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腐朽、带着数百年的死寂,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泛着深绿幽光的瞳孔,缓缓扫过人群,目光冰冷、麻木,没有丝毫情绪,却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看穿了。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尖锐的利爪,指尖泛着微弱的绿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缓慢、极其随意地,朝着人群中点了点。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点了二十个人。
被他指尖点到的人,浑身僵硬,灵魂仿佛被诅咒标记,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连挣扎都做不到。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与心跳声。被点到的人,脸上写满了绝望,有人想要哭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想要爬走,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利亚姆,看向周围的同伴。
可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求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闪,刻意避开那些哀求的目光。
利亚姆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同情,只有少许庆幸。
做完这一切,海盗船长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无声无息地走向门口,周身的威压与寒气,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消退。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指挥室里的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却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声音又把那个恐怖存在吸引回来。
“船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船长利亚姆看向开口的人,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神色,最后看向地上的二十人,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狠辣与决绝,直接对着所有人说道:“他们是海盗船长选中的贡品,一起出手送他们离开。”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让自己的小精灵动手,其余人见状,除了少部分迟疑外,大部分人直接出手。
本身就受到海盗船长的诅咒动弹不得,连召唤自己小精灵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往日的同伴对自己下手。
“既然你们不想动手,那就由你们送这些人出去。”船长利亚姆眼眸扫过刚刚那些没有动手的人,语气冰冷说道。
看着大部分蓄势待发,随时出手的样子,十几个没出手的高等级训练家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只能咬牙将这些人带出去。
几分钟后,这些人快速返回,脸色苍白,话说不出半句就朝旁边呕吐。
距离最近的人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差点跟着吐了。
“虫......虫子!”
船长利亚姆看着这些人的呕吐物,脸色抽了抽,转过头看向艾德里安说道:“艾德里安,你带人去找一下罗南医生,看看他还在不在。”
这时候想到那家伙了?之前都不给他留一个位置,恐怕是觉得派不上用场吧。
艾德里安内心闪过一丝嘲讽,不过表面上却答应了下来,也没有点人,就这样独自走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又转了回来,说道:“把房间钥匙给我。”
船长利亚姆眉头动了动,从一大串钥匙里面找到了洛光所在房间的钥匙,直接丢给他。
很快,艾德里安来到了洛光的房间,看到大门紧闭,伸手敲了敲。
“罗南,你还活着吗?”
没听到里面的声音,他直接插入钥匙,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眸的是微弱的蜡烛光,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书写。
“罗南,你在里面为什么不说话?”
“《航海禁忌守则》说过,到了晚上不要轻易去回应别人。”洛光停下笔,转身看向来人,“没想到你还活着艾德里安。”
“《航海禁忌守则》也说过晚上不要点蜡烛,你似乎也没听进去。”艾德里安没有急着叫他去指挥室,而是走到桌边看了眼他写的东西,随后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不会出事?”
“我说过了艾德里安,这是我第一次出海,论对冥海的认知肯定比你们少。”洛光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道:“不过我确实有了一些发现,但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拿出什么给我。”
艾德里安笑的很畅快,拿出一本厚实的笔记说道:“这是我以前记录的东西,原本想着哪天整理一下当做教材,后来忙起来就没那个心思了。”
“现在你要写一本辉煌巨着,我怎么也要搭把手吧?”
看到他不要脸的回答,洛光拿起笔记随意翻了翻,发现这老家伙没有骗自己,这才开口道:“船上发生的怪异主要是针对活着的生命体,如果你能隐藏自己的生命波动,并且和黑暗融为一体,那有很大概率规避一些东西。”
闻言艾德里安若有所思,一下子就想到了不少办法。
但他也不傻,不可能完全相信洛光的话,总要找个不顺眼的人尝试一下。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洛光没有问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艾德里安仿佛也忘了利亚姆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找了过来,看到艾德里安在和洛光聊天,差点气死。
但他又不敢直接对艾德里安生气,毕竟这老家伙的名声早就传遍整个救世方舟组织内部了。
“艾德里安大人,船长让您叫罗南去指挥室。”
“知道了,等下就过去。”
艾德里安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看到他无动于衷的样子,那人只能无奈回去报告给船长。过了几分钟,利亚姆黑着一张脸过来,身后还有一大群人。
“罗南先生,我们的灵魂似乎中了诅咒,因为在冥海上不能使用强大的光系力量,水系净化的效果又很弱,所以需要你帮忙。”
洛光转过头,看向他点头道:“船长先生,我为你治疗可以免费,但其他人我是要收费的。”
船长利亚姆看了眼周围的人,问道:“你想怎么收费?”
“我是一位草药学家,不要钱,只要和草药相关的东西......嗯,就以一颗珍宝级草药种子为治疗费用吧,请放心,我收费公平公正,一旦价值过高,那我可以多免费治疗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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