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身影还站在那里。那些废墟还在发光。那些字，还在刻着。但江辰没有再看它们。

    因为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那些碎片，不是那些自己，是——另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他很熟悉的地方。

    轮回殿。

    他闭上眼睛，让那个声音流进心里。那个声音里，有无数个人，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那些穿越者，那些轮回者，那些——等了无数世的人。

    【你听到了？】轮回问。

    江辰睁开眼睛。“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听到他们在叫我。”

    轮回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轮回，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那你去吧，去——见他们。】

    江辰点头。他转身，向那个出口飞去，向那个——有光的地方。

    身后，轮回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飞了很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建筑。不是守护者总部，是——轮回殿。

    比守护者总部更小，比归墟空间站更古老，比任何他见过的东西都更让人心悸。因为那是他的来处，是他九世轮回的起点。

    他走进去。里面，站着无数个人。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那些穿越者，那些轮回者，那些——等了无数世的人。

    最前面那个，是一个老者。白发，白须，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袍。他的眼睛里，有光，也有——等待。

    【你来了。】他说。

    江辰走到他面前。“你是谁？”

    老者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等待，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

    【我是轮回殿的殿主，也是——第一个轮回者。】

    第一个。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我等了你很久，等你能——来到这里。】

    江辰望着他。“你等我？等什么？”

    老者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守护者总部的方向，那些——创世神留下的地方。

    【等你能发现真相，发现那些碎片，发现轮回殿——是什么。】

    是什么。江辰不明白。

    老者指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些穿越者，那些轮回者，那些——和他一样的人。

    【我们，都是碎片，都是创世神的碎片，都是那些——散落的等待。】

    都是碎片。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碎片，想起那些自己，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他睁开眼睛。“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老者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

    【因为我们在等，等一个能让我们完整的人，等一个——能让我们不再散落的人。】

    那个人，是他。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是我？”

    老者点头。【是你，只有你能让我们完整，只有你能——让我们不再等。】

    江辰望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些人，也在望着他。无数双眼睛，无数个——等他的人。

    “我能吗？”他问。

    老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触在他的心口。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碎片的光，从他心里涌出来。涌向那些人，涌向那些——等他的人。

    那些光，在他们身上凝聚，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当最后一道光凝聚时，那些人变了。不再是散落的碎片，是——完整的人，完整的——轮回者。

    他们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让他们完整的人。

    【谢谢。】无数个声音响起。

    江辰摇头。“不用谢，我只是——让你们看见。”

    老者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现在，你知道了。】

    江辰点头。“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他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知道轮回殿，也是创世神的碎片，也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老者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等待，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明白的释然。

    【那你去吧，去——完成最后的事。】

    江辰点头。他转身，向那个出口走去，向那个——有光的地方。

    身后，那些轮回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那些光，还在发光，那些等待，还在继续。但他们不再孤单了，因为有人让他们完整了，有人——让他们不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