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研究院的食堂里摆满了酒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蛋，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几个老研究员从地窖里抬出两坛酒，坛子上的封泥还带着土，一看就是陈年老酿。
苏然又被灌了不少酒。
这雷霆城的酒比碧水城的还烈，喝下去像吞了把刀子，从喉咙一直划到胃里。他喝了三碗就顶不住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看人都有重影。
“苏公子！”雷研端着酒碗凑过来，“我敬您一碗！”
苏然看着那满满一碗酒，头皮发麻。
“雷兄，我真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雷研把碗往他手里塞，“您给研究院立的功，够喝十碗！”
苏然被逼着又喝了一碗。酒液滑进喉咙，火辣辣的，从胃里一直烧到脑门。他放下碗，扶着桌子，感觉自己随时会倒。
雷玄坐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
“年轻人，酒量不行啊。”
苏然苦笑：“院长，我这酒量，搁我们那儿算差的。”
“你们那儿？”雷玄好奇，“你是哪儿人？”
苏然愣了一下，含糊道：“小地方，说了您也不知道。”
雷玄没追问，只是点点头，又给他夹了块肉。
“多吃点，补补。这几天累坏了吧？”
苏然确实累了。从穿越雷霆峡谷到改进能量装置，这几天连轴转，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埋头扒饭，狼吞虎咽。
饭吃到一半，雷玄忽然放下筷子。
“年轻人，有件事想问你。”
苏然抬起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然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再待几天？”
雷玄笑了。
“那就多待几天。研究院客房空着，你愿意住多久住多久。”
苏然点头：“多谢院长。”
宴席散场时，已经是亥时三刻。
苏然被雷研扶着回到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他迷迷糊糊听见雷研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叮！”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苏然猛地睁开眼。
“恭喜宿主完成‘能量革新者’任务。”
“奖励发放中……”
“获得：雷系能量应用手册（凡人版）。”
“手册内容已同步至宿主记忆，包含：雷系能量特性详解、收集装置优化三十六法、储能技术原理、常见故障排查流程……”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苏然愣愣地躺着，感受那些知识像水一样流进脑子里。
“叮！新任务发布。”
苏然一个激灵坐起来。
又来？
“任务名称：符道新星。”
“任务内容：在新雷霆城‘雷系能量应用大赛’中，协助雷研用改进后的能量收集装置制作‘上品雷霆符’。”
“任务说明：雷霆符是雷霆城特产符文，以雷系能量为主材，辅以特殊符纸绘制。制作难度极高，对能量稳定性要求极为苛刻。”
“任务限制：不得使用修仙手段。”
“任务奖励：雷系符文制作手册（凡人版）。”
“任务期限：三日。”
苏然盯着那几行字，愣了好几秒。
雷系能量应用大赛？上品雷霆符？协助雷研？
他想起雷研那小子——炼气六层，符文绘制水平一般，之前在装置区打下手挺积极，但制符？没见他提过。
“系统，你没搞错吧？让一个炼气六层的选手，制上品符文？”
没有回应。
苏然叹了口气，重新躺下。
但这次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食堂。
雷研正端着碗喝粥，看见他那副模样，愣了一下。
“苏兄，昨晚没睡好？”
苏然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
“雷兄，问你个事。”
“说。”
“你制符水平怎么样？”
雷研的筷子顿了顿。
“还行吧。”他有点心虚，“炼气六层，中品符文能画几张，上品……没试过。”
苏然沉默了几秒。
“那你知道，后天有个雷系能量应用大赛吗？”
雷研的脸色变了。
“知道。”他放下筷子，“院长让我报名参加。”
苏然看着他。
“你行吗？”
雷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不行也得行。院长说，这是研究院的荣誉。我要是输了，以后别想在雷霆城混了。”
苏然叹了口气。
“把你知道的制符步骤，写给我看看。”
雷研的制符步骤，比水研的炼丹步骤还简单。
第一步，准备符纸。普通的黄纸，裁成巴掌大小。
第二步，准备符墨。雷系矿石粉末混合灵泉水，调成糊状。
第三步，绘制符文。用符笔蘸墨，在符纸上画符文。
第四步，注入能量。把画好的符纸放在能量收集装置旁边，让能量自然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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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收符。等符纸干了，收起来备用。
苏然看着那张写得潦草的步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这些？”
雷研挠头：“师傅教的，一直都是这么画的。”
苏然沉默了。
这哪是制符步骤，这跟小孩子涂鸦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符文学资料——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听着专业。什么“符文走向要符合能量流动规律”“符墨浓度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注入能量的时机要分毫不差”……
雷研这步骤，太粗糙了。
“你得细化。”苏然说。
“细化？”
“对。”苏然指着第一步，“符纸——普通的黄纸不行，得用特制的雷纹纸。纸要经过雷系矿石稀释液浸泡，增强对能量的亲和力。”
雷研愣了愣。
“第二步，符墨——雷系矿石粉末要磨到多细？灵泉水比例多少？要不要加其他东西增强稳定性？”
雷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三步，绘制符文——符文走向有讲究吗？落笔顺序？力度大小？画错了怎么补救？”
“第四步，注入能量——能量强度多少？注入时间多长？怎么判断能量够了？”
“第五步，收符——符纸怎么保存？会不会能量流失？”
苏然一口气说完，看着雷研。
雷研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么多讲究？”
苏然叹了口气。
“制符是门精细活。精细，就得细化。”
他拿起笔，重新铺开一张纸。
“我来写，你看着。有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
雷研点头。
苏然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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