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领导你这也太敬业了吧!今天你一定累坏了!”
沐迟迟听完乐欲的话,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实在想象不到,堂堂一个集团的cEo,拍起戏来竟能拼到这份地步,
腰都伤了还咬牙撑着,干的还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实在太辛苦了。
换作是她,定然是吃不消的。
都当领导了,肯定要享受享受啊。
可能这也就是她当不了领导的缘故吧!
她眼眶微微泛红,望着乐欲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咳咳,是有一点累。”乐欲被她这副认真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说对方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但在这般单纯的姑娘面前“开车”,哪怕是他这般脸皮厚的老司机,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好的在属下面前树立自己形象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了。
他慷慨激昂道。“不过没关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该担起这份责任。只要对公司发展有益,再累再苦又算得了什么?我无怨无悔!”
沐迟迟的眼睛里冒出了无数小星星。
领导不愧是领导,简直就是她的人生榜样!
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好好向他看齐!
她小脸一扬,脆生生地说:“领导,以后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我,我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她便弯下腰,双臂一使劲——
“诶诶诶?你干嘛?”乐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她横抱了起来了。
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只不过今天被抱的不是娇公主,而是他这个大帅逼。
“领导你别动,都累成这样了,走路又不方便,我来抱您上车!”沐迟迟抱着他稳稳当当,丝毫不见吃力。
“卧槽,你力气也太大了吧?”乐欲惊得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看着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抱在怀里,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虽然现在身体有点虚,但是跟他的体重没有关系,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
沐迟迟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劲。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女人公主抱。
他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呜呜呜。
“那是当然!”沐迟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轻轻调整姿势,把乐欲往上颠了颠,导致乐欲的脸都被撞得有点懵。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乔心悦,就数我的力气最大。
班上运动会扔铅球,都是是我上场的。”
“那你扔铅球,她扔啥?”乐欲好奇的问。
“她扔标枪啊!”她说。
“没捅死人吧?”乐欲一惊,大力少女扔出的标枪,跟子弹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没有,她那天特地没吃饭,轻轻松松破了个记录,听说到现在还没人能打破呢!”
沐迟迟说的很平淡,好像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果然在这女频世界里,再离谱的事都能合理存在。
换作前世,这个成绩早就被招进国家队了。
能吃,嘴贱怎么了,只要有实力,自会有人替她撑腰。
“对了,心悦呢?”沐迟迟忽然想起什么,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乔心悦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今天不是她跟领导你一起来的吗?人哪去了?不会又去偷懒睡觉,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吧?回去我可得好好说她!”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亏我出门前还千叮万嘱,让她好好保护你,结果就这么保护的?”
“没有,大老板那边有点事,我让她过去帮忙了。”乐欲没把锅甩给乔心悦。
对待自己的下属,他不至于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今天说到底还是自己惹下的桃花债,算是报应。
微风吹过,带着几分傍晚的凉意。
沐迟迟抱着他走得不快,像是怕颠着他。
乐欲搂着她的脖子,舒服地靠在她身上,软乎乎的,竟然有种莫名的安稳。
这是他近些年来,难得的一次有心安的感觉。
“迟迟,你真好!回去我就给你涨工资。”他由衷感慨,要是没有沐迟迟,他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姑娘,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跟她没有情感纠葛、还对他真心实意好的女人了。
“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沐迟迟低头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我还得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乐欲露出一丝疑惑,自己好像也没有帮过她什么吧。
“如果没有领导,我现在估计还在实习,说不定都已经因为太笨被辞退了。
然后被我爸妈找个男人嫁出去,拿我的彩礼,给我弟弟结婚去了呢。”沐迟迟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真诚。
她对自己是什么料,很有自知之明,论学历,她并不是顶尖的,论能力,她也不是特别好的。
但是她现在却是公司那同一批的实习生中混的最好的。
别说实习生了,就是公司大部分的高管现在都没她混的好,见到她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这些都是因为乐欲啊。
她不知道领导看中了自己什么,她只知道只要乐欲有需要的地方,自己一定义不容辞,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乐欲愣了一下。
卖女儿、养儿子、重男轻女……这个剧情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分明是女频家庭伦理文里的常见戏码。
只是他记得,上次沐迟迟说过自己是资助生,难道是两个女频副本融合到一起了?
这么说来,他还真是捡到宝了,沐迟迟的潜力可不容小觑。
他在路上立马又问了些沐迟迟家里的情况,特意嘱咐她,以后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他说,有问题他来解决。
可千万不能让这棵好苗子跑了,说不定以后对抗那些“颠公颠婆”,还得靠她呢。
“领导,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沐迟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感动不已。
乐欲偏头看向她,小姑娘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连带着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的语气格外温和:“咱俩谁跟谁呀?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舒舒服服地靠在沐迟迟的胸膛上,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沐迟迟低头看着乐欲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庞微微泛红。
夕阳的金辉漫过影视基地建筑的飞檐翘角,斜斜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沐迟迟抱着乐欲稳步前行,青石板上便印下一对依偎着的、轻轻晃动的影子。
她娇小的轮廓稳稳托着他略显慵懒的身形,边缘被夕阳描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一幅被时光晕染过的剪影画。
风从亭台楼阁的缝隙里溜进来,带着傍晚的微凉,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缠绕的暖意。
影子随着脚步缓缓移动,掠过雕花栏杆,漫过青石拱桥,在光与影的交错里一点点淡去,又在前方重新凝实,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