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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领悟修行
    一个时辰后。

    矿场清理完毕。

    此战,击杀来袭修士十三人,无一漏网。

    李家这边,李岩轻伤,十名年轻随从三重伤、五轻伤,两人完好。

    重伤的三人服下丹药后已无性命之忧。

    矿工方面,救出活着的七人——

    他们躲在矿坑深处一处隐蔽的巷道中,躲过了一劫。

    其余十七人,尽数遇害。

    乾元站在那排遗体前,沉默良久。

    那些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都是李家的矿工,都是靠这座矿场养家糊口的普通人。

    有的人手上还带着老茧,有的人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李叔。”他开口。

    李岩上前:“少主。”

    “派人回新城报信,让家里派车马来,运这些矿工遗体回去安葬。”

    乾元顿了顿,“抚恤银两,按族规三倍发放。从我私库里出。”

    李岩一怔:“少主,您的私库……”

    “我还小,不缺钱。”

    乾元打断他,“他们家中有老有小,没了顶梁柱,日子怎么过?

    多给些,能多撑一阵。”

    李岩看着他,目光复杂。

    此刻他可能明白了,老祖不单单只是看中了这孩子的资质。

    “是。”他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

    次日一早,矿场的事处理完毕。

    十七具矿工遗体被装上牛车,由十名随从中的五人护送回新城。

    乾元没有回去,他带着其余人,还有那七名幸存的矿工,去附近的村镇。

    矿工们的家,就在那里。

    第一个去的,是个姓赵的老矿工家。

    老赵五十多岁,在矿上干了二十年,老实本分。

    这次矿难,他没能跑出来。

    他家在村头,三间土坯房,院子用篱笆围着。

    乾元带人走到院门口时,一个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见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吓得连连后退。

    “您……你们是……”

    李岩上前,温声道:“老嫂子,我们是李家矿上的。老赵他……”

    老妇人脸色瞬间惨白。

    一刻钟后,乾元坐在赵家堂屋的条凳上,面前是一个哭得几乎断气的妇人,和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大的十二三,小的才四五岁。

    妇人哭完了,拉着三个孩子要给乾元磕头。

    乾元拦住她。

    “婶子,别这样。”

    他轻声道,“老赵叔在矿上干了二十年,是李家的老人。

    他走了,李家不会不管你们。”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一百两银子,您先拿着过日子。

    往后每月,矿上还会送米面油盐来。

    两个孩子,愿意读书的送读书,愿意学手艺的送学手艺。李家都管。”

    妇人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又涌了出来。

    乾元起身,走到那三个孩子面前。

    最大的那个男孩,十二三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很。

    他望着乾元,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乾元问。

    “赵石头。”男孩答。

    “你爹没了,往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乾元看着他,“怕不怕?”

    男孩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乾元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好。”他转身,走出赵家院子。

    身后,那妇人终于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念叨着什么。

    李青岩跟上来,低声道:“少主,还有十六家……”

    “一家一家走。”

    乾元道,“今天走不完,明天接着走。”

    他顿了顿。

    “那些人杀人的时候,可不会只杀一天。”

    ……

    从赵家出来,乾元又走了五家。

    每一家都是一样的场景——失去顶梁柱的妇人,失去父亲的孩子,还有那些无助的眼神。

    他留下银子,留下承诺,留下一个十岁孩子能给的全部安慰。

    第六家走出来时,天色已晚。

    乾元站在村口,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影,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李叔。”他开口。

    “少主?”

    “那些人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杀了矿工,就是杀了这些人的丈夫、父亲、儿子?”

    李岩沉默了一下。

    “他们不会想这些。”

    他缓缓道,“对那些人来说,矿工只是蝼蚁,死了就死了。”

    乾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气海中那一缕壮大了许多的离火灵力,想起那种玄之又玄的“意象”积累。

    惩恶扬善,拨乱反正。

    原来惩恶扬善的“善”,不是写在纸上的道理,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原来拨乱反正的“正”,不只是杀几个坏人,是让这些失去顶梁柱的家,还能撑下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上元真人要他走这条路。

    因为这条路,不只是修行。

    ……

    矿场外三里处。

    树冠中,李元辰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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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宇。”他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这个少主怎么样?”

    李天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个站在村口的少年,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矿场——

    那是白天战斗中受的伤,他一直忍着,从没喊过疼。

    “还行。”他最后说。

    李元辰转头看他,只见李天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是还太小了。”

    李天宇补充道,“等再大几岁,就能带他干点正事了。”

    李元辰失笑。

    远处,夜色渐浓。

    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矿场的木屋中。

    三日之后,李乾元回到了青玄新城。

    那十七户矿工家属,他一家一家走完,每家留下一百两银子和一份李家的承诺。

    最后一户走出来时,他腿上的伤已经肿得老高,是被李岩背回来的。

    但他没吭一声。

    回来的第二天,他便去了祖父李元宝的演武场。

    “祖父,我的体修落下了,得补回来。”

    李元宝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清明的孙子,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知道落下了?那就练。”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李明煌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在演武场打磨体魄,举鼎、冲拳、站桩,直到浑身汗透。

    午时,服药打坐,恢复气血。午后,修习《离火真解》,凝练灵力。

    傍晚,去正堂旁听族务,看家主如何处置大小事务。

    夜里,继续打坐,温养气海。

    那十名年轻随从,也跟在身边。

    乾元练体,他们也练;乾元听政,他们也听;乾元读书,他们也读。

    少主不歇,他们也不敢歇。

    起初有人叫苦,可看着那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一声不吭地撑着,谁也说不出不练了三个字。

    半个月下来,这十人与乾元之间,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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