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元再次离开青玄新城时,身边只带了五人。
周青、吴庸、郑风、郑雨,外加一个擅隐匿探听的陈松。
其余五人留在城中,各有事务。
李元辰与李天宇并未同行——至少在明面上没有。
他们隐于暗处,遥遥缀在队伍后方,除非遇到筑基以上的威胁,否则绝不出手。
这是李乾元自己的意思。
“李家境内已无大事。”
临行前,他对李元辰说,“我要去别处看看。”
李元辰当时眉头微皱:“别处?烈阳谷的地盘?青崖仙族的地盘?”
“都去。”李乾元道,“荒山域北境,不止有李家。”
“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两位叔叔在暗处。”
李乾元笑了笑,“放心,我不会送死。”
李元辰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于是,一行六人,悄然南下。
……
第一站,是烈阳谷与李家势力交界处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属烈阳谷治下,但离边境很近,两不管地带。这样的地方,往往最乱。
李乾元六人扮作游历散修,低调入镇。
住进客栈不到两个时辰,便遇上了事。
镇口传来哭喊声。
李乾元推窗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修士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外走,女子拼命挣扎。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踹翻。
“爹!爹!”女子哭喊。
“滚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黑衣修士骂道,“你爹欠了我们灵石,拿你抵债,便宜你们了!”
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避开。
李乾元目光一冷。
“少主……”周青低声道。
“叫我公子。”李乾元打断他,“出门在外,忘了?”
周青一凛:“是,公子。”
李乾元转身下楼。
他走到那几个黑衣修士面前,拦住去路。
“放开她。”
黑衣修士一愣,随即狞笑:“哪来的小崽子,找死?”
李乾元没有废话。
他抬手,一掌拍出。
炼气圆满的灵力凝而不发,几个炼气中期的黑衣修士顿感窒息般的压迫。
为首那人脸色大变:“你……你是……”
“放人。”
黑衣修士对视一眼,丢下女子,仓皇而逃。
李乾元没有追。
他弯腰扶起那个老人,又看向那惊魂未定的女子。
“没事了。”
老人跪地磕头:“恩公!恩公!”
李乾元扶起他,从怀中取出几两碎银塞给他。
“走吧,离开这里。那几个修士不会善罢甘休。”
老人千恩万谢,拉着女儿匆匆离去。
周青凑上来:“公子,咱们也走?”
“不急。”李乾元望着那几个黑衣修士逃走的方向,“等着。”
半个时辰后,一个炼气九层的中年修士气势汹汹赶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管我的人?”
李乾元从客栈中走出,负手而立。
“我。”
中年修士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微缩。
炼气圆满?
而且气息浑厚得不像话……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道,“烈阳谷周家的人,你也敢惹?”
李乾元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中年修士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
北边李家那个少主,据说专门管闲事,杀了不少人。
难道……
“你是李家……”
李乾元依旧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一杆暗红大戟凭空浮现。
烈阳戟。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李乾元没有追。
他收起大戟,对周青道:“走吧。”
六人悄然离开小镇,继续南下。
……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走过烈阳谷治下的七县十三镇。
有时遇到欺压百姓的豪强,便暗中出手,杀之而后快。
有时遇到贪墨的官吏,便搜集证据,匿名举报。
有时遇到庙道邪修,便设局引其出来,一战而斩。
他们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从不在人前暴露身份。
那些被救的百姓,甚至不知道救他们的人是谁。
只有一次,有个老人追上来,跪在地上问:“恩公,您叫什么名字?”
李乾元扶起他,轻声道:“叫我‘过路人’就好。”
……
三个月后,他们来到青崖仙族的地盘。
这里比烈阳谷治下太平许多,但也有不平事。
这一日,六人经过一座山村,发现村里死气沉沉,十户九空。
李乾元拦住一个路人问询,才知道这村子原本富庶,但三年前来了一个“仙师”,说要在此地建什么“洞府”,强征村民为奴,稍有反抗便当场格杀。
三年下来,村里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
“那仙师什么修为?”李乾元问。
“不……不知道……”路人瑟瑟发抖,“听说很厉害,能飞天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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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元点点头,放他离去。
“公子,”吴庸低声道,“咱们管不管?”
李乾元望向村子深处。
那里,隐隐有一座新修的洞府,灵气萦绕。
“管。”
当夜,李乾元独自潜入那座洞府。
那“仙师”不过是个炼气八层的散修,仗着有点本事,在此地为非作歹。
李乾元三招便将其制住,押到村中空地上。
村民被惊醒,举着火把围过来,看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仙师”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乾元看向村民。
“这个人,交给你们处置。”
村民面面相觑,不敢动。
李乾元叹了口气,抬手一剑,斩了那散修。
“他的洞府里有搜刮的财物,你们分了。往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后,村民跪了一地,却连他的背影都看不清。
……
又三个月,他们走遍了青崖仙族的地盘,转而向西,进入玄雾宗势力范围。
玄雾宗行事温和,治下相对太平。但也有例外。
一个叫“云雾镇”的地方,有个姓钱的富户,勾结县官,垄断了镇上的所有产业。
百姓在他家做工,工钱只有别处的一半,稍有不满便被赶出去,连活路都没有。
李乾元用了半个月,查清钱家的底细,又用了三天,布了一个局。
某夜,钱家失火。
火起之时,有人看见几个黑影从钱家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人们在钱家废墟中发现钱家父子的尸体——他们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人一剑毙命。
县官大怒,下令严查。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
那些被钱家欺压多年的百姓,私下里悄悄传着一个名字——
“过路人”。
……
一年后,李乾元六人走完了荒山域北境所有势力范围。
烈阳谷、青崖仙族、玄雾宗、云水剑派……
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说。
没人知道“过路人”是谁。
只知道,那些作恶的人,会莫名其妙地死去;那些被欺压的人,会莫名其妙地得到帮助。
有人说,“过路人”是一群侠客。
有人说,“过路人”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还有人说,“过路人”根本不存在,只是苦命人编出来安慰自己的梦。
李乾元听到这些说法,只是笑了笑。
“回去吧。”他对周青等人说,“该筑基了。”
六人调转方向,朝青玄新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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