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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谁敢动我的人?国学泰斗当众放话,全场骇然!
    陈敬元洪亮的声音,在整个正堂里回荡。

    “今日,我陈敬元,得遇知己!”

    话音落下。

    满座皆静。

    前一秒还带着轻蔑的年轻学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却毫无所觉。

    坐在他身边的老先生推了他一把。

    “周平!你刚才不是说人家哗众取宠吗?”

    被称为周平的年轻学者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完全不敢去看陈老,只是直直地冲着林晚意,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林女士!”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我……我为我刚才的无知和偏见,向您道歉!”

    “是我错了!”

    “我只看到了羊的软弱,却没看到您画笔下的法槌代表着规则和秩序!”

    “您画的不是动物,您画的是一个理想国!”

    “是我浅薄了!我狗屁不通!”

    他当众,自己骂自己。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周平仗着家学渊源,平时在圈子里眼高于顶,何曾有过这般模样!

    林晚意还没说话。

    顾砚深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座山一样立在那里。

    周平的腰弯得更低了,头几乎要垂到地上。

    陈敬元看了顾砚深一眼,没说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下主位,亲自扶起周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坐下吧,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该向林女士学习。”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他指着那幅《动物城邦》。

    “你们刚才说,兔子天性怯懦,当不了哨兵。”

    陈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可你们忘了,再怯懦的生灵,当它身后有需要守护的家园时,也能生出无穷的勇气!”

    “你们说,狐狸狡猾,只会偷鸡摸狗。”

    “可你们也忘了,精明和算计,用在建设家园上,就是大智慧!”

    “我等读书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被门第之见,出身之论,蒙蔽了双眼!”

    陈老重重地一拍桌子。

    “林女士这幅画,画的是风骨,更是格局!”

    “她画的,是英雄不问出处!”

    这一下,整个正堂彻底炸了锅。

    “对!陈老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这画里的绵羊,不是代表软弱,是代表法律的温情与公正,不偏不倚!”

    “还有那群黑熊,看似笨重,却是最可靠的建设者!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高!实在是高啊!”

    刚才还对这幅画指指点点的老学究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

    他们争先恐后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仿佛晚说一秒,就显得自己没水平。

    林晚意安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群龙国文化界的泰山北斗,为她的一幅画,争论得面红耳赤。

    她身前的顾砚深,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了几分。

    陈敬元抬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正堂,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老看着林晚意,脸上是郑重其事的神情。

    “林女士。”

    “今日之后,‘一一画坊’,就是我陈敬元的故交之地,风雅之所。”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倒要看看,谁敢拿俗世那些腌臜手段,去碰它!”

    他环视全场。

    “谁碰它,就是不给我陈敬元面子!”

    “就是与我这满座的故旧门生,为敌!”

    全场,鸦雀无声。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京市任何一个敢动歪心思的人。

    这是护身符。

    是陈敬元,是整个龙国文化圈,给林晚意,给“一一画坊”的护身符!

    沙龙结束时,天色已晚。

    宾客们陆续散去,每个人经过林晚意身边时,都客气地点头致意,再也不见来时的审视。

    陈老却留下了林晚意和顾砚深。

    他让中年管家,捧出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林小友,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

    陈老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金银玉器,而是一套套用蓝布包裹的线装古籍。

    “这是我年轻时收藏的一套《山海经》注本,孤本。”

    “我斗胆,在上面做了些自己的批注,你拿回去,随便看看,解个闷。”

    顾砚深上前一步,郑重地接过箱子。

    “多谢陈老。”

    “是我该谢你们。”陈老看着林晚意,“你今日一言,让我这老头子,茅塞顿开。”

    回家的路上。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着。

    林晚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刚才第一个站起来道歉的那个周平。”

    顾砚深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他父亲,是文化部的周副部长。”

    林晚意转过头。

    顾砚深也在看着她。

    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他脸部的轮廓显得格外深刻。

    他的意思很明白。

    她今天,不仅是征服了一群老学究。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

    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一个人影,不顾一切地从路边的黑暗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车前。

    是顾岚。

    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探出头就要骂人。

    顾砚深已经推开了车门。

    “岚岚?”

    顾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顾砚深的手臂。

    她跑得太急,头发散乱,上气不接下气。

    一张脸,惨白如纸。

    “哥!嫂子!”

    她看到车里的林晚意,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出……出大事了!”

    “有人……有人去军区纪委!”

    顾岚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

    “实名举报我们‘画坊’!”

    “说你……说你借画敛财!”

    “搞资本主义复辟!”

    顾岚的哭喊声,像一把刀子,划破了西山夜晚的宁静。

    林晚意的心重重一沉。

    顾砚深推开车门的手停在半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上车说。”他一把将几乎站不稳的顾岚拉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车内,顾岚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哥,嫂子……完了……”

    “有人写了匿名信,直接送到了军区纪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条,上面是她凭着记忆抄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