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明知，故问
文舒雅明明记得，刚刚两人楼下，她就已经向白晟功解释了自己与曹建树的关系，那白晟功现在，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对于这一点，文舒雅没有多想。
现在的文舒雅，一心只想白晟功赶紧帮自己办事，自然不会揭穿。
文舒雅为此还主动给出回应。
“对呀，我从小就认识曹叔叔。”
听到这话的白晟功，又怎么会放过曹建树，继续强调文舒雅与曹建树的关系。
“哦，我就说，你们一个姓曹，一个姓文，怎么会是本家亲戚。”
这一刻，曹建树也抓住机会，赶紧撇清关系。
“邻居家小孩。”
一句邻居家小孩，曹建树就想糊弄过去，怎么可能，别说白晟功不答应，就连丁学海也复述了一遍他刚才说过的话。
“哦，邻居家的小孩。”
丁学海复述这句话的意思，就好似在向大家说明，难怪你曹建树，刚才能猜到楼下的女孩是谁，原来楼下的这个女孩，是你的人。
既然是你曹建树的人，那你之前对于白晟功的调侃，是何居心？
尽管丁学海的话，没人应答，但白晟功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白晟功继续追问。
“曹厅长，是你哪个邻居？”
面对白晟功的咄咄逼人，这一下，曹建树终于忍无可忍。
“白昆，你什么意思？”
当白昆这个名字出现后，所有人都愣住。
谁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会让曹建树如此动怒，不但对白晟功进行言语还击，还开始揭老底。
其实白晟功刚才问的那句话，也是在揭曹建树的老底。
只要曹建树敢回答，他就会顺势把黑老山涉及黄金案出逃的文叔，当着众人的面引出来这个话题。
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说，这就叫明牌。
哪怕事后曹建树告状到潭秘书长那里，也拿白晟功没辙，谁叫你曹建树玩阴的，把文舒雅这个女人，弄到自己二表哥家里。
可白晟功的真实用意，还不止这些。
检察官高远没有回汉南重新审问上官红，让他觉得，是高远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话。
可高远的女徒弟唐珊珊的出现，还找到张志明，又让白晟功看见希望。
他要让最高检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到之前的黄金案上。
其实白晟功下定决心这么做后，他也知道，以后最高检一旦查到潭秘书长身上，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但是他还是选择，以身入局。
在场更是没人知道，今天这场饭局，白晟功让张志明参加，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谁能想到，在白晟功的安排下，张志明的身上，居然偷偷的带上了录音笔。白晟功要让张志明把在场的对话，全部录下，再交给唐珊珊。
同时这么做，还可以让谭珊珊，彻底信任张志明，以后哪怕潭秘书长倒台，自己也出事，至少不会让张志明受到牵连。
面对曹建树的挑衅，白晟功面无表情，心想你既然不说，那就我来说。
白晟功激将道。
“曹厅长，你怎么还生气了。”
白晟功现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语，让曹建树哪能不恼怒。
“我生什么气，姓白的，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以为自己当上个副秘书长，就有多了不起是吧。”
“你看你，又急了。”
陈强东已经开始坐不住，原本他以为，丁学海会站出来，管一管自己这个弟弟，却没想到，丁学海毫无反应。
丁学海当然没有反应，他也看得出来，白晟功就是在故意找茬，激怒曹建树。
至于白晟功为什么要激怒曹建树，丁学海可不想管。
何况他对于曹建树，也没有多少好感。
丁学海当初为了当上这个市长，就是兴德水从曹建树这里打探到的消息。
为了与潭秘书长取得联系，丁学海多次让兴德水找曹建树帮忙，结果倒好，丁学海三求四告，曹建树最后才勉强答应。
曹建树仗着自己与潭秘书长的关系，对还是副市长的丁学海嗤之以鼻。
当时饭局上曹建树的态度，丁学海可从未忘记。
尽管率先发难的人是白晟功，但白晟功是自家兄弟，现在又明显占据上风，待会要是白晟功万一说不过，丁学海只怕还打算站出来帮腔。
这就是立场。
要想知道身边人，是敌是友，看的就是立场。
一旦遇事，不帮忙的朋友和没有落井下石的敌人，其实本质上并无区别。
丁学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这样的局面，陈强东显然不想看到，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少说两句。”
一听这话，曹建树不干了。
曹建树心想，自己与陈强东的关系，如此亲密，他居然不帮自己？
陈强东与曹建树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潭秘书长把白晟功从汉东调回汉南，就是为接替自己位置。
在陈强东的眼中，白晟功是潭秘书长一手栽培，自然深得潭秘书长信任。
尽管此刻陈强东的话，没有偏向任何人，却已经表明他的立场，不会帮任何人。
可这样的立场，曹建树显然无法接受。
仗着与潭秘书长的亲密关系，曹建树望向陈强东，就口无遮拦道。
“你说让我算了，他一个小辈，连对长辈的起码尊重都没有，你叫我怎么算，真不知道潭秘书长是怎么选中他的。”
此话一出，白晟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曹建树比他年长一大截。可无形之中，曹建树的话，却伤及无辜，让在场的其他几人，面色难看。
兴德水与曹建树天天称兄道弟，要是认可曹建树的话，那两人不就从兄弟关系秒变成了叔侄？
兴德水不敢反驳，不代表别人不敢，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丁学海。
丁学海语言冷静。
“你这话说的，那我和陈书记，都是你的晚辈？”
丁学海很聪明，直接把陈强东带上，拉到了自己这边。
陈强东表情尴尬，他也没想到，曹建树今天怎么会犯浑，说起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