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曹建树会借着文舒雅叫自己叔叔的由头,贬低白晟功,同时还贬低在场的所有人。
难道曹建树,真就只是因一时的气急败坏,导致他的言语,忽略了其中细节?
答案显然不是。
在曹建树的心里,他始终觉得,自己与潭秘书长的关系,最为亲近,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
这就叫做有恃无恐。
为什么曹建树可以做到有恃无恐,首先就是过往的经历,让他形成一种“免责”心理。曹建树自认为,自己替潭秘书长做过的事情,足以让他“高枕无忧”。
也正是因为这种高枕无忧的心态,让他安全感过于膨胀,反倒容易缺乏危机意识。
这种内心的优越感,也让曹建树打心眼里就没把在场的几人当一回事。
这才是他口无遮拦的真正原因。
现场的气氛,也因曹建树的这句话,瞬间降至冰点。
此刻服务员的上菜,成功打断白晟功与曹建树的针锋相对。
但要想化解现场的尴尬,光是这样,肯定不够。
兴德水看了一眼自己老婆,黎慧美很懂事,知道这种时候,男人继续说话,只会火上浇油,反倒女人开口,可以起到缓冲作用。
黎慧美起身,赶忙从身后拿出一酒瓶。
这瓶酒的出现,果然很有效,立马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光是这瓶酒的外包装,就设计独特。
独特的外形,却不难让人看出,整体的造型,是模仿古代玉玺,采用棕褐色皮质的外盒,再搭配上古铜色金属嵌体。
最具亮点的,还是盒顶的装饰,有一只造型奇特的异兽。?
拿起酒盒的黎慧美,脸上笑盈盈。
“各位领导,今天这酒呀,是我老公不知道托了多少人找关系,才从外地送过来的。”
丁学海看着酒盒上的异兽就好奇道。
“这是什么酒?”
黎慧美语气强调。
“回归十周年。”
听到这个名字的丁学海,立马表态。
“这名字不错,很有纪念价值。”
陈强东也开口。
“这酒我倒觉得收藏更有意义,喝了反倒怪可惜。”
黎慧美一听这话,当即开瓶,就走到陈强东身边,同时嘴里还娇滴滴道。
“陈书记,要是换做别人,喝这酒,确实可惜,可要是领导您喝,那就是缘分。”
“哦,什么缘分?”
黎慧美打开瓶盖,就给陈强东倒上。
“说来也巧,这酒我老公天天等,夜夜盼,一直没等到,结果今天陈书记您一来,这酒就刚好就送过来了,您说巧不巧。”
听到这话的陈强东,嘴上笑呵着,心里又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说他与丁学海在政见上有很大分歧,但是不难看出,丁学海让自己表弟今天拿出这酒来款待自己,还是很有诚意。
陈强东的心情,也瞬间好受不少。
此时的饭局,也算是正式开始,谁也没想到,这一刻,白晟功突然就给大家介绍起文舒雅。
“陈书记,丁市长,刚才进门和曹厅说话,都忘了介绍,这位文舒雅女士,现在是海外投资商代表。这次她来南冈,其实是想看看国内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投资,而且他们在国外,还有自己的科技公司,也想寻求这方面的合作伙伴。”
白晟功的话说到这,众人惊讶。
什么情况?
白晟功的小三,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海外投资商代表?
对于这一点,陈强东倒是不奇怪,毕竟他在新加坡,就已经与文舒雅有过见面。之前他就一直想不明白,文总的秘书,为什么会跑回国内,还找上白晟功。
现在白晟功这一解释,陈强东的心里,豁然开朗。
可谁又能知道,此时的白晟功,完全就是撒谎。
现在白晟功这撒谎的本领,显然长进,不但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眼神,也极具迷惑性,说的比真的还真。
文舒雅也没想到,白晟功会突然给自己安排上这样一个身份。
但她不觉得奇怪,反倒还觉得白晟功的这个身份安排,很合她的意。
这样的身份安排,也让白晟功带她前来参加这次的饭局,变得合情合理。
文舒雅很配合,举起手中的酒杯,就给陈强东与丁学海一一问好,并敬酒。
“陈书记好,丁市长好。”
陈强东的反应很强烈,“那太好了,来我们南冈投资,大可放心,一切都有保障。”
文舒雅这才注意到陈书记,居然是之前在新加坡见过的陈副秘书长,脸上露出笑容,就急切回应。
“那我提前谢谢陈书记了。”
陈强东说完,看向丁学海,丁学海也表态道。
“你是我弟的朋友,真要来南冈投资,我这里,肯定大力支持,一定为你保驾护航。”
“谢谢丁市长。”
文舒雅把话说完,直接就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白晟功此时又看向兴德水。
“二哥,你不是就有一家科技公司嘛,有时间可以和小雅聊一聊,说不定,他们还能在某些方面提供技术支持。”
此时的兴德水,一头雾水,心想这都是哪跟哪,怎么一个上门找麻烦的小三,突然就变成了海外投资商代表?
之前文舒雅去他家闹的时候,兴德水可算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厉害。
后来文舒雅的跟踪,一路追到南冈,更是把兴德水吓的不轻,他还以为,是自己老婆黎慧美找人,追到了叶琴家。
兴德水看了一眼丁学海,心想,大哥帮白晟功说话也就算了,怎么陈强东也配合?
兴德水只能硬着头皮,配合道。
“一定一定,文女士,那以后,我们常联系”
白晟功的介绍,到这里,就结束。
谁能想到,白晟功突然这么做的目的,居然还是为了套曹建树的话。之前问到邻居的时候,曹建树就没上当,所以白晟功这才不得不从文舒雅下手。
这一切,看在曹建树心里,自然叫人极为不舒服。
当白晟功把话再次说完,曹建树故意冷笑一声。
“呵。”
可曹建树哪里知道,白晟功等的就是曹建树给反应。
“曹厅长,你笑什么?”
曹建树原本不打算说话,却没想到,白晟功又把话引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