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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何某,等得起
    在得到那张详尽的玉简地图指引后,何太叔一扫先前茫然无措之态,不再如无头蝇虫般四处乱撞。

    他立于舟首,神识沉入地图,瞬息间便锁定了前行目标。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数艘巨大的飞舟同时启动防护禁制,周身灵光流转,划破长空,径直朝着目的地横冲而去。

    这支庞大的飞舟编队气势惊人,所过之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

    沿途那些盘踞各方的金丹妖王,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强横气息,无不心惊胆战。

    它们或是缩于巢穴深处,收敛气息,大气不敢出一声;或是远远感知到那舟队上隐隐散发的凌厉杀意,当即明智地选择绕道避让。

    如此一来,这一路之上竟是出奇的顺畅,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妖兽敢前来阻拦。

    待那浩浩荡荡的飞舟队伍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那些战战兢兢的金丹妖王们才敢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探出头来。

    它们望着舟队远去的方向,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这个煞星,总算是走了……”

    时光流转,倏忽已是三个月后。

    黑羽妖王府邸,却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洞府之外,原本戒备森严的岗哨已被人尽数拔除,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黑羽妖王平日最为倚重的血脉亲族与心腹下属,此刻皆被制住修为,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牢牢看管。

    他们瑟瑟发抖地跪伏于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不知为何,十几位平日里与自家大王平起平坐的金丹妖王竟会联袂而至,且来者不善,一出手便将洞府内外全部控制。

    而在洞府深处,大殿之内,禁制全开,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黑羽妖王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望着眼前这十余位不请自来的“同道”,眼中寒芒闪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黑羽妖王心中虽有怒火翻涌,却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沉声问道:“胡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这么多道友强闯本王的洞府,究竟欲意何为?”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传来一声冷笑。

    与黑羽妖王素有宿怨的黑角妖王毫不客气地跨前一步,言语间没有丝毫遮掩:“胡钰瑢,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收拾干净。我等今日前来,不过是帮忙看住你,省得到时那人族来了,你却跑了。

    届时,你自己与他分说便是。”

    黑角妖王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黑羽妖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与黑角妖王向来不对付,彼此明争暗斗多年,但像今日这般被人当着众多同道的面如此羞辱,还是头一遭。

    黑羽妖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颜面尽失,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他强压怒意,目光越过黑角妖王,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位人身蛇尾的妖王身上。

    那妖王与他一向有些交情,此刻或许能给他一个解释。

    蛇尾妖王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与为难。犹豫片刻后,他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便传入黑羽妖王耳中。

    随着传音的内容逐渐明了,黑羽妖王的脸色先是困惑,继而震惊,最后竟变得铁青一片。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胡钰瑢,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几分不可置信:“胡道友,你……你就这样将本王给卖了?”

    他的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却又强撑着最后的底气,沉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我老祖如今虽在闭死关,但若出关之后,发现本王已身死道消……

    哼,届时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逃掉!”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

    元婴老祖的赫赫威名,终究还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一众金丹妖王心头沉重。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笃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脚步也不由得踌躇起来——若黑羽所言非虚,那位老祖日后追究起来,在场之人谁能承受一位元婴大能的雷霆之怒?

    就在气氛陷入微妙僵持之际,一道清脆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只见胡钰瑢莲步轻移,从人群中款款走出,面上挂着盈盈笑意,仿佛丝毫不受方才那番威胁的影响。

    她美眸流转,落在脸色铁青的黑羽妖王身上,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黑羽道友,何必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呢?

    当初,可是你亲自寻到妾身,托我帮你除掉那名人族修士。结果呢?

    你派去的人非但没能将那人灭杀,反倒让他逃出生天,成了今日你我共同的祸患。”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如今那人族修士寻上门来,要找的自然是当初下令杀他的你。

    你却想将一切都推到妾身头上?黑羽道友,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当初没能斩草除根,才酿成今日之局。”

    说到这里,胡钰瑢脸上的笑意陡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向黑羽妖王,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再者说,道友当真是消息闭塞得可怜。今日我等十数位金丹妖王齐齐登门,你当真以为,这背后没有你那位老祖的默许?”

    此言一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入黑羽妖王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辩驳,想要怒斥,然而目光扫过在场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熟悉面孔。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同道,此刻却无一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下来。

    他知道,今日这座洞府,已是他插翅难飞的牢笼。

    绝望之中,仍有不甘的黑羽妖王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的倔强,嘶声道:“不……不可能!我乃老祖嫡亲血脉,玄鸟一族本就子嗣稀少,他不可能就此放弃我!”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带着几分垂死挣扎。

    胡钰瑢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落在黑羽妖王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耳。

    “黑羽道友啊黑羽道友,你活了上千年,当真是白活了。”

    胡钰瑢止住笑,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更多的却是嘲弄,“你在金丹中期徘徊了多少年,自己心里没数?

    早已过了最佳的修炼之龄,能有何价值可言?”

    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愈发轻缓,却字字诛心:“再说,这天下元婴妖王,哪个不是子嗣众多?

    你们玄鸟一族是稀少不假,可再怎么稀少,难道还能比人族的数量少?

    你的价值没有体现出来,你家老祖凭什么要保一个早已失去价值的血脉?”

    她看着黑羽妖王逐渐灰败的脸色,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黑羽道友,还是安心替我等办完这件事吧。

    你的那些血脉亲族,只要那位人族道友没有明确要取他们性命,我等定然尽力保全。若不然……”说到这里,胡钰瑢笑而不语。

    一旁的黑角妖王早已等得不耐,此刻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主位上的黑羽妖王,声音冷硬如铁:“黑羽,认命吧。今日之局,已由不得你做主。

    安心在此等着,待那人族修士来了,你与他堂堂正正一决高下,也决生死——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希望彻底破灭之后,黑羽妖王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颓然跌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王座之上。

    他眼神空洞,木然地扫过眼前这十数位金丹妖王——这些曾经的同道,如今的监守者。

    那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没有丝毫松懈,仿佛他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群起而攻之。

    他心中最后那一丝逃生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沉默良久,黑羽妖王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长笑:“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久久不绝。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低下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人群中的胡钰瑢,那目光怨毒如蛇,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骨髓深处。

    “胡钰瑢!”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你以为,那个人族会放过你吗?”

    他撑起身子,向前探出,如同濒死的野兽做着最后的挣扎:“你我皆是此事的主谋!你以为你只是帮凶?

    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人族修士不傻,他定会查得清清楚楚——当初要杀他的人是我,可出谋划策、牵线搭桥的人,是你!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做梦!”

    面对这近乎癫狂的控诉,胡钰瑢却并未动怒,也未反驳。

    她静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待黑羽妖王说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道友所言,妾身自然知晓。”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不过,只要这百年时间,妾身能扛过去,待风头过后,自然便安然无恙。可黑羽道友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即将成为牢笼的洞府。

    大殿之内,只余下那十数位金丹妖王,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将黑羽妖王死死盯住。

    他们谁也不敢大意——万一这厮真寻到什么机会逃了,届时那人族修士寻不着正主,倒霉的可就是在场的他们。

    话分两头。

    历经数月艰苦跋涉,何太叔所率的飞舟编队,终于抵达黑羽妖王统辖的地界边缘。

    云海翻涌之间,何太叔负手立于主舰船首,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遥望远处那片妖气弥漫、峰峦如聚的广阔疆域,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沉默片刻,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杀。”

    一字落下,杀意骤起。

    话音未落,身后那数十艘巨大的飞舟战舰之上,禁制光芒齐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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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门洞开,无数低阶修士如同开闸的洪流,从那钢铁巨兽的腹中倾泻而出。

    他们手持法器,结成战阵,铺天盖地地朝着黑羽妖王的地盘席卷而去,那密集的身影在阳光下汇聚成一片汪洋,带着不可阻挡之势,狠狠拍向那片妖气笼罩的山川大地。

    片刻之后,喊杀声、惨叫声、妖兽的悲鸣嘶吼,便在那片原本安宁的疆域之上轰然炸响。

    黑羽妖王的血脉亲族、麾下妖兽,在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面前,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山石草木。

    黑羽妖王的洞府之外,气氛凝重如山。

    胡钰瑢斜倚在一张铺着软裘的石椅之上,手中一柄精致的玉骨折扇轻轻摇动,姿态悠闲得好似并非身在随时可能爆发大战的险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中纳凉赏景。

    她眼波流转,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远处那些被制住修为、瑟瑟发抖的黑羽妖王血脉亲族,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来人正是胡钰瑢的心腹亲信胡十二。

    他快步走到胡钰瑢身侧,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大王,探子来报——那人族修士,已经踏入黑羽妖王的领地了。”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那些分散在四周、负责看守黑羽妖王血脉与心腹的十数位金丹妖王,几乎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胡钰瑢身上。

    那目光中有警惕,有探询,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观望——他们虽然答应联手,但真正要与那人族修士正面相对,谁也不愿做出头之鸟。

    胡钰瑢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收起折扇,扇骨轻轻敲击在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目光从那十数位金丹妖王脸上一一扫过,面上依旧挂着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好。既然人已到了,那妾身便亲自去会一会这位何道友。”

    她顿了顿,手中折扇指向那些被看管着的黑羽妖王一脉,声音陡然转冷:“诸位道友,这一次,可要给妾身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让那黑羽有机可乘……”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声却让在场众妖王心中齐齐一凛。

    众人默默点头,没有人出声。

    胡钰瑢满意地收回目光,周身妖力猛然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探子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与此同时,黑羽妖王领地边缘。

    飞舟之下,茂密的原始森林与蜿蜒的河谷飞速后退,而那片山林之中,惨叫声、嘶吼声、求饶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那是黑羽妖王麾下的低阶妖兽与留守的血脉族人,在铺天盖地的人族修士围剿之下,发出最后的悲鸣。

    何太叔负手立于主舰船首,他面色沉静如水。

    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细细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余孽的地方——既然要斩草,便要除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在他身后,姜若漪静静站立,望向何太叔背影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愈发浓烈。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路行来,这个男人是如何以铁血手段,将一个金丹妖王的领地碾成齑粉。

    便在这时,天边骤然亮起一道红光。

    那红光来势极快,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利箭,直直朝着飞舟主舰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姜若漪瞳孔微缩,周身灵力瞬间涌动,警惕地盯住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

    何太叔却纹丝不动,只是双眼微微眯起,望向那红光之中隐隐浮现的婀娜身影。

    ——是她。

    他眼底深处有一缕杀意一闪而过,旋即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红光在飞舟前方轰然炸散,化作漫天流萤。

    胡钰瑢的身影自光芒中翩然显现,她稳稳落在船首甲板之上,对着何太叔盈盈一福,手中折扇半掩面庞,娇笑出声:

    “何道友当真是急不可耐呀——妾身给你的那张地图,再怎么说也要半年的路程才能抵达此地。没想到道友如此心急,区区数月功夫,便已杀到门口来了。”

    那声音娇媚入骨,笑意盈盈,仿佛两人只是久别重逢的故友,而非各怀心思的盟友。

    何太叔对她的调笑置若罔闻,面上没有半分波动。他只是盯着胡钰瑢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只问了三个字:

    “他在哪儿?”

    胡钰瑢闻言,面上笑意不改,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她也不恼,只是抬起纤纤玉手,手中折扇朝某个方向轻轻一指,姿态慵懒而又笃定:

    “道友放心,跑不了。就在那个方向——他的洞府,妾身已让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何太叔微微颔首,收回目光。

    下一刻,神念骤然扩散,如同无形的波纹掠过整支舰队。

    数十艘巨大的飞舟战舰同时调转方向,船首对准胡钰瑢所指之处,开始缓缓前行。那速度不紧不慢,竟似闲庭信步,毫无急切之意。

    胡钰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手中折扇轻轻摇动,掩唇笑道:“道友方才不是心急如焚么?怎的这会儿却又慢了下来?

    莫非……是觉得妾身办事不力,还需道友亲自动手斩草除根?”

    她顿了顿,笑靥如花,语气却透着一股邀功般的娇俏:“若是道友觉得需要赶尽杀绝,那大可放心——

    黑羽妖王的心腹亲信、血脉族人,我等已全部拿下,尽数控制在手。只待道友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面对胡钰瑢那番看似体贴、实则试探的话语,何太叔不置可否,既未点头赞许,也未出言驳斥。

    他依旧负手立于船首,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向外扩散,细细扫过下方绵延起伏的山川地貌。

    沉默持续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不急。数百年的光阴,何某都等过来了,又岂会在乎这区区数天的时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话音落下,船首之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立于何太叔身后的姜若漪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悄悄抬眸,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明明一路行来杀伐果决、毫不手软,怎么到了这最后关头,眼看就要直捣黄龙、手刃仇敌,他反倒不急了?

    她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然而,与姜若漪的困惑不同,何太叔身旁的胡钰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面上的神色骤然一变。

    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妩媚笑容,如同被寒风吹过的花瓣,一点一点凝固、收敛,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紧紧盯着何太叔的侧脸,那目光深处,惊疑、忌惮、戒备,诸般情绪交织翻涌。

    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玉骨折扇,被她无意识地死死捏住,扇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在她掌心碎裂。

    她的心情,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胡钰瑢耳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修士。

    为了今日这一刻,已经隐忍了数百年;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耐心,将仇恨埋在心底,等待最佳的时机;这更意味着,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催促或蛊惑,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胡钰瑢悄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与这人合作,而非与黑羽妖王一起与他为敌。

    同时,她也愈发清醒地意识到,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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