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收起刀,转过身看着阎九幽,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刀。
阎九幽此时正在应付三大高手的不断进攻。
曹正淳的先天童子功刚气十足,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内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金色的罡气在他掌心流转,如一条条金色的蟒蛇,朝阎九幽扑去。
殷天正的刀法霸道绝伦,一刀挥出,刀气如匹练,斩在阎九幽身上,逼得他连连后退。
墨千秋的剑法凌厉诡异,一剑刺出,剑气如毒蛇,专攻阎九幽的要害。
三人围攻,配合默契,可阎九幽硬是撑住了。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缕青烟,在三人的攻击中穿梭。
但他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死死盯着李斯。
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甚至比这三个顶级大宗师还要强。
他看不清李斯的深浅,只觉得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李斯看着阎九幽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得很轻:
“别急,还没轮到你。主菜,要到最后。”
他转身,朝尸道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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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道人正在远处观战,看见李斯朝自己走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煞星连金甲尸傀都能一刀一个,自己这点本事,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连忙后退,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直冒:
“李大人,贫道只是来参观参观,您何至于此?”
李斯没有停,提着刀朝他走去。
刀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的尸臭味,严重影响我的鼻子。”
那刀意如山,压得尸道人喘不过气。
尸道人的脸扭曲了,惊恐中带着几分狰狞。
他伸手,重重地一拍身前的棺材,棺材盖飞起,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棺材里,无数黑色的虫子飞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团黑云,朝李斯扑去。
那些虫子有指甲盖大小,浑身漆黑,长着锋利的獠牙,
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烁站在远处,看见那团黑云,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我靠!这老东西养了这么多虫子!太恶心了!”
火麒麟哼了一声,尾巴抽了他一下。
李斯看着那团黑云,眉头都没皱一下。
麒麟躯自带的火属性,在体内流转,注入镇妖刀霜天晓月。
刀身瞬间变得滚烫,刀刃上隐隐有火焰在跳动,在阳光下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
他举起刀,隔空一斩。
炙热的火焰从刀尖喷涌而出,化作一片火海,朝那团黑云扑去。
火焰所过之处,那些虫子发出“吱吱”的惨叫,翅膀被烧焦,身体被点燃,
像下雨一样从空中落下,落在地上还在燃烧。
片刻之间,漫天尸虫全部消弭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尸道人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李大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您放贫道一命,来日贫道必定好好报答于你!”
他的眼中满是哀求。
李斯笑了,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声音里满是嘲讽:
“本官再不济,还轮不到一个偷尸贼来报答。”
手按上了刀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安心的去死吧。”
身形一闪,朝尸道人扑去。
尸道人的脸彻底扭曲了,狰狞恐怖,眼中满是疯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棺材上,声音凄厉,如厉鬼哀嚎:
“既然李大人不肯放过在下,那就一起去死吧!”
棺材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浑身上下长满了绿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绿色的液体从身上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白烟直冒。
尸毒。
屠万里的脸色大变,连忙大喊:
“李大人小心!这个王八蛋要释放尸毒,让全城的人陪葬!”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李斯看着那具腐尸,面色没有丝毫更改。
他抬手,海量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罩子,将那具腐尸笼罩其中。
罩子呈半透明状,上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麒麟躯全力激发,烈焰降魔。
罩子内,黑色的雾气在燃烧,在蒸发,发出“嗤嗤”的响声。
片刻之间,罩子内的黑色雾气全部消弭殆尽,那具腐尸也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李斯收起真气,罩子消散。
刀光一闪。
尸道人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鲜血喷涌。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不甘。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李斯,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地上尸道人那具无头的尸体。
殷天正的瞳孔收缩,墨千秋的嘴唇发抖,曹正淳的手指在拐杖上攥得咯咯作响。
捕神司空御忘了追六欲老魔,王烁张大了嘴忘了合上,火麒麟瞪大了眼睛忘了眨。
周韬站在远处,看着李斯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震撼。
六欲老魔看见尸道人被一刀砍了,腿都软了,跑得更快了。
血佛的笑声也停了,看着李斯,眼中满是惊恐。
阎九幽站在远处,看着地上的尸体,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李斯收起刀,转过身,目光在剩下的三人脸上扫过。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意。
“下一个,该谁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血佛身上。
血佛浑身一颤,汗毛直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只要一动,就会被撕成碎片。
内心不由惊恐——尸道人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可也是妥妥的大宗师境界,手段极其难缠,
没想到被这个煞星三下五除二就给砍了。
那他呢?
李斯盯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冷意更浓:
“我记得,刚刚是你说,想要坐坐龙椅,当当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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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的话音落下,血佛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他感觉那不是在问话,而是在宣判死刑,
一道无形的枷锁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待李斯收拢五指。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小子,这是我的猎物!你别插手!”
赵山河的声音如闷雷般炸响,长枪一抖,枪尖直指血佛,
眼神却斜睨着李斯,满是不悦。
身为皇帝身边顶级大宗师的存在,保龙一族的颜面就是他的命。
十二金甲尸傀被李斯砍瓜切菜般剁了,尸道人被一刀枭首,
现在李斯又来抢他的对手,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江湖上传出去,保龙一族的脸面何在?
他赵山河的脸面何在?
他死去的先辈的脸面何在?
李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落在血佛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你老了。你的枪不够快,更不够狠。
还说什么皇家底蕴?就这么个东西你都解决不了,
还谈个屁的‘你的猎物’?”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保龙一族四人的心里。
殷天正的脸上肌肉抽搐,墨千秋的剑柄攥得咯咯作响,
屠万里的手指弯曲又伸直,赵山河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都在发抖。
赵山河长枪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一枪将血佛逼退数步。
他转身瞪着李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子,别以为宰了几个杂碎就能在老夫面前逞英雄!
等老子收拾完这个败类,再来好好领教你的高招!”
说完,长枪一抖,又要朝血佛刺去。
可李斯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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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佛和六欲老魔都是内力极其精纯之辈。
像之前的十二金甲尸傀和尸道人,一个是不死不活的傀儡,一个是浑身尸毒的变态,
李斯嫌恶心,不愿意吸收他们的内力。
可眼前这两个,一个采阴补阳数十年,内力阴柔醇厚;
一个修炼邪功半辈子,内力刚猛霸道。
都是绝佳的补品,像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摆在面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李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不是在跟赵山河商量,而是在宣布一个事实——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飞身上前,速度快得惊人,一脚踢开赵山河的长枪。
枪身被踢得荡开,赵山河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
紧接着,翻天三十六路奇施展开来,一拳轰向血佛,
拳意如山,拳势如海,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血佛脸色大变,知道这一拳接不住,他再也藏不住了。
他双手抓住脖子上的佛珠,猛地一扯,佛珠散落,悬浮在身前,滴溜溜地旋转。
他双手结印,手指翻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然后猛地合十。
“血佛虚影!”
一尊巨大的血色佛像在他身后浮现,高达数丈,通体血红,面目狰狞,
三目圆睁,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佛像周身环绕着无数扭曲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庄严之余带着一股邪性,令人不寒而栗。
佛像抬起巨大的手掌,朝李斯拍下,掌风如山,压得地面都裂开。
李斯的拳势接连而下,一拳接一拳,快得肉眼几乎无法看清。
每一拳都砸在那巨大的血色手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涌,碎石飞溅。
佛像的手掌被砸得裂纹密布,血光四溅。
“就这?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李斯怒吼一声,拳势陡然暴涨,一拳轰出,
拳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天空,将那尊巨大的血色佛像击得粉碎。
“给老子碎!”
佛像碎裂,血光四溅,化作漫天血雾。
血佛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
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李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变拳为爪,五指弯曲如钩,顺势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血佛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朝李斯飞去。
他拼命挣扎,可那吸力太强,根本挣不开。
体内的血色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那是血佛修炼数十年的精纯内力,阴冷而霸道,
可在李斯浑厚的真气面前,只能乖乖臣服,被同化,被吸收。
血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贴在骨架上,
头发从乌黑变花白,从花白变雪白,然后一片一片脱落。
整个人从一个中年大汉,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干尸。
李斯变爪为拳,五指握紧,拳头上的金色真气猛地一炸。
“砰!”
血佛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雾,随风飘散。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赵山河站在原地,枪尖还指着血佛消失的方向,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那团还在飘散的血雾,又看了看李斯,内心不由得惊叹一声——好生了得。
那一脚踢开他的枪,那一拳击碎血佛虚影,那一抓吸取内力,那一拳炸裂身体——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自问做不到,至少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
殷天正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墨千秋的剑还举着,可他已经忘了刺出。
曹正淳的掌还举着,可他已经忘了拍下。
捕神司空御忘了追六欲老魔,
王烁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火麒麟瞪大了眼睛忘了眨。
保龙一族的四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斯那一脚,踢开的不仅是赵山河的枪,还有他们保龙一族的脸面。
他们想要找回场子,可看着地上那摊血雾,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阎九幽看着血佛消失的方向,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六欲老魔的腿已经软了,跑都跑不动。
他的心在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腿不听使唤。
李斯收回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着赵山河,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一丝玩味。
“现在,该轮到谁了?”
他的目光,越过赵山河,落在远处的六欲老魔身上。
六欲老魔浑身一颤,差点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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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李斯那摧枯拉朽的杀伐,另一边的战局则显得有些……胶着。
六欲老魔的武功或许不是在场最高的,但他的轻功绝对是顶尖的。
面对司空御那狂暴凌厉的刀势,他压根就不接招,只是一味地辗转腾挪,
身形飘忽,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司空御的刀虽猛,但消耗极大,只要拖下去,他就有机会脱身。
司空御一刀劈空,刀气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心里那叫一个急。
就在他准备再次挥刀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李斯的目光,
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猎物,顿时心里一紧。
他连忙收刀,朝李斯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大人,给个面子,让本官砍死这个王八蛋!”
他是六扇门捕神,追凶无数,从无失手,从没跟人说过软话。
但眼前这位,他惹不起。
保龙一族那四位自恃身份,被打脸后还在那端着,他们觉得折了面子,
只有他司空御,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斯看着司空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个六扇门的捕神,还真有点不一般。
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比保龙一族那几个老东西强多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
“司空大人不必介怀,区区罪犯,谁杀都是一样。”
司空御的招式更加猛烈了。
他一边挥刀一边大喊,声音里满是憋屈:
“那不行!我追这个老王八蛋追了好几年了!
为了追他,我们家五世同堂的进度都被我拖累了!
今日要是不宰了他,我道心不稳啊!”
他堂堂捕神,为了一个采花贼,连媳妇都娶不上。
五世同堂的梦想,全毁在这老魔头手里了。
六欲老魔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暗自祈祷。
光一个司空御,自己还有逃脱的可能。
可万一加上那个煞星,那自己今日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腿在发软,心在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李斯笑着道:
“无妨,今日事情结束之后,我给大人在京城保媒。
看上哪家姑娘,大人到时候直接说便是。如何?”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保媒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司空御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追了六欲老魔好几年,耽误了娶妻生子的大好时光,
如今李斯一句话就把他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
他收刀,后退一步,抱拳道:
“好!那么,本捕头今日就卖李大人一个面子。”
李斯笑了笑,身形一闪,朝六欲老魔冲去:
“那就多谢司空大人了。”
他嘴里还在叨叨,一拳砸向六欲老魔:
“其实,我对于这种糟蹋黄花大闺女的畜生,内心也是一万个不爽!”
那声音里满是厌恶。
翻天三十六路奇,拳意如山。
一拳轰出,拳影遮天,朝六欲老魔砸去。
六欲老魔脸色大变,不敢硬拼,想借势突围逃走。
他身形一闪,朝旁边窜去,速度快得惊人。
可李斯的速度更快,他如影随形,拳势接连而下,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想跑?”
李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今日要是让你走了,我有何脸面面对天下黄花大闺女?”
三拳,仅仅三拳。
六欲老魔的护体真气被击碎,胸口、腹部、面门,各中一拳。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狂喷,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像一滩烂泥。
李斯伸手,五指弯曲如钩。
吸功大法发动,六欲老魔的身体猛地一僵,
体内的内力如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那内力阴柔醇厚,是六欲老魔采阴补阳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如今全便宜了李斯。
六欲老魔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头发变白,皮肤松弛,整个人从一个中年男子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干尸,
只剩一口气还吊着。
李斯收回手,一脚将六欲老魔踢向司空御。
那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在司空御脚边,像一条死狗。
“司空大人,一点见面礼,不必介怀。”
李斯的声音平静。
捕神司空御提刀而上,脸上满是笑容,笑得像个孩子:
“好勒!李大人一片诚心,在下就欣然接受了!”
一刀斩下,刀气纵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六欲老魔的身体在空中被切成十八段,鲜血化作细雨,
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随风洒下。
司空御收刀入鞘,看着那漫天的血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在跟过去几年的执念告别。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漫天的血雨,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尸道人死了,血佛死了,六欲老魔也死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大宗师,在李斯面前,像砍瓜切菜一样被杀了。
保龙一族的四人脸色铁青,他们拼尽全力都没能拿下的对手,
被李斯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这脸,丢得有点大。
殷天正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墨千秋的剑已经入鞘。
曹正淳的拐杖拄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山河的长枪低垂,枪尖还滴着血。
李斯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后那个站在远处、始终没有出手的身影上。
阎九幽。
他才是今天的主菜。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
“阎陵主,你的人,都死光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阎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攥紧,随即又松开。
他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声音阴冷刺骨:
“李斯,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刀,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