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觉的要不烧烤点蔬菜,刚想要支摊子,片场入口就传来一阵自带威压的脚步声。
“金惠秀前辈!” 场务小声提醒,整个片场瞬间从松散变得紧绷。
羡鱼回头,就见金惠秀穿着干练的风衣,眼神扫过片场,最后落在他和几个年轻演员身上。
干妈金惠秀来了,导演马上去告状!!羡鱼几个人一看,我靠要遭!!
“对待作品要认真,” 金惠秀走到几个人面前,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你们这是什么陋习?身为演员一点自律都没有。”
崔宇植脸一红,下意识想辩解 “是被羡鱼带歪的”,但对上金惠秀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仁雅和雪梨更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羡鱼,你这是赚钱了,你是主演也是动作导演,更该带好头。”
羡鱼点头:“干妈说对,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
羡鱼最近确实有点浪了!现在有点有钱任性的意思!
有金惠秀坐镇,剧组像是被上了发条,文戏拍摄一路绿灯,一周后就拍的差不多了。
而今天,终于轮到了全片的第一个高潮 —— 家里反杀的动作戏。
羡鱼卸下外套,换上魔女的睡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青涩,看上去和普通邻家少女没两样。但当他站在布置好的客厅场景中央,眼神瞬间变了。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是魔女的第一次觉醒,也是全片爽感的起点。”
羡鱼对着对讲机交代,声音冷静得不像主演,反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导演。
“前面我演的所有柔弱、胆怯、甚至有点笨拙的样子,都是铺垫。从杀手破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伪装全部撕碎。”
他走到沙发旁,模拟着剧情里被杀手逼近的姿态,又突然转身,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杀手围堵,闺蜜被刀架脖子 —— 这是触发点。记住,我的动作要快、准、狠,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嘶吼,越平静,越恐怖。”
摄像组点头,调整着机位,准备捕捉近距离的压迫感。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递上仿制手枪,羡鱼接过,掂量了一下。
“第一镜,瞬移躲子弹。” 羡鱼演示着侧身滑步的动作,“镜头要跟紧,突出速度感,让观众看不到轨迹,只觉得她瞬间就换了位置。”
“第二镜,夺枪反杀。” 他抬手、拧腕、扣扳机,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枪枪爆头,不用犹豫,这是 S 级实验体的本能,不是复仇的暴怒。”
“第三镜,近身格斗。” 羡鱼对着空气虚晃一拳,又做了个拧断手臂的动作,“徒手秒杀,拧骨、断颈,动作要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突出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客厅空间小,要拍出‘逃不开、躲不掉’的窒息感。”
金惠秀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羡鱼一边示范一边调度,眼底露出赞许的神色。
崔宇植他们也看呆了,这才明白前辈说的 “认真” 是什么意思 —— 羡鱼这是认真了,他能精准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好了,各部门就位。” 羡鱼退回原位,脸上的青涩重新浮现,和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 “杀神” 判若两人。
“记住,前一秒是乖乖女,下一秒是终极实验体。”
导演对着对讲机高声道:“《魔女》家里反杀戏份,A!”
随着话音落下,杀手演员破门而入,刀架在 “闺蜜” 颈间。羡鱼饰演的魔女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 但这恐惧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她眼神骤然空洞,身体瞬移般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反手夺过杀手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枪声响起,血花飞溅,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修罗场。
监视器里,少女的脸上溅到了几滴血,却依旧面无表情,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金惠秀看着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是《魔女》该有的样子。
一天动作戏拍下来。
晚上收工。
羡鱼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从片场到车上全程放空,眼神都是散的。
宇植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仁雅推了她三下才“啊”一声。
回到酒店。
她连衣服都懒得换,鞋子用脚蹬掉,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然后直接“啪”一声趴到床上。
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死了……”
话刚说完。
门铃响了。
叮咚——
羡鱼有气无力地喊,头都没抬:
“门没锁——”
门一推开。
进来的人是雪梨。
崔雪莉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手里拎着个小盒子,笑得神神秘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累了吧?”
羡鱼趴在床上哼了一声,脸还埋在枕头里:
“废话……我今天又导又打,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回头我给自己发五份工资。”
雪梨走到床边,“啪”一下打开盒子。
一个黑色的小机器露出来,机身上印着几个英文字母。
羡鱼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愣了:
“筋膜枪?”
雪梨一脸得意,下巴微扬:
“怎么样,高级货,我从首尔带来的。最新款,四种按摩头,十二档调节。”
羡鱼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立刻翻了个身,大字型摊开:
“来来来,快点快点。我今天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胳膊也抬不起来,腰也快断了。”
雪梨笑得像个刚学会新技能的小学生,跃跃欲试:
“趴好趴好,我给你整一套,保证让你舒服到叫出来。”
羡鱼翻了个白眼: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雪梨不理她,按下开关。
嗡——
筋膜枪一开,震动声立刻在房间里响起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雪梨先从肩膀开始,把按摩头按在羡鱼僵硬的斜方肌上。
“这里疼不疼?”
“疼疼疼——轻点!”
“疼就对了,说明你肌肉紧张。”
嗡嗡嗡。
从肩膀一路往下。
后背。
腰。
胳膊。
羡鱼整个人趴在床上,被震得直哼哼,声音都带着颤:
“哎哟……舒服……你轻点……不对,重点……哎就那里……”
雪梨越按越上瘾,手上动作不停:
“那当然,我最近健身教练推荐的,说拍戏的人最需要这个。我还专门学了怎么用,四种按摩头对应不同部位,这个是圆的,放松大肌群;这个是尖的,针对激痛点……”
她一边按一边指挥:
“别动别动,我给你把背放松一下,你这背硬得像木板。”
羡鱼被她按得龇牙咧嘴,但确实舒服,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摊烂泥糊在床上。
过了一会。
两个人一边折腾一边笑。
雪梨按到腋下的时候,羡鱼痒得直躲,两个人滚成一团。
雪梨按到她腰侧,羡鱼又笑又叫,拿枕头砸她。
雪梨躲开,扑回来继续按。
结果不知怎么的。
打闹着打闹着。
事情就有点跑偏了。
等两个人回过神。
床乱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对视三秒。
羡鱼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我靠。”
雪梨也低头看了一眼床!
“完了。”
羡鱼抓了抓头发,头发本来就乱,现在更像鸡窝:
“这咋整?服务员来换床单?怎么说?打翻水了?”
雪梨倒是很淡定。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一脸轻松:
“简单。今晚你去我房间睡,明天我让酒店换床单。”
羡鱼想了想。
也只能这样。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外套:
“行吧,反正你屋也不远。”
雪梨已经把筋膜枪收好,拎着盒子准备走人:
“走,换房间。”
羡鱼一边穿外套一边嘀咕:
“我就想好好休息一下……怎么事情还能发展成这样。”
雪梨在前面笑得肩膀直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谁让你不锁门。”
羡鱼瞪她:
“你不按门铃我能让你进?”
雪梨眨眨眼,无辜得很:
“我按了啊,你说门没锁的。”
羡鱼无语。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雪梨的房间就在隔壁第三间。
刷卡,开门,进去。
雪梨往床上一指:
“床够大,你睡那边。”
羡鱼把自己扔到床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能睡觉了……”
雪梨也躺下来,两个人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
雪梨忽然说:
“明天还拍打戏吗?”
羡鱼闭着眼:
“拍,后天也拍,大后天也拍,拍到杀青。”
雪梨“哦”了一声。
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说:
“那明天收工我再给你按。”
羡鱼睁开眼,转头看她。
雪梨已经闭眼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羡鱼看了她两秒。
然后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二指禅。”
雪梨皱皱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
羡鱼笑了。
她也闭上眼。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海浪声。
济州岛的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