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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陆小凤传奇之探案血牡丹2?
    落雨峰下的山谷里,五百多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五百多双眼睛同时望向峰顶,望着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石屋。他们等了整整一天,等来了一个消息——试剑台,午夜,真相。

    消息是陆小凤放出去的。他让夜鹰通知了每一个帐篷,每一个人。既然那个人约他在试剑台见面,那就不如把所有人都请去。五百双眼睛看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柳如烟站在他身边,神情凝重。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五百个人,如果乱起来,谁也压不住。”

    “所以我不但要让他们去,还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主意。”陆小凤看着山谷里那些兴奋的面孔,“你看他们的眼睛,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今晚的主角,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拿到开山祖师的秘籍。他们不会闹事的,因为闹事的人拿不到秘籍。”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约你去试剑台的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过。”

    “他知道你会把所有人都带去。”

    “知道。”

    “那他还约你?”

    “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场面。”陆小凤的声音很平静,“他要的不是我一个人的眼睛,他要的是天下人的眼睛。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要说的真相,就像顾长风三个月前做的那样。”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你说他是第二个顾长风?”

    “不。”陆小凤摇了摇头,“他是顾长风留下的最后一颗棋子。”

    夜鹰从山谷里跑回来,气喘吁吁。

    “都通知到了。五百三十七个人,都知道午夜在试剑台见面。”

    “沈冰玉和郭铁衣呢?”

    “他们已经在试剑台了。沈冰玉说她会守住东面,郭铁衣说他会守住西面。青松道长在北面,静虚师太在南面。赵三更……”

    “赵三更怎么了?”

    “赵三更不见了。”夜鹰擦了擦汗,“我找遍了整个山谷,没有找到他的帐篷,也没有找到他的人。他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来过。”

    柳如烟的手按上了剑柄。

    “一个丐帮帮主,在五百多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他的帐篷在最西边的角落里,旁边就是树林。如果他在天黑之后悄悄走了,没有人会注意到。”夜鹰顿了顿,“而且我查过了,登记名单上那十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赵三更消失的同时,也全部消失了。”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十几个人,同时消失?”

    “同时消失。他们的帐篷还在,但人不见了。被褥还是温的,说明走的时间不长。”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落雨峰顶。峰顶的云雾比白天薄了很多,石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走吧。”他说,“该上山了。”

    试剑台在落雨峰的半山腰,比山门高,比峰顶低。它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三面悬空,一面临崖。站在台上,可以俯瞰整座山谷,也可以仰望峰顶的石屋。

    陆小凤到达的时候,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五百三十七个人,把试剑台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让陆小凤走到平台中央。

    沈冰玉站在东面,白衣如雪,冷得像一尊冰雕。郭铁衣站在西面,铁剑立在身前,虎视眈眈。青松道长在北面,拂尘搭在臂弯里,闭目养神。静虚师太在南面,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四个高手,四个方位。

    陆小凤站在中央,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

    月圆之夜。

    “时间差不多了。”陆小凤说。

    话音刚落,试剑台上的火把忽然全部熄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同时熄灭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同一瞬间按灭了所有的火焰。

    五百多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惊呼声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另一种声音取代了。

    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从试剑台入口的方向传来。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

    月光下,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是白色的,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人。

    郭铁衣握紧了铁剑,沈冰玉的手指微微抬起,青松道长睁开了眼睛,静虚师太停止了念经。

    那个人走到陆小凤面前,站定。

    “陆小凤,你果然把所有人都带来了。”

    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沉闷而失真,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你约我来试剑台,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说的真相吗?”陆小凤说,“我替你省了事,你应该感谢我。”

    面具后面的眼睛闪了闪,像是在笑。

    “感谢你?陆小凤,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没有我,你这辈子都查不到铁剑山庄的案子。”

    “你是顾长风的人?”

    “我是顾长风的影子。”

    “影子?”

    “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他做花,我送花。他写信,我送信。他用十五年布了一个局,我用三个月收了一个尾。”那个人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轮廓分明,眉眼凌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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