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轮回者的光,还在身后闪烁。
但江辰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些碎片告诉了他很多,轮回殿告诉了他很多。但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告诉他——守护者的档案库。那里,藏着所有真相。
他转身,向守护者总部飞去。飞回那座巨大的玉佩建筑,飞回那些——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总部里,那些守护者还在。那些座位还在发光,那些碎片还在。原,还在守。
“你怎么又回来了?”原的声音从座位里传来。
江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守护者。那些守护者,也在望着他。
“我要去一个地方。”他说。
第一席站起来。“什么地方?”
“档案库。”
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档案库?”第二席的声音颤抖,“那里是禁地,只有守护者才能进去。”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江辰点头。“去。”
第一席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江辰指着那些碎片,“它们还有话没说完,那些光里,还有东西没告诉我。那些东西,在档案库里。”
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我陪你去。”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向它。“你……”第二席的声音沙哑。
第一席摇头。“他该知道,我们该让他知道。”
那些守护者,沉默了。然后,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我也去。”第二席说。
“我也去。”第三席说。
“我也去。”
三十七个守护者,全部站起来。全部——要陪他去。
江辰望着它们。“谢谢。”
第一席摇头。“不用谢,你该知道。”
他们向总部的深处走去。向那个——禁地。
走了很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们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扇门。一扇巨大的门,比任何门都大,比任何门都重。门上,刻着两个字:“禁地”。
第一席伸出手,轻轻触在门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门开了。不是真正的开,是——让开。像认识他们,像在等他们。
他们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比同僚厅更大,比任何地方都更古老。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字。那些字,是最古老的文字,比初代文明的文字更古老,比上古神战的文字更古老。古老到——已经没有人能读懂。
但江辰读懂了。因为他额头那道纹路,在帮他翻译。
【守护者密档,创世神陨落后立。记录一切真相,记录一切——等待。】
第一席走到那些字面前,站在那里,望着它们。“这里,记录着一切,记录着创世神,记录着终末,记录着轮回,记录着虚无。”
江辰走到它身边,望着那些字。“那创世神呢?他在哪?”
第一席指着那些字的深处。“那里。”
江辰向那个方向望去。那里,有一道光,一道比任何光都更淡的光,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道光里,有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创世神。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你来了。】他说。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走到那道光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一直在等?”
创世神点头。【一直在等,等你能——来到这里。】
江辰望着他。“你等到了。”
创世神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等到了,等到了你。】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那真相呢?那些碎片没告诉我的真相,那些——被藏起来的真相。”
创世神指着那些字。那些字,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光,是——真相的光。
【第一神,创世。第二神,终末。第三神,轮回。第四神,虚无。内战起,四神陨。创世碎,终末囚。轮回转,虚无生。虚无生——万物灭。】
这些,江辰已经知道了。
但创世神没有停,那些字继续发光。
【轮回者,非神。非神者,可成神。成神者,可破虚无。破虚无者——需集齐所有碎片,需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
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想起她们等了多久。如果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那她们就不用再等了。
他睁开眼睛。“怎么做?”
创世神指着那些字的最深处。那里,还有一行字,很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江辰看见了。
【集齐碎片者,可成为新神。成为新神者——可重启轮回。】
重启轮回。江辰的心揪了一下。“重启轮回,是什么意思?”
创世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让一切重新开始,让所有死去的人,活过来,让所有等不到的人——等到。】
让所有等不到的人等到。江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想起那些消失的文明,想起那些拒绝复活的人,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
“那代价呢?”他问。
创世神指着那些守护者,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存在。【他们,会消失。因为新世界,不需要旧神。】
不需要旧神。江辰望着那些守护者,那些——陪他来这里的人。它们在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值得。”第一席说。
江辰望着它。“值得?”
第一席点头。“值得,因为我们在等,等一个能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的人,等一个——能让我们不用再等的人。”
那个人,是他。江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转身,望着创世神。“我该怎么做?”
创世神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被封印的光。
【去取它们,去取所有碎片,去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
江辰点头。他转身,向那个出口走去,向那些碎片的方向。
身后,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那些字,还在发光,那些真相,还在刻着。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
但他们不再等了,因为已经等到了,等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