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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里起黔城?
    黑化后的温栀。

    那颗早就被冻成冰渣的心脏。

    在江疏无比认真的说出那句我们结婚吧之后,像是被一辆泥头车撞中。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江疏是真的想和她结婚。

    温栀死死咬着嘴唇,明晃晃的刀片反射着两人头顶的白炽灯光。

    “六十五年……为了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六十五年……”

    她死的那年47岁。

    加上在林梓璇身上寄生的18年。

    加起来65年。

    只为等这一句话。

    “你认真的,不是在骗我?”

    温栀那双饱含热泪却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美眸,第一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流着泪。

    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江疏好像看到了。

    他看到无数嫩芽从温栀胸口的那朵小花中抽出,迎风摇摆化作枝头,填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开出各色的小花。

    他笑着点头,抬起沾满血的手,替她擦去眼泪,“是我来晚了,你要的安全感,我现在就交给你。”

    连同美工刀一同掉落在地的,还有温栀的衣服。

    江疏什么也不想去管了。

    只想在这片充斥着血腥的房间里。

    发泄他积压已久的情绪。

    像头发了疯的野兽。

    温栀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用力的啃咬和撕扯着。

    满是褶皱的洁白床单上滴下血迹。

    像是绽放在雪夜的红梅。

    电视机被推翻在地,屏幕碎开。

    有些陈旧且落灰的窗户上,爬满人手印。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谢伶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

    打了个哈欠后,熟练的走到鸡窝旁,捂着鸡妈妈叨了两口的手,走进厨房。

    咯咯咯!!

    顶着鲜红鸡冠子的公鸡对着半空啼鸣。

    “明晚继……续……”

    最终,温栀心满意足的倒在了江疏被她刻上字的胸口。

    江疏摸了摸温栀的脑袋。

    将她推到一边翻身下床。

    套上那条印着派大星的粉绿裤衩子。

    头重脚轻的在一室狼藉中穿行。

    打开门,深秋的凉意被惊动,迎面扑向他的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没有死。

    昨夜的疯狂。

    让他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诡异的梦。

    梦里,他比温栀还要疯。

    完全是带着恨在做。

    几乎要将温栀给吃掉。

    这是他不敢想的。

    他深吸一口带着山林间独有味道的新鲜空气,对着远处那只大公鸡行注目礼。

    “鸡哥,要是你早点叫,那该多好。”

    江疏自嘲着弯腰从地上拿起一瓶啤酒。

    用牙咬开瓶盖,猛灌两口。

    干涸的嗓子这才得到些许缓解。

    “咳咳咳……大早上的……注意点。”

    江疏扭头看去。

    一个年纪接近三十左右,素颜朝天,黑眼圈很重的女人正端着一白色搪瓷盆出现在他斜对面。

    似乎是被江疏这身打扮给惊到了。

    她把刚吸溜进嘴里的面条全喷了出来,咳嗽不止。

    满脸潮红倒不是她没见过男人裸上身。

    而是她手里那碗面条辣椒倒多了。

    红汪汪一碗,看得江疏嘴里一个劲儿分泌口水。

    “喊温栀出来一起吃点吧。”

    谢伶转身进了厨房。

    江疏就没打算喊温栀。

    穿好衣服后帮她掖好被子,拎起另外一个塑料袋子走进烟囱冒烟的厨房。

    厨房里,谢伶掀开木头锅盖,抬手扇了扇浓重的白汽看向铁锅。

    “我叫谢伶,和温栀是网上认识的,你坐那等一会儿,面马上就好。”

    她放下锅盖,往锅里放了一把白花花的挂面。

    “吃几个鸡蛋,两个够不?”

    谢伶扬了扬手里的两个鸡蛋。

    “谢谢伶姐了,随便吧,我有点饿。”

    江疏坐到木头小桌前,看到桌上有盒黄果树香烟。

    “能抽一根吗?”

    “抽吧。”

    谢伶看都没看,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放进一把油绿油绿的豌豆尖。

    转身打开煤气灶,往小锅里倒了点油,拿起鸡蛋摇了摇,在灶沿上一磕,滋啦啦打进锅里。

    菜籽油的香气,让江疏空荡荡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那丫头是不是不起来吃了。”

    谢伶熟练地翻动锅里的鸡蛋。

    江疏吐出一口烟,有些难为情,“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谢伶盛出鸡蛋,端到江疏面前,叉着腰直摇头。

    “是的,你们的幸福大过大声,有点吵到我这个单身狗了。”

    江疏尴尬地接过筷子。

    被刚出锅的荷包蛋不可避免地烫到了嘴唇上被温栀咬出来的伤口。

    疼得他直抽冷气。

    谢伶见状忍不住笑了。

    “得亏这后院就我和你们,换作其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打架呢。”

    “我们的确在打架……”

    江疏叹了口气。

    把胳膊,还有腿上被美工刀割出来的伤口展示给谢伶看,给谢伶看得人都傻了。

    “你们这什么路数,怎么还打起来了。”

    “一言难尽……”

    江疏吹了吹荷包蛋,咬了一口,还是溏心的,他很喜欢。

    咯咯咯!

    这时候,院子里的那只大公鸡又叫了。

    “李家麻,吵死人喽,中午就把你龟儿毛给你拔光杀了吃肉!”

    谢伶捡起一根柴火,朝门口那只彩羽红冠的大公鸡扔了过去。

    “这里是黔城?”

    听到从谢伶嘴里蹦出来李家麻三个字。

    江疏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啊?你不知道?”

    谢伶边盛面条,边疑惑地看向江疏。

    “我……我一路上都在睡觉,没怎么注意。”

    江疏放下筷子。

    “这里是苍澜古镇,苍澜山脚下,离顺昌老远了。”

    谢伶把面条端到江疏面前,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辣椒罐。

    “吃辣椒的话就放点,有点辣。”

    说完,她端起她那碗快要冷掉的面,走到锅边,往里加了点热面汤。

    “伶姐姐,我肚子好饿……江疏!”

    这时,一脸疲惫的温栀,摇摇晃晃的走进厨房。

    在见到江疏的那一刻,她才像是彻底还了阳一样,精神一振,一头钻进江疏的怀里哭个不停。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

    温栀奇怪的反应被正在嗦面的谢伶看在眼里,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手里的面也不香了。

    为什么?

    狗粮吃饱了呗。

    她走到温栀身边,揪住她的耳朵,嗔道:

    “死丫头你故意的是吧,是谁昨晚喊那么大声,叫那么羞耻的,合着那人不是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