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韩伍一身戎装,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手持长枪,遥望着磐云城高大的城楼。
“来人,上前喊话!”
一名嗓门洪亮的传令兵立刻催马向前,来到护城河边,大声吼道。
“城上的叛贼听着!太子殿下有令,尔等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一个不留!”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城墙。
城墙上的叛军们被这声势一吓,不少人脸都白了。
马保听到这话,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走到城垛前,对着下方同样运足了气,尖声叫道。
“呔!城下的走狗听着!”
“回去告诉楚霄那小子!他父皇弑兄夺位,人神共愤!我等乃是奉文昭太子遗孤之命,兴正义之师,讨伐国贼!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识相的,就该立刻下马归降,随我等一同清君侧,拨乱反正!否则,待我大军攻入京城,定要将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奸佞之臣,千刀万剐!”
马保的声音尖利刺耳,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韩伍在后方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老阉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甚至还反过来劝降?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将军,这老贼敬酒不吃吃罚酒!末将请命,即刻攻城!”
骁元军中的几个校尉在一旁愤愤不平,主动开始请战。
韩伍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他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城墙上的马保,冷冷地说道。
“太子殿下有令,要快,要狠。”
“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就打到他们跪地求饶为止!”
“传我将令!”
韩伍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
“炮兵营准备!”
“目标,磐云城楼!给老子狠狠地轰!”
“遵命!”
随着令旗挥舞,后方军阵中,数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了出来。
炮兵们熟练地调整角度,装填弹药,点燃引信。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数十颗拖着黑烟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啸叫声,狠狠地砸向了磐云城的城楼。
城墙上的叛军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只看到一个个小黑点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然后......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城楼上炸响,砖石横飞,木屑四溅。
坚固的城楼瞬间被炸得千疮百孔,几名靠得近的叛军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摔了下去,变成了一滩肉泥。
叛军们彻底被吓傻了,一个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无极被这恐怖的威力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马保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城楼,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朝廷的火器?
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他之前虽然听过火器的厉害,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
此刻亲身体验了一把,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什么计谋,什么人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
这一次,炮弹的目标是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连续的轰击下,瞬间出现了不少裂缝,巨大的门栓被震断,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韩伍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弟兄们!”
“城门一破,即刻冲锋!记住,只杀叛军,不得扰民!”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城墙上,马保的脸色已经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
他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不出片刻功夫,城门必破!
到时候,面对如狼似虎的骁元军,他手下这群乌合之众,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快!快去!把人给咱家拉上来!”
马保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身边吓傻了的亲信尖声嘶吼。
“快啊!”
亲信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墙。
很快,一阵阵哭喊声和尖叫声从城内传来。
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叛军,粗暴地驱赶着成百上千名手无寸铁的百姓,向着城墙这边涌来。
这些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他们被叛军用刀逼着,一步步走上了城墙,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城头。
“住手!”
城外,韩伍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猛地大吼一声。
“炮兵营!停止炮击!”
呼啸的炮弹戛然而止。
韩伍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那些凄惨的无辜百姓。
“马保!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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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马保看到炮击停止,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扶着墙垛,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下的韩伍得意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韩伍!怎么样?有这群人质在手,你可敢继续进攻?”
“有本事,你继续开炮啊!你轰啊!”
他指着身前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尖声叫道。
“来!朝着这里轰!只要你敢动手,这磐云城几十万百姓的血债,就得记在你主子楚霄的头上!”
“到时候,我看他那个仁义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
韩伍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麾下是骁元军的虎狼之师,装备着无坚不摧的利器,要踏平这座小小的磐云城,易如反掌。
可现在,他却被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挡在了城外,寸步难行!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比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还要难受!
“将军,怎么办?”韩伍麾下的士兵们也急了。
“要不跟他们拼了吧,我就不信他真敢拿全城百姓当盾牌!”
“不行!”韩伍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这些人可是反贼,你去赌他们的良心,一旦赌输了,不仅我们完蛋,就连殿下也要被口诛笔伐。”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韩伍黑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马保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鸣金!收兵!”
“将军?!”校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执行命令!”韩伍的声音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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