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跟着他,沿路留点记号,我把他安顿好就来。”
“行。”
沈逸也没迟疑,不过临走前还是瞟了眼贺兰绝月那不算完整的袖子,来了句:“虽然不致命,但烧伤也是很痛的,你还是别让自己那么难受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女人....还真是能忍。
那火烧到她胳膊上,愣是一声不吭忍下来了,光是这等忍耐力,都特么一等一的牛啊!
简直让她另眼相看。
非常吃苦耐劳的女人,其实....品质挺好的。
只是可惜,是这生活环境把她逼成这样的。
另一头,那男人速度飞快,若非沈逸一直在练内力,此刻还不一定能追的上他。
要说这内力,其实就是比灵力要低级的东西,但本质还是不一样。
一个是从外界吸取灵气来修炼,一个是根据自身力量不断演化。
最终而形成一种新的能量。
这个能量的蓄积,哪怕沈逸是修仙者,但如今最缺的还是时间,哪怕修炼内力对她来说不难,但由于时间太短,她再怎么有超强天赋,这内力如今满打满算也还不到十年。
只算个初级武师....
高不成低不就,轻易死不了,但碰到高手嘛...自保能力还是有点差。
幸好这段时间又给她捣鼓出不少小型炸弹能随身携带,打不过?打不过那我就炸你!
沈逸跟那个男人跟了得有好几天,还是骑马在很远的地方,对方许是比较自信,也没有绕路反侦察什么,就是很直接去目的地。
而这个目的地....
距离他们原本发现的城池中间隔了有段路程,而且看样子,她们应该晚来一步,那些孩子....
沈逸跟贺兰绝月躲在暗处,看着男子与一位道长的交易,那手中木盒,装的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两人都不免冷了眼,这下更要搞清楚幕后黑手!
如此残忍来炼丹,这....
其实沈逸隐约有猜到最后结局是什么,这一幕很熟悉嘛!
加上把之前她们调查到的事情一联系,很容易猜想到。
西游记里面都有描写过,道士拿孩童炼丹来给老皇帝服用,一切都是老皇帝同意的。
但....
她侧眸看了看贺兰绝月,大帝是她父亲,她若知道真相,会如何呢?
“为什么这么看我。”
贺兰绝月也侧眸盯着沈逸,貌似她能从沈逸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端倪。
“没什么,看你漂亮嘛。”沈逸轻轻一笑,掩饰些情绪。
“直觉告诉我,你在说谎。”
贺兰绝月很冷静,也很淡定,她的目光非常直接,仿佛要直戳沈逸心底去探寻那个答案。
似乎有些事情....
也瞒不住。
沈逸看着她这双眼,非常标准的一双凤眸,却像是冬日里冻结的湖面— —但不是那种会映照星光的温柔水面,而是深冬时节,被一层厚厚冰壳封住,连光线都吝于反射的寒潭。
它们嵌在那张过分完美的脸上,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光滑坚硬,没有任何温度。
当你试图直视这对眼睛时,会发现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它近乎吞噬所有光线,使得一般人看去总觉得距离更加遥远。
不知是刻意还是什么,对方每一次眼睑垂下,都仿佛一扇沉重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一切情绪彻底隔绝在外。
而当那石门再次升起时,里面不会多出任何东西,依旧是那片冻结的虚无。
她一直在隐藏,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让人看不透。
但这回,她那冰封眸中似乎出现一刹那的裂痕,转瞬即逝,却被沈逸捕捉到。
两人互相看到对方眼神里的不对劲,这让沈逸微微诧异,压了眉梢,也压低了几分嗓音。
“或许这最终答案....对你来说并不友好。”
在沈逸把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瞧见贺兰绝月的目光挪开,径直看向另一边。
抿唇不语。
嗯?
这一出倒弄的沈逸眼底一颤,卧槽???
这女人这么聪明的么!
竟然也联想到了!!!
看她这反应....绝逼也猜到些什么啊。
而贺兰绝月这头,她的情绪有些复杂,但心中还是惊骇沈逸的话。
自己能联想到,是基于她对大帝的了解,那么沈逸竟也能联想到.....
是因对方这脑袋,真的聪明。
另一头,男子再次扬长而去,骑着大马飞速前进。
而看他这走的方向....正是帝都。
..........
半个月后,二人跟着那男人,果然又行至帝都。
想来还有另外的人去单独收取丹药,他们要汇合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知道答案后,你又该如何。”沈逸扫了眼本就话不多的贺兰绝月。
“不亲眼所见,事情还不能盖棺定论。”贺兰绝月淡淡道,她就是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她固执也好,说她死脑筋也罢,在亲眼所见之前,仍有一定概率是他们觉察失误。
“确实。”沈逸也不反驳,她现在倒是对这位帝姬非常感兴趣,这种性格的人....
挺有意思。
别扭又固执,冷漠又傲然。
但实际那颗心....却是比谁都要热烈的真挚。
在两人跃下树的时候,风撩起了贺兰绝月的袖子,露出里头被烧伤的痕迹。
看这痕迹....
沈逸勾了勾唇:“要上药的话,就要勤快些,看你手臂的恢复程度,应该偷懒了吧。”
贺兰绝月一愣,拢在袖口的指尖曲了曲,嗓音凉凉的:“不要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欸,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事。”沈逸摇摇头,不赞同对方说的话。
“你是帝姬,是第一将军,是贺兰帝都的重要保障防线,你的身体又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呢。”
“你....非常重要。”
沈逸之所以如此说,是觉得此女对她自己的身体....貌似不是很爱护。
对自己太狠了。
狠到常人所不能忍受,偏执的固执。
贺兰绝月听着沈逸这番话,眼底难免掀起浪潮,那潮水正一浪一浪拍打。
不知拍打在哪,反正让她稍有不自在。
别过脸,依旧冷着声音和绷着唇线:“你越界了。”
“嗯。”沈逸耸耸肩,相比起贺兰绝月的隐忍别扭,她很直接:“我关心你而已。”
“闭嘴。”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