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欲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一种他不愿承认的真挚。
她是认真的。
这反而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如果她的爱是假的,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与她翻脸。
可偏偏,爱是真的。
“很好,你承认就行。”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那你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只要有你在,就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以后都会一直保护我。”
“可你现在看看我,被绑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你都无动于衷,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路逢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幽的。
沉默持续了几秒,这几秒的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
乐欲满心期待,以为她终于被自己说动了,以为她会帮自己解开,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好意思,承诺只在爱时有效。这句话还是你说的。”
乐欲的嘴角也抽了一下,这句话确实是当初在栖霞山见面时对她说的。
但当时她的要求是让自己跟她继续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实在是太离谱了,他才这么说的。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路逢君饶有兴致地反问。
“当时你是想让我继续给你当小三,而现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解开束缚,仅此而已。”他说。
“呦,你刚刚不是还在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怎么现在自己又小三起来了。
说白了,你就是没有爱过我,才把自己当成小三,你这个渣男!”路逢君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道。
这么多年,乐欲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这已经不是to级别的拳击手了,而是-1级别的。
已经突破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老婆!”乐欲见说不过,干脆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如果是一般人的老婆,这个小三当也就当了,可是路逢君的老公是顾千帆啊。
他上次跟薄望打架的时候,乐欲就在旁边,要是被他发现,那一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他这个小身板可受不了。
他就赌一手路逢君不会把他怎么的。
路逢君见他这副样子,反而莞尔一笑,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你这样,反而让我更喜欢了呢。”
她丝毫不在意乐欲话里的尖锐,反倒觉得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虚伪,不做作,不畏强权,宁折不弯。
没过多久,乐欲感觉身上的锦缎动了动,他睁开眼,只见路逢君竟然在继续那个女人没做完的事。
他大叫一声“你想干嘛!”
路逢君却没理会他的惊呼,她扔掉剪刀,看着自己的“杰作”,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想…。”
殿内的香薰还在弥漫,纱幔低垂,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影里。
………………
不知过了多久。
乐欲瘫躺在床上,身上的束缚早已被解开,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像条被拧干了水的抹布,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大脑宕机。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纱幔,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没褪去,嘴唇微微发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榨干”的疲惫气息。
他乐欲,穿越者,真少爷,究极体,归元集团cEo,众鸭之祖,小三之神……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竟然被……
“呜呜呜~,我要去告衙门!你这个女流氓!”他呜咽道。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奇怪。
昨晚被贺云怜折腾得半死,按理说不应该呀。
怎么刚刚又……
难道穿越之后,他的身体出了什么变化,在那方面天赋异禀?
不对,不能用“天赋异禀”,这词都被乐文污染了。
应该说,异于常人!
“你去告吧,到时候我反咬你一口,看看衙门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旁边,路逢君靠在床头,正优雅地整理着衣襟,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容光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浅笑。
那神情,像刚享用完一顿米其林三星大餐的食客,心满意足,回味悠长。
“你不是说,想跟你老公好好过日子,当个贤妻良母吗?”
乐欲有气无力地质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对啊,怎么了?”路逢君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嗤笑一声,语气坦然得很。
“有什么不对吗?都是成年人,这不是很正常?”
她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乐欲的脸颊,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他都能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在外面睡个男人又怎么了?扯平了。”
“再说了你装什么装,”她指尖滑到他的唇角,轻轻捏了捏。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不还是挺诚实的?”
“你别乱来啊!我真的不行了!”
乐欲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吓得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床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