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片场

    现场已经重新搭好了布景，几盏大灯把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化妆师刚给羡鱼补完妆，仁雅就晃悠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哇，你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直接容光焕发啊！”

    羡鱼咧嘴，露出八颗牙的灿烂笑容，还特意转了个圈：“雪梨的筋膜枪技术绝了！超级解乏，回头你也去试试，保管你上头！”

    仁雅眼睛一亮：“行！那我记下了，改天必须去体验一把！”

    旁边的雪梨正在角落里玩手机，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比了个oK的手势：“随时预约，VIp服务。”

    当天又是全天的动作戏。

    羡鱼从早上八点吊威亚吊到下午四点，在空中飞来飞去，被摔、被踹、被扔出去，浑身青紫得像调色盘。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找到导演朴勋政，语气斩钉截铁：

    “导演，春节档能冲吗？我不想学《寄生虫》那种憋着拿奖的路子——拍完就上，上完就赚钱！”

    朴勋政被她这股子三流务实劲儿逗笑了，叼着烟屁股直乐：“行啊，你这心态我喜欢。特效和剪辑那边我去催，争取赶得上。”

    羡鱼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就这么定了！”

    她现在对《魔女》这部片子信心爆棚——剧本扎实，动作够狠，演员在线，还有金惠秀这个定海神针坐镇。票房这东西，拖着反而容易凉，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就这样又埋头拍了一周。

    每天都是打、摔、滚、爬，羡鱼身上的淤青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晚上回酒店全靠雪梨的筋膜枪续命。

    终于到了全片最大高潮——

    决战日。

    黄政民真的来了！

    百忙之中硬是挤出两天时间，飞过来给羡鱼客串“崔先生”这个关键角色。

    戏份不多，但很炸。

    场景是废弃研究所的中央大厅，灯光昏暗，四周堆满仪器残骸。羡鱼和宇植刚打完一场惨烈的肉搏战，两人都喘得不行，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崔先生——黄政民饰演——提着一把银色手枪，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我掌控了一切”的得意笑容。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杀手，又看看浑身是血的羡鱼，笑得像只老狐狸。

    结果——

    在S级魔女面前，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魔女（羡鱼）一个闪身，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笑得像个变态小天使，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

    脑袋直接被拧了180度。

    黄政民当场炸了：“鱼啊！我死得也太窝囊了吧！就这么被掰头掰死了？！”

    羡鱼蹲下来，拍拍他肩膀，一脸认真：“哥，别慌，到时候我会给你加个超帅的慢镜头，让你死得美美的！”

    黄政民翻了个大白眼：“都死了还能怎么美？慢镜头拍我脑袋转圈？”

    一旁的金惠秀坐在监视器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我都没死得美美的，你凭什么？”

    黄政民瞬间老实，缩了缩脖子，嘟囔道：“……行吧，掰就掰。慢镜头一定要给我加满！”

    羡鱼憋着笑，比了个oK。

    于是重来。

    羡鱼再次入戏，眼神空洞，笑容灿烂得有点渗人。她抬手，轻轻抓住黄政民的头——

    咔嚓一声拧过去。

    镜头特写：黄政民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魔女那张带着恶趣味的笑脸上，眼神里有惊愕、有不甘、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无奈。

    补拍完这段，黄政民揉着脖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拧脑袋拧得这么专业。”

    羡鱼笑得直不起腰：“欧巴，你刚才那个死不瞑目的眼神太到位了！”

    金惠秀难得开玩笑道：“他杀我的时候，也挺到位！”

    接下来的三天，全是补拍大乱斗。

    羡鱼VS宇植的肉搏战，从白天打到黄昏，两人浑身是灰，像刚干完装修！

    仁雅被魔女秒杀的镜头——她挣扎着爬起来，直接把脸都抓爆了。

    最后直接累得躺在垫子上喊：“导演，我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

    夕阳把整个片场染成橘红色，光线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

    羡鱼抬手，对着十米外的宇植连开两枪。

    砰！砰！

    宇植应声倒地。

    导演盯着监视器，等了几秒——

    “咔！过！”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大喊：“动作戏主体杀青！剩下就是文戏收尾了！”

    全场欢呼。

    当晚，借着黄政民友情客串的情分，羡鱼豪气包场——济州岛最火的烤肉店，整间店都被他们包下来了。

    长桌上摆满烤盘，五花肉滋滋冒油，炸鸡堆成小山，啤酒一箱一箱往上搬。

    黄政民一坐下就开始吐槽，举着空酒杯晃来晃去：“你们这帮家伙，光顾着埋头狂吃，酒都不敬哥哥一杯？我百忙之中飞过来容易吗？”

    罗美兰看着桌上那群狼吞虎咽的年轻人，无奈笑道：“最近为了上镜，一个个都饿成狗了是吧？这吃相，啧啧。”

    金惠秀也摇头苦笑，优雅地夹了一筷子泡菜。

    羡鱼嘴里塞满五花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举着酒杯呜呜啦啦半天说不清啥。

    她急得直瞪眼，最后直接一仰脖全干了，酒顺着嘴角流下来。

    宇植在旁边当翻译：“她说：感谢欧巴百忙之中来捧场，先干为敬！”

    黄政民无语归无语，还是豪爽地一饮而尽，杯子往桌上一墩：“这还差不多。”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敬酒、碰杯、开玩笑、聊八卦，从片场趣事聊到电影圈八卦，从黄政民的下部戏聊到羡鱼的创业计划。

    最后散场时，羡鱼拍着胸脯承诺，啪啪响：

    “《军舰岛》上映的时候，我直接包十个厅给你撑场！首尔十个区，每个区一个！”

    黄政民乐了，拍拍她肩膀：“算你有良心！”

    三天后。

    济州岛海边一栋独栋别墅。

    客厅极简冷调，白色的墙壁，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空气里都透着股消毒水味。落地窗外是阴天的海，灰蒙蒙一片。

    轮椅上坐着一个银发女子。

    她静静端坐，容貌与已故的白博士如出一辙——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冷淡气质。

    她是白博士的双胞胎妹妹。还是干妈金惠秀饰演

    隐藏多年的最后底牌。

    具子允——羡鱼饰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对面沙发上。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

    具子允晃了晃手中的蓝色药剂瓶，嘴角勾起熟悉的、危险又甜美的笑。那笑容在阴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渗人：

    “白博士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你能给我……根治的办法。”

    银发女子平静地抬头，目光像看透了一切，没有丝毫波澜：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

    一名白衣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具子允身后。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赤着脚，长发披散。

    眼神冰冷，周身涌动着与具子允几乎一模一样的超能力波动——空气在她周围扭曲变形，茶几上的玻璃杯无声碎裂。

    画面定格。

    片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导演大喊：“卡！《魔女》杀青！”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雪梨在旁边起哄：“杀青了杀青了！火锅！火锅！”

    众人齐声欢呼。

    羡鱼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周围这群人——金惠秀、罗美兰、崔宇植、仁雅、雪梨。

    她忽然笑了。

    《魔女》，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