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新城。
密室之中,李青河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卷。
画卷中是月华罗天洞天的景象——
那是素华的居所,也是他当年获得《太阴炼形篇》的地方。
“该去一趟了。”
他抬手,太虚画卷无声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瞬,他已消失不见。
……
月华罗天洞天。
依然是那副模样——天穹之上,一轮圆月高悬,洒落清冷月华。
地面是一望无际的月白色石台,石台上刻满古老的纹路,隐隐有月华流转。
李青河踏出太虚,负手而立。
“素华前辈。”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道清光浮现,凝成一道窈窕身影。
素华依旧是那副模样——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月。
她看着李青河,眼中闪过欣喜。
“五神通圆满了?”
李青河点头。
素华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年。”
她抬手,一枚月白石台凭空浮现,落在两人之间。
“坐。”
李青河盘膝坐下。
素华也坐于对面,看着他。
“来求问求金法?”
李青河再次点头。
素华沉默片刻,缓缓道:“《太阴炼形篇》中的求金法,你已看过。
太阴三真合虚性——此法与寻常求金法截然不同,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你说说,三真是哪三真?”
李青河缓缓道:“真虚,太阴之本;真实,太阴之体;真如,太阴之性。”
素华微微点头。
“真虚你已证得大半。你修太阴多年,对此道已有深刻体悟。这一步,不难。”
“真实……”她顿了顿,“这一真,需要你真正‘看见’太阴的本质。
洞见太阴之体——那轮悬于天穹的明月,它的‘真实’究竟是什么。”
李青河眉头微皱。
“如何洞见?”
素华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可知道,太阴为何名为‘太阴’?”
李青河一怔。
素华缓缓道:“太者,大也,极也。阴者,隐也,藏也。太阴者,至大之隐,至深之藏。
它悬于九天,光照万界,但其本体,却从不显于世人面前。
你所见的月华、月相、月影,皆是它的‘用’,而非它的‘体’。”
“你要证真实,便要穿透这层层‘用’,直见其‘体’——看见那轮明月本身,究竟是什么模样。”
李青河若有所思。
“那真如呢?”
素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真如最难,也最简单。”
“如者,不变也。真如者,不变之真。太阴之性,是永恒——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天地翻覆,太阴始终是太阴。
你要证真如,便要领悟这一点:太阴的‘法则’,是亘古不变的。”
她顿了顿。
“三真合一,不是让你经历什么劫难,而是让你将这三重领悟融为一炉——
真虚的‘本源’,真实的‘本体’,真如的‘法则’。三者合一,便是太阴之金性。”
“金性一成,金丹自成。”
李青河听完,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
求金求的,不是渡过劫难,而是领悟法则。
是洞见本源,是直窥本体,是把握永恒。
他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素华看着他,眼中闪过满意。
“明白就好。回去吧,好好参悟。
等你将真虚证得更透一些,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你那小辈,不是也在走自己的路吗?
等他那边有了眉目,你再求金,也不迟。”
李青河微微一怔。
素华说的,是李明煌。
“前辈知道他的事?”
素华笑了笑,没有答话。
她抬手,一道月华洒落。
“去吧。时候到了,我自会知道。”
李青河起身,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
太虚画卷展开,他消失其中。
月华罗天洞天中,只剩素华一人。
她负手而立,望着那轮圆月,喃喃道:
“太阴三真……明阳仙国……”
“你们啊~”
……
乾元领。
李明煌站在山巅,俯瞰着脚下的土地。
三个月过去了,乾元领的登记造册已近尾声。
周青带回来的消息也让他心中有数——南边那些小国,有的大而无当,有的小而精悍,有的以修士为尊,有的以凡民为本。
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得失。
他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少主。”
周青走上来,“您要的东西,都齐了。”
他递上一卷厚厚的册子。
李明煌接过,翻开细看。
人口、产出、收支、坊市、矿场、灵田……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他合上册子,望向远方。
远方,朝阳初升,金光洒满大地。
“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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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你说,这片土地,能养活多少人?”
周青一怔,想了想:“少主,乾元领方圆千里,良田无数,矿藏丰富,养活几百万凡人不在话下。”
李明煌点点头。
“那你说,这几百万人,要是都听我的,会怎样?”
周青愣住。
他看着李明煌的侧脸,忽然发现,少主的眼神变了。
“少主……”他喃喃道。
李明煌转过身,看着他。
“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国。”
“不是修士的国,是凡民与修士共存的国。有规矩,有秩序,有公道。
让凡民能安居乐业,让修士能安心修行。两者相生,而不是相克。”
周青听得心潮澎湃,却又隐隐担忧。
“少主,这……能行吗?”
李明煌望着远方,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远处,朝阳越升越高,光芒洒满山川。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酝酿。
……
乾元殿。
这一日,天尚未亮,整座山城已灯火通明。
三月前,李明煌便下令筹备建国大典。
三月来,魏都城中大兴土木,筑祭坛、修宫室、整街衢、立坊市。
各大家族、各方势力、各地百姓,无不翘首以盼。
此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殿前广场上已站满了人。
周青、吴庸、郑风、郑雨、陈松等十位老人,身着赤色礼服,立于最前。
他们身后,是三百修士,皆着青袍,肃然而立。
再往后,是各大家族族长、各方势力代表,以及从乾元领各地赶来的百姓代表——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那些满脸风霜的农夫,他们身着节日盛装,目光灼灼地望着殿门方向。
广场中央,一条宽三丈的赤色毡毯,从殿门直铺到山脚。
毡毯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杆金色旌旗,旗上绣着明阳纹——
那是李明煌亲手设计的国徽,一轮金日跃出云海,光芒万丈。
日头渐升,辰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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