极其迅速地在你身上掠过。

    那目光,复杂而直接。

    有好奇,对你这个陌生“肥羊”的打量;有审视,评估着你的价值与“成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估量、算计、以及毫不掩饰、如同饥饿的猛兽看到鲜美猎物般的赤裸欲望与渴望。

    那并非女子对男子的爱慕或羞涩,更像商贾看待待价而沽的珍宝,或者猎人注视已踏入陷阱的猎物。

    更让你心中笃定的,是那些掩映在竹林花木之后、门窗紧闭的独立“静室”。

    以你超凡的耳力,能隐约捕捉到,从某些静室方向,随风飘来的一两声被极力压抑、却因极致欢愉而无法完全掩盖、婉转勾人的女子呻吟与喘息。

    那声音,娇媚入骨,充满了情欲的气息,与你昨日在客栈对颜醴泉描述“云湖寺”案时提及的“佛堂秘戏”,何其相似!

    只是在这里,环境更为雅致隐蔽,“仙姑”的素养或许更高,但这皮肉生意的本质,并无二致。

    你心中一片冰冷笑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对“仙家气象”赞叹不已、又带着急色与懵懂的纯情公子哥模样,跟着那两名坤道,绕过了供奉四御的偏殿区域,拐进了东侧一片更为精致、守卫也似乎隐隐森严几分的院落。

    这片院落同样是回字形的两层楼阁建筑,中间围出一个极为宽敞、布置得巧夺天工的巨大天井花园。奇石垒山,引泉为瀑,曲水流觞,亭台楼阁点缀在奇花异草之间,比之外面所见,更为奢华考究,显然是用以接待“贵宾”的核心区域。

    你被引领至二楼一间极为宽敞雅致的客房。

    房间内陈设精美,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几幅颇有古意的山水字画(虽非顶尖名家,却也值些银两),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清雅的瓷器和玉雕摆件,角落的香几上,一只造型古雅的铜香炉内,正缓缓吐出能安神静心的高级沉香气息。临窗一张宽大的书案,文房四宝皆是上品。

    整个房间,不似客房,倒像是精心布置的文人雅士书房。

    “公子,您先在此稍作歇息,用些茶点。”

    那瓜子脸坤道此时也已返回,与圆脸坤道一同殷勤伺候,为你斟上一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

    “我们知客的月霄师叔,得知京城贵客莅临,十分重视,已更衣完毕,即刻便到。”

    她话音刚落,房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咚的细微脆响。

    “吱呀”一声,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穿淡紫色云纹道袍、身形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道姑,在瓜子脸坤道的侧身引路下,款步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几乎看不到这个年纪应有的细纹。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如远山,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自带一股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嘴角似乎天生便微微上翘,噙着一抹带着钩子般若有似无的媚笑。

    她的身材更是丰腴饱满到了极致,那身剪裁合体的淡紫色道袍,非但未能遮掩,反而更加凸显出她胸前那对巍峨高耸、颤颤巍巍、规模惊人的硕大饱满,以及行走间,那被腰带束紧、浑圆如熟透蜜桃般、随着步伐微微荡漾的丰腴腰臀曲线。

    整个人,就像一枚熟透了、汁水饱满、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精心浇灌、滋养出混合了成熟风韵与刻意营造的媚态的淫靡气息。与其说是清修的道姑,不如说更像一位精心训练、深谙魅惑之道的欢场魁首,或者说,是这座特殊“道观”中,掌管“业务”、应对“贵客”的“妈妈桑”。

    “这位,便是我们玄女观的知客,月霄师叔。”瓜子脸坤道连忙躬身介绍,语气恭敬。

    你看着这位脸上春色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如同带着小钩子般在你身上扫视的“月霄师叔”,心中已然明了她的身份与在此地的职能。立刻调整表情,装出一副“惊为天人”、“受宠若惊”的模样,慌忙从座位上站起,对着月霄,便是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用一种诚惶诚恐、又带着十足“仰慕”的语气说道:

    “哎呀!晚辈杨仪,见过仙姑!劳动仙姑大驾亲临,真是……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何德何能……”

    你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自报家门”:“小生乃京城户部给事中杨跃潭之子,只因……只因家中几房妻妾不争气,多年未能诞下一子半女,延续香火。偶然听得晋地友人盛赞,玄女观玄女娘娘有求必应,灵验无比,这才不远千里,特来相求!还望仙姑垂怜,慈悲为怀,助晚辈得偿所愿,晚辈……晚辈必有厚报!”

    你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姿态也放得极低,将一个“求子心切”、“家世尚可”、“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然而,就在你躬身行礼、身体前倾、气息与月霄最为接近的那一刹那——

    你体内那因【纯阳鼎炉】体质而天生磅礴精纯、至阳至刚的先天纯阳元气,以及修炼【天·九阴真经】后阴阳调和、臻至大成、更为精纯凝练的浩荡真气,在你不着痕迹的微微引动下,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纯阳气息,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炽热星火,无声无息地,自你周身毛孔自然散发而出。

    这股气息,对寻常人而言,或许只是觉得你阳气旺盛,精神健硕,并无特殊。

    但对于月霄这等修为不浅、且明显修炼了某种偏重阴柔、甚至可能涉及采补之道功法的“同道中人”而言,你这无意(实则有意)间泄露出的这一丝纯阳本源气息,不啻于在饥饿了无数岁月的饕餮面前,摆放上了一盘由天地至精之气凝聚而成、无上美味的珍馐!是这世间最致命、也最无法抗拒的诱惑!是能让她功法瓶颈松动、修为暴涨的“十全大补丹”!

    在那一瞬间,正带着职业性媚笑、准备开口说话的月霄,娇躯猛地一僵!

    她那双流转着媚意的丹凤眼,骤然瞪大,瞳孔深处仿佛有幽火“腾”地点燃!

    一股滚烫灼热到近乎酥麻的悸动感,仿佛凭空而生,又似从她修炼的功法本源深处被强行唤醒、勾动,以无可阻挡之势,自她丹田小腹最深处猛地窜起,如同爆发的火山熔岩,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窍穴!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修炼多年、已然颇为深厚的阴柔内力,仿佛遇到了与生俱来的“天敌”,又像是干渴了无数年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沸腾、发出贪婪而急切的“渴望”!那是对纯粹、强大、精纯阳气的本能觊觎与吞噬欲望!

    “唔……”

    一声带着压抑的极轻闷哼,几乎要从她喉间溢出。

    她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变得滚烫绯红,如同涂抹了最艳丽的胭脂,那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甚至隐没入道袍交领之下。她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微微急促,丰满的胸脯起伏也明显了些。

    鼎炉!

    极品鼎炉!

    不……是远超极品、传说中的神品纯阳鼎炉!

    这等精纯、浩瀚、却又透着勃勃生机的纯阳气息,她只在观中某些语焉不详的古老典籍残片中读到过只言片语的描述!那是能将修炼特定功法的女子,推向一个不可思议高度的“人形大药”!

    只要……只要能与他春风一度,不,哪怕只是得到他部分元阳的滋养,自己卡了足足十五年、眼看大道无望的瓶颈,绝对能一举冲破!

    甚至……借此契机,修为更上一层楼,达到观中那些真正核心长老的境界,也绝非痴心妄想!

    巨大的惊喜、狂热的贪婪、以及一丝因这“机缘”太过突然和巨大而产生、本能的难以置信与晕眩,瞬间冲垮了月霄作为“知客”应有的矜持与伪装。

    “公……公子……”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以及因激动而产生的细微颤音。她几乎是想也没想,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一个箭步便抢上前来,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白皙柔腻的双手,一把握住了你的胳膊——不是虚扶,而是带着一种急切渴求力道的抓握。

    “公子快快请起!莫要……莫要折煞小道了!”

    她的语气急切,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你融化,脸上那职业性的媚笑,此刻化为了混合着巨大惊喜与贪婪、接近谄媚的灿烂笑容。

    “您这般诚心,跋山涉水而来,玄女娘娘她老人家在天有灵,定会感动的!定会助您心想事成,早得贵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用力,仿佛怕你跑了似的,将你从躬身的状态“扶”起。

    而在你顺着她的力道,身体即将完全直起的那个微妙瞬间——

    月霄的眼中,狡黠与欲望的光芒一闪。她脚下仿佛真的“一个不稳”,口中发出一声娇柔的惊呼,那丰腴成熟、散发着诱人香气与热力的娇躯,如同失去了重心一般,带着一股香风,软软地却又目标明确,朝着你的怀里,倾倒而来!

    “哎呀!”

    “砰!”

    一声沉闷而柔软的撞击声响。

    你只觉得眼前瞬间被一片淡紫色淹没,随即,自己的脸颊、口鼻,结结实实、毫无间隙地,陷入了一处难以想象的、柔软、温热、饱满、且充满了惊人弹性与馥郁甜香的所在!

    那触感,如同陷入最上等的天鹅绒与温香软玉的混合体,几乎让人窒息。混合了高级脂粉、女子体香与情动时自然散发、类似麝香般勾人媚惑的浓郁气息,疯狂地涌入你的鼻腔,直冲脑海。

    是月霄胸前那对规模骇人、傲视群芳的硕大饱满,在你“猝不及防”之下,将你的脸,彻底“淹没”了。

    面对着月霄这急不可耐的投怀送抱,和那两团极具“杀伤力”的柔软“凶器”,你心中一片冰冷笑意,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错愕”、“慌乱”,以及一丝属于“纯情公子哥”被迫陷入“温柔陷阱”时的羞窘与无措。

    然而,你的动作,却与你的表情,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冷静到残酷的反差。

    你没有像一个未经人事的真正雏儿那样,惊慌失措地用力将她推开,那样反而显得刻意,也可能激怒这只急色的“母狼”。

    你只是,在被“淹没”了大约一息之后,仿佛才从这“意外”的“袭击”中回过神来。你伸出双手,掌心稳定,力道均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巧妙的柔劲,轻轻搭在了月霄那丰腴柔软、隔着道袍也能感受到惊人弹性的腰肢两侧。

    然后,你腰腹微微发力,双臂平稳地向后一带,同时自己的身体也顺势向后挪移了半步。

    “仙姑……小心。”

    你用一种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喘息声,低声说道,同时手上那股柔劲恰到好处地将月霄那倾倒的娇躯扶正,也顺利地将自己的脸,从那两团令人窒息的“温柔”中解脱出来,与她重新拉开了约莫半步的、礼貌而清晰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

    既没有显得过于生疏冷漠,让月霄觉得被断然拒绝而下不来台,又足以让你重新掌握身体与对话的主动权,脱离了那种被“肉体武器”直接压迫的被动局面。

    月霄被你这一下不轻不重、却又异常“冷静”的扶正,搞得微微一愣,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她本以为,在自己如此赤裸裸、利用身体优势的“投怀送抱”之下,眼前这个看起来阳气旺盛到几乎要满溢出来、又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纯阳鼎炉”,就算不当场化身为狼、迫不及待,也至少会顺水推舟,与自己厮磨亲近一番,这在她以往的经验中,几乎是百试百灵。尤其是对那些“求子”心切、又自诩风流的富家子弟,这种“仙姑主动”的戏码,更是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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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杨公子”,竟然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如此“彬彬有礼”、甚至带着点“疏离”地,将自己“扶正”了?

    他眼神里的那点“慌乱”和“羞窘”,怎么看都像是硬装出来的,反而衬得他那扶正自己的动作,冷静得过分。

    不对劲。

    这个男人,很不对劲。

    他看自己的眼神深处,哪有半分寻常男子面对自己这等绝色与“主动”时应有的迷醉、贪婪或急色?反而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与审视?

    就像……就像高高在上的看客,在观赏戏台上卖力表演的戏子,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淡淡嘲讽。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猝然浇在了月霄那被欲望和贪婪灼烧得有些发昏的头脑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不是肥羊!

    至少,不完全是!

    他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他甚至在……配合着演,然后,用这种“彬彬有礼”的疏离,无声地宣告了他的“掌控”与“挑剔”!

    就在月霄心神剧震,脸色微微变幻,开始重新、更加审慎地评估眼前这个看似“人傻钱多”的公子哥时,你动了。

    你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月霄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也对自己刚才“扶正”她的举动所带来的微妙气氛毫无所觉。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衣袖象征性地掸了掸胸前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从容地将手伸入自己那华贵月白锦袍的怀中。

    在月霄、以及旁边那两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坤道注视下,你从怀里,掏出了一沓东西。

    那是一沓厚厚的、边缘裁剪整齐、颜色质地统一的纸张。最上面一张,在室内光线下,隐隐反射着特殊的油墨光泽,上面清晰地印着复杂的图案、文字,以及一个代表某种权威的醒目朱红大印。

    银票。

    而且,不是一张,是厚厚一沓!看那厚度,怕不有数十张之多!

    月霄的瞳孔,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呼吸也为之一滞。

    她见过的豪客不少,但能将这么多大额银票,就这么随意地、毫无戒备地揣在怀里的……要么是蠢到无可救药,要么,就是底气足到根本不在乎,或者……两者皆有?

    你仿佛没有看到她们惊骇的目光,只是用两根手指,从那厚厚一沓银票中,熟练地、随意地,抽出了一张。

    然后,捏着这张银票,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轻佻与洞悉的笑容,向前踏了半步,再次拉近了与月霄的距离。

    你的目光,落在月霄那张因惊疑不定而微微绷紧、却更显成熟风情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为刚才的“投怀送抱”而微微有些凌乱、敞开了少许的淡紫色道袍领口。那领口之下,是深不见底、雪白莹润的沟壑,以及那对随着她略显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颤动、令人血脉贲张的丰硕轮廓。

    在月霄骤然睁大、混合了惊愕、羞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眸光注视下,你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带着一种亵渎的优雅与随意,轻轻挑开了她道袍的衣领,让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与沟壑,暴露得更多了些。

    然后,你捏着那张银票——由万金商会、金风细雨楼和新生居联合组建、朝廷户部授权、信誉最着的四海通钱庄发行、面额高达“叁佰两”整、见票即兑的官票——不偏不倚,用银票那坚挺的边缘,顺着那敞开的衣领,缓缓塞了进去。

    银票冰凉的纸质边缘,划过温热、细腻、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最终,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三百两官票,半截露在外面、半截隐没其中的,稳稳卡在了月霄道袍之内、那两团傲人雪峰之间的深邃沟壑之中。

    “嘶——”

    银票的冰凉与这动作所蕴含的极致侮辱、赤裸裸的物化与占有意味,让月霄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涨红,旋即又变得有些发白。

    她活了三十多年,凭借美貌、手段与修为,在这玄女观乃至晋中地界,何曾受过如此当面、如此直接、如此……践踏尊严的羞辱!

    这个动作,明确无误地告诉她——

    你的身体,你的“仙姑”身份,你所有的风情与媚态,在我眼中,就值这个价码。

    我,是来消费的、手握重金的客人。

    而你,以及这玄女观的一切,不过是明码标价、可供挑选的“商品”与“服务”。

    “仙姑,”你做完这一切,才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月霄那已然变得滚烫的耳廓边,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温热气息的气声,轻笑着,慢悠悠地说道:

    “我懂。”

    “这里的规矩,我懂。只要,能让我……‘心想事成’,价钱,不是问题。这张,算是定金,也是……给仙姑您的‘见面礼’。”

    你的话语,仿佛带着钩子,既点明了交易本质,又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只是……”你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从月霄那青红交加、眼神复杂难明的脸上移开,状似无意地扫过房间里那两名噤若寒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那张银票的坤道,又瞥向窗外庭院中那些仍在“修炼”、“雅集”,实则注意力早已被吸引过来的年轻女子们,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只是,小生此番前来,毕竟是‘求子’。这‘仙缘’一事,讲究的,也是个‘缘法’与……‘阴阳和合’。”

    你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月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挑剔的、评估货物般的审视,语气刻意放得有些为难:

    “仙姑您自然是……风华绝代,韵味十足。只是……这年岁嘛,带回家去,怕是会让我家中那几房……嗯,不太懂事的妻妾,自惭形秽倒是小事,若是我爹那老古板因此觉得有辱门风,闹将起来,打断我的狗腿,到时候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反倒不美了。”

    你这番话,说得极其刁钻恶毒。

    表面上,是在夸她“风华绝代”、“韵味十足”。

    实则,是在赤裸裸地嫌弃她“年纪大了”,不符合你“求子”对象“宜子”、“年轻”的“标准”,甚至暗示她“带回家”会惹来“家宅不宁”、“有辱门风”。

    你这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你这盘“菜”,虽然“色香味”或许尚可,但“食材”不够“新鲜”,不合我这个“食客”此刻的“胃口”。我想要更嫩,更新鲜,更能保证“出产质量”的。

    “你——!”

    月霄的呼吸猛地一窒,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强烈的羞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月霄何曾受过这等当面、如此直白的“年龄羞辱”与“拒绝”!

    平日里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对她垂涎三尺,极尽讨好之能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敢……

    她几乎就要按捺不住,当场翻脸,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拿下,让他知道知道玄女观、知道她月霄的厉害!

    什么纯阳鼎炉,先拿下,再慢慢炮制,吸干元阳,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然而,就在她怒火冲顶、即将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你仿佛完全没看到她眼中酝酿的风暴,反而再次微微前倾,用那根刚才挑起她衣领的手指,这次,却是带着一种轻佻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那双喷火的美眸,与你那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眸对视。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邪气、也更具侵略性的弧度,用一种近乎耳语、充满了暗示与诱惑的语调,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当然了……”

    “仙姑您这等……人间绝色,成熟风韵,小生又岂会真的……忍心辜负?”

    你的目光,刻意在她那傲人的胸脯与被银票半掩的沟壑上流转了一圈,眼神中的“欣赏”与“欲望”毫不掩饰,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等到……珠胎暗结,瓜熟蒂落,小生心愿得偿之后……”

    你顿了顿,看着月霄眼中那因你话语转折而再次燃起的、混合了希望、贪婪与情欲的火苗,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那句,如同毒药般甜美的许诺:

    “小生倒也……不介意,再‘多盘桓’些时日,与仙姑您,好好地深入……‘参详参详道法’,一二。届时,仙姑您这‘玄牝’之妙,小生定当……细细领略,绝不辜负。”

    “玄牝”二字,你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奇异穿透力。

    这既是道家术语,喻指天地万物生发之根源,幽深玄妙;在此情此景下,配合你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与暧昧的语调,其隐含的、指向月霄身体最私密部位的狎昵与淫亵意味,昭然若揭。

    你这番话,先是以“年龄不符”、“家宅不宁”为由,拒绝了月霄的“毛遂自荐”,给予了羞辱的打击;旋即,又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大的、更具诱惑力的“远期许诺”——事成之后,再与她“深入交流”、“领略玄牝之妙”。

    这等于是在告诉她:你现在这盘“菜”我不急着吃,但等我办完正事(求子),回头再来“品尝”你这道“风味独特”的“大餐”也不迟。届时,或许“酬劳”更丰。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更是对她身为成熟女子魅力的“肯定”(哪怕是带条件的),以及对她那“纯阳鼎炉”终极价值的“预约”。如同一记精准的闷棍后,又塞过来一颗裹着蜜糖、却不知内里是解药还是更毒毒药的丹丸。

    月霄看着你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的眸子,第一次,在满腔的愤怒、羞辱与贪婪之中,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名为“心悸”的恐惧。

    这个男人,太难以捉摸了!他看似浮夸纨绔,言语轻佻,实则每一步都算计精准,情绪收放自如,将人心的贪婪、恐惧、欲望,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一个最冷静的猎手,用“金钱”和“欲望”做饵,一步步地,从容将她,甚至将这玄女观,引入他预设的节奏。

    但,紧接着,这丝恐惧,就被那对你“纯阳鼎炉”体质所带来的、突破境界的无边诱惑,以及对“事成之后”可能获得的更大“好处”的憧憬,给彻底淹没了、吞噬了。

    赌了!

    月霄看着你,眼神里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恐惧、贪婪、以及对那“一步登天”可能性的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贪婪与对“生路”的渴求占据了绝对上风。

    不就是几个年轻弟子么?观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水灵灵、未经世事、被精心调教出来的小丫头。用几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去换一个能让自己突破瓶颈、甚至攀上更高层次的“神品鼎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想通了这一点,月霄脸上的怒意,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娇媚、更加勾人,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孤注一掷的讨好。

    “哎呀,公子,您可真是……坏死了……”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腻得能齁死人,身子又软软地朝你怀里靠了靠,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人家还以为,公子是嫌弃奴家人老珠黄,不中用了呢……”

    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媚眼,嗔怪地瞥了你一眼,随即又化作满腔的“体贴”与“顺从”:“既然公子喜欢年轻的,那好说呀……”

    她凑到你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带着脂粉香直往你耳朵里钻,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了暧昧的许诺:

    “我们玄女观,别的不敢说,就是这水灵灵、知情识趣的‘仙姑’……管够。保管让公子您挑花了眼,乐不思蜀……”

    她微微停顿,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你胸口画着圈,眼神里带着钩子:“只要公子您……玩得尽兴了,可千万……别忘了刚才答应奴家的事哦?”

    这“事”,自然指的是你随口抛出的、关于“事后”再与她“深入参详道法”的诱饵,以及那为她“美言”的虚无缥缈承诺。

    看着你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透着纨绔子弟特有轻浮的“了然”模样,月霄心中虽然依旧惊疑不定,像是踩在薄冰上,但为了能将你这个“神品鼎炉”牢牢留在观中,榨取最大的价值,她还是决定先满足你这看似“挑剔”实则指向明确的要求。

    至于之后……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只要人留下了,总有办法炮制。

    她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媚笑,对着旁边侍立、早已被这番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瓜子脸和圆脸坤道,几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坤道浑身一激灵,立刻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换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神色,对着你和月霄,深深躬身一礼,然后便低眉顺眼,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动作间带着训练有素的谨慎,顺手还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声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