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进入的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民房,不过透过大门缝隙瞧去,这民房里头还守着好几位打手。
两人果断选择绕后,好在后门只有位巡逻打手,相对前门来说更好入手。
啪~!
此人被无声无息解决后,两人才透着窗缝瞧去。
只见那房间内,一股热浪袭来,很明显,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丹药炉。
而炼丹炉旁,她们只看得到男子正跟一个人讲话,但那人却被丹炉挡住了身形。
沈逸聚精会神,难道此人就是国师?
不多会,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道呵斥震怒,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扔在一旁的丹药盒子。
显然,这假丹药被那人发现了!
“可恶!你个蠢货,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说着,两人脸色一变,直接夺门而出,
却被贺兰绝月和沈逸拦住身形,那人身着金色道袍,须发皆白,鹤发童颜。
是个很精神的老头。
老头,也正是贺兰国师。
他先是被两人的出现吓了一跳,脸色惊变间又飞快调整好状态,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反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殿下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此处。”
“想来殿下外出数月,原是去查案了....”
贺兰绝月眼神冰冷,直视着国师,声音冷冽如霜:“你掳掠孩童制丹,你可知这是违背人伦道德之事?”
国师老头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嘲讽:“帝姬是聪明人,若无上头授意,老夫岂敢做这等子事。”
事情的一切,就在国师说完这句话后,拨开云雾见青天。
跟沈逸和贺兰绝月设想的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但这个真相,对贺兰绝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只见她周身寒气瞬间凝住,握着剑的手一颤,冷漠眼眸里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不过却没有沈逸想象中的疯狂,反而比她设想的....淡定多了。
自己父皇做这种事情,身为女儿有这种反应,没有疯没有闹,只是稍稍不可思议,已算凤毛麟角。
或许正如贺兰绝月自己心里所想一般,她对贺兰大帝的性格....了解太深了。
帝王薄情冷漠跟自私,让她已习惯了。
什么亲情....那都只是他用来巩固权力地位的棋子而已。
“大帝龙体抱恙,需以孩童心脏入药,延续寿命,老夫所做一切,全是奉大帝旨意,殿下如此行径....怕是会迁怒大帝。”国师语气平淡,言语间却非常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贺兰绝月此刻眼底的情绪已然收敛大半,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
她没有质问,没有嘶吼,只是沉默着。
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揪心。
沈逸站在一旁,叹口气,轻轻拍了拍贺兰绝月后背以示安慰。
而贺兰绝月也破天荒的对沈逸触碰没有避开,貌似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沈逸目光落在国师身上,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国师的注意力,也在此时彻底落在了沈逸身上。
他盯着沈逸,眼神越发奇怪,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此人容貌太过俊美,眉眼精致,肌肤细腻,根本不似世间男子该有的模样。
可周身的英气与沉稳,又让人无法质疑对方的男子身份....
“这位便是沈百户?倒是生得一副绝世容姿,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众的男子。”国师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目光在沈逸身上反复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奇物。
而他这番话,也让贺兰绝月跟沈逸不免蹙起了眉,双方从未见过面。
对方却能精准猜出沈逸的身份,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国师在背地里的眼线和探子绝对不少,朝堂上的事他也了如指掌!
如此发展下去....
绝不是好兆头!
沈逸眉头微蹙,不动声色避开他目光,语气淡漠:“国师好眼力,竟认得我。”
“呵呵....我常与大帝交谈,你的才干,我一直挺好奇。”
国师扫了眼那些被人击杀的打手,此刻态度非常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似乎....根本不怕对方把他怎么样。
而沈逸也没顺着对方的话说,她指了指一旁的装丹药的几个盒子:“国师还懂五行之法,据我所知....这容纳五行之属的丹药,并不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此话一出,这国师的从容在那刹那间破了破,眸中的惊诧显而易见,蹙眉:“你还懂炼丹之法?”
“略懂一二。”
好吧,这话给国师干沉默了,他不知在想什么,看向沈逸的目光也愈发奇怪起来。
而沈逸目光掠过那座巨大炼丹炉,搜寻一圈后,视线落在丹炉下方....
那底下,正摆放着一个玉质的盒子。
嗯?
沈逸心头一突突,俯身盯着那玉盒....
而她这举动,直让一直淡定从容的国师脸色大变,更是朝沈逸直接出手,一掌要拍到她天灵盖上。
不过却被贺兰绝月一把抓住手腕,眼底的杀意让国师愣在原地,最终只能无奈看着沈逸把丹炉下的玉盒拿了出来。
沈逸也没讲话,先是盯着这玉盒捣鼓半天,听声音....里面肯定是空的。
但为什么打不开?
半晌之后...
她似乎联想到什么,看向国师。
这国师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用孩童心脏炼丹....
而是以五行孩童为引,来开启这玉盒。
所谓的为大帝炼长生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你想靠五行之血打开它?”沈逸将玉盒在国师面前扬了扬。
“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也算欺君罔上,若大帝知道你骗他....你的下场应该很惨。”
贺兰绝月何其聪明,仅从沈逸这三言两语中就猜出其中缘由,此刻一把将国师甩到座位上,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