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内。
银幕上,东皇太一抬手镇压异兽,救下主角二人。
灯光亮起,片尾字幕滚动。
东皇太一笑着转向身旁那人:
“怎么样?”
“兄弟?”
那人直摇头:
“烂片!”
“彻头彻尾的烂片!”
“真没想到这导演能拍成这样。”
“特效倒是真炸,可惜全喂了狗。”
“跟真事儿似的。”
“好在票才三十块。”
“呵。”
东皇太一低笑一声:
“这戏怎么演?”
“导演说了可不算。”
那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看出来了。”
“这特效水准,背后肯定有资方硬性要求。”
“嗯……”
“兄弟。”
“你跟最后那个反派演员,咋这么像?”
“你该不会……”
“哈哈!”
东皇太一望着这个刚在生死线打了个滚、却还浑然不觉的男人,忍俊不禁。
“算你猜对一半。”
“琉璃。”
“电影散场了。”
“该走了。”
两人并肩离去。
在蓝星闲逛数日,尽兴而归。
就在东皇太一踏出蓝星大气层的刹那——
那些靠旁门左道修行的修士猛然发觉:
天地间本就稀薄的灵气,竟如潮水退尽,一滴不剩;
修为更是肉眼可见地溃散,经脉干涸,灵台崩塌。
蓝星各处惊叫四起:
“不可能!”
“我的修为!”
“我的修为!”
此时,东皇太一已携白琉璃立于另一方宇宙边陲,唇角微扬。
“这一界。”
“不准有妖魔现世。”
嗖——
白琉璃忽地冲上前,指尖朝远处一指:
“太一哥哥快看!”
“这方世界的气运种子……”
“好像不太行啊。”
“嗯?”
东皇太一眉梢微挑,神识扫过。
果然——
这是个典型的修仙大千界,凡界、灵界、仙域层层叠叠,星河浩瀚,宗门林立。
可……
他分明投下的是一枚科技文明火种。
怎会在此生根发芽?
神念一探,他瞬间锁定源头——
一名来自蓝星的穿越者。
穿越缘由……
竟是和他一起看完那场电影,当场吓厥,心脉骤停?
等等……
他那套系统,是……
东皇太一忽然莞尔。
“有意思。”
“这是要让量子引擎撞碎混元金斗?”
“拿星舰编队围殴大罗?”
“在修真界搞群星联邦?”
白琉璃歪头看他:
“太一哥哥,你在嘀咕啥?”
“没什么。”
东皇太一摆摆手,笑意渐深。
“咱们——”
“怕是有场大戏要看了。”
白琉璃眸子一亮:
“哪出?”
东皇太一望向远方星海,声音轻缓:
“你瞧着便是。”
“不过……”
“这颗种子自带的外挂,火力还是弱了点。”
“我顺手加个调试器。”
“这场好戏。”
“十年之内,必见分晓。”
……
地玄星。
一座无名小村。
“卧槽!吓死老子了!”
叶艺猛地从木床上弹坐起来。
“我这是……”
“穿了?”
【叮!系统已激活。】
【种族:人类
根源:天神亲选
增幅:建造效率翻倍|殖民扩张翻倍|科技跃迁翻倍……】
叶艺:???
“这……连新手引导都省了?”
【叮!系统提示:当前位面为修仙界。】
叶艺:……
“行吧,当我嘴快。”
“可话说回来——哪怕搁修仙地界……”
“这挂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公告:主线目标——统御整座修仙宇宙。首阶段时限:十年。
进度要求:掌控十分之一疆域
达成奖励:全向发展速率再+500%
失败惩罚:当场清除。】
某处虚空。
东皇太一静立云海之巅,目光落于叶艺脸上。
唇角微扬,笑意里藏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
“拼一把。”
“小子。”
“朕给你堆满外挂。”
“十年之内。”
“演一出够分量的大戏。”
“不然,你这颗种子,连发芽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
白琉璃斜倚玉栏,指尖绕着一缕青烟,叹气摇头。
“太一哥哥。”
“您这哪是育苗,分明是拿雷劈嫩芽啊。”
“肥没施进根里,倒先把苗给震酥了。”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眸光如刃。
“既被本座的系统挑中。”
“若连这点火候都扛不住——”
“那他,也不配当‘天道补完者’的备选。”
“须知。”
“我们要的。”
“不是跪着求道的凡人。”
“而是能并肩重铸天规的人。”
“连十年都熬不过。”
“还能成什么气候?”
“十年。”
“这场大戏。”
“必须开场。”
“演砸了——身死道消。”
“演成了——真材实料。”
“值得加料,重点栽培。”
对东皇太一而言,种子早撒遍诸天万界。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但这一颗,他盯死了。
十年,只等一个结果。
叶艺自然不知这些弯弯绕绕。
此刻他只觉得——
给得多,压得狠,合情合理。
以前打游戏,不也常碰上这种硬核开局?
只是……
倘若他真窥见背后真相,怕是连呼吸都要卡顿两拍。
而此界真正的命定之人,此时正蜷在偏僻山村的山洞里。
掌心紧攥一颗幽光流转的古珠。
少年刚踏进修仙门槛,命运却已在无声中被拨转。
因东皇太一悄然落子,
他未来最强的对手,早已被喂养成一尊横压时代的庞然巨物。
叶艺没空纠结旁人。
稍作盘算,立刻动手。
系统首日赠予三艘护卫舰——单舰战力直逼化神巅峰。
可这星球尚非己有。
得先拿下,才能活命。
为免被东皇太一随手抹除,他派出科研舰全域扫测。
最终圈定三国,率先下手。
战舰悬空,遮天蔽日,宗门护山大阵在它面前,薄得像层窗纸。
那边厢,气运之子刚通过入门试炼。
入宗首日,仰头便见——
苍穹骤暗。
一座钢铁山脉横贯天幕,阴影吞没整片山门。
舰内传来叶艺毫无波澜的嗓音:
“降。”
“或者,尝尝轨道炮的滋味。”
宗门禁地深处,老祖怒啸腾空:
“何方妖孽——!”
“胆敢犯我山门——!”
“老夫……”
轰!轰!轰!
三发齐射,山门崩塌,护阵碎裂,老祖话音未落,已化飞灰。
叶艺一边调校瞄准镜,一边嗤笑:
“我这炮口擦个边,都能掀飞半个大陆。”
“你这小破宗,一发就清场。”
“还喊口号?赶时间呢。”
角落石缝里,少年死死抱住古珠,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草茎。
刚入仙门,视若神明的老祖,眨眼间灰都不剩。
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虚空之上,东皇太一轻笑出声:
“开局就撞上了?”
“这刺激,怕是要把天命冲散咯。”
白琉璃懒懒抬眼,眼皮一掀:
“呵。”
“还不是太一哥哥你下手太狠了~~。”
“一口气给他堆出这么多底牌。”
“那位本土气运之子,当场就懵了,连招架都顾不上。”
东皇太一耸了耸肩。
“真不赖我。”
“那是星际争霸科技系统的原生设定。”
“哪怕我不动它一根指头——”
“开局照样甩出好几艘主力战舰。”
“起点就卡在云端。”
“难不成我还得特意削他两刀?”
“就为了让他多喘两口气?”
白琉璃顿了顿。
“这……”
“倒也没错。”
东皇太一朗声一笑。
“放宽心。”
“那小子身上气运厚得能压塌山岳。”
“几艘最基础的战舰罢了,”
“还伤不了他的根骨。”
“就算一时被逼到悬崖边上,”
“那些气运也会自动拐弯抹角,硬把他拉回来。”
“谁让他是这片天地亲认的主角呢?”
“不过嘛——”
“照眼下这势头看,”
“接下来怕是要连着演上好一阵子‘主角挨打记’了。”
“但那又如何?”
“咱俩只是坐在高台上的看客,图个痛快就行。”
“主角越狼狈,戏越带劲。”
东皇太一眉梢微扬,眼里透着几分玩味。
他其实也有些琢磨不透。
气运这东西,玄得很。
它不声不响,却能把事态悄悄拨向某个方向。
就连东皇太一的推演之术,
也只能稳稳掐住眼前三五十年的脉络。
再往后,误差便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
不是他本事不到家,
而是天道本就不全。
天下谁来算,都逃不开这个局。
毕竟——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连天道自己都留了一手,谁还能算得滴水不漏?
可就在东皇太一尚能精准拿捏的这段光阴里,
那位土着主角,确实惨得扎眼。
一次次变强,一次次撞上种子势力的铁壁;
一次次被逼到濒死边缘,
全靠气运硬生生续命、翻盘、喘息、再起。
东皇太一摇摇头。
若真让他赢了——
除非叶艺交完差后躺平十年,否则,
最后大概率是个披着光鲜外衣的悲剧收场。
东皇太一伸了个懒腰,骨头轻响。
“你说得对。”
“若是一边倒地碾过去,”
“这出大戏,也就索然无味了。”
“双雄对垒,才有火药味。”
“既然我给种子开了权限,”
“那给这位本土天命之子,也塞个‘后门’好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道银芒破空而出,直射后山深处那个正缩在石缝里发抖的少年。
白琉璃眸光一闪。
“太一哥哥——”
“你塞了什么进去?”
东皇太一咧嘴一笑。
“等着瞧就是。”
“我没额外添半分力量,”
“只是搭了条时间暗线——”
“让未来的他,能感知到此刻的自己,”
“并顺手借点力过来。”
“嗯……”
他略一思忖。
“我记得那套系统原本设定,”
“六七百年才够飞升门槛。”
“但这小子本身修为已近巅峰,”
“再加我这一推,”
“百来年,说不定就真成了。”
白琉璃一怔。
“飞升?”
“飞升仙界?”
“可他开局就驾着化神期战舰啊,”
“哪用得了百年?”
“不!”
东皇太一摆摆手。
“按那世界的规矩,”
“飞升的是高维存在。”
“换算下来——”
“实力对标天道圣人。”
“等咱们兜完这一圈回来,”
“只要他肯拼命,”
“兴许已带着整支文明,跟咱们一道参悟天道了。”
“这么快?”
白琉璃眼睛睁圆。
东皇太一失笑。
“若他真拼起来,”
“怕是连百年都嫌长。”
“寻常修士,孤身悟道,一步一叩首;”
“而他——”
“整座文明托着他往上走。”
“能不快吗?”
“啧啧啧——”
“看得我都手痒了。”
“当年我轮回千百次,”
“可没这种开挂待遇。”
“走吧。”
“寻处清静地歇会儿。”
“凭这颗星球的底蕴,”
“他一个月内,就能彻底掌局。”
“对了——”
“这方世界不分恒星行星,”
“万物皆星,平等如初。”
“他倒省心,连恒星基地都免了搭建。”
“可谁也说不准,这局面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那条科技树,最后究竟会抽枝展叶成何等模样?”
“心里头,还真有点痒痒的。”
痒痒……
东皇太一忽然怔住,这两个字像一缕轻烟,在耳畔悠悠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