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之后,他一边巡山,一边捡拾趁手的石块,尽数放入斜挎的竹篓中备用。从清晨寻到午后,始终不见野猪踪影。眼看天色将晚,他正以为今日要徒劳无功而返时,那群野猪终于姗姗而来。
云新晨藏身暗处仔细打量,竟足足有五头成年野猪。他练投石已五年之久,飞刀也有三年,自觉力道与准头都还算不俗,可终究未曾实战,骤然面对如此多的野猪,心中还是难免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观察四周地形,思索对策。
此处并非山下一马平川的庄稼地,而是崎岖山坡,乱石杂树遍布,利于人藏身躲避,野猪却无法肆意横冲直撞。他悄无声息地绕到野猪群侧前方,那里立着一块巨石,两丈开外还有一棵大树。云新晨猫着腰,轻手轻脚挪到巨石后,屏息观察。
不多时,一头野猪朝他这边缓步而来。他先摸了摸腰间的飞刀,有点舍不得用,又估摸了一下距离,觉得用石块攻击或许威力更足,即便不能一击破头,至少也能将其砸晕。主意已定,他从竹篓中摸出一块小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猛地起身,卯足全身力气,朝着最近那头野猪的头颅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转身便朝大树狂奔。身后随即传来野猪倒地的“扑通”声,以及其余野猪受惊逃窜的响动。云新晨不敢回头,手脚并用地飞快爬上大树,待稳住身形再往下看,只见那头野猪倒在地上,鲜血正从头顶汩汩涌出。
可令人意外的是,其余几头野猪面对同伴倒地流血,竟毫无半分同情与惊恐,也未察觉危险还在,只向旁边逃窜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很快又开始安然自若的继续低头拱食。
见此情形,云新晨自然不敢贸然下树。眼看夕阳西沉,天色渐暗,心中忽然冒出一词——打草惊蛇。打草惊不动野猪,可石头砸在猪身上,总能将它们惊走吧!
想到这里,他站在树上,再次从竹篓中摸出石块,瞄准离死猪最近的那头野猪,狠狠砸向它的脑袋。石块稳稳命中,那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疯狂逃窜而去。其余野猪这才受惊,跟着四散奔逃,片刻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见野猪终于逃走了,云新晨轻声呢喃:“大功告成。”然后缓缓爬下大树。为防那头野猪未死绝,他又摸出一块石头,重重砸在猪头之上,直到确认猪颅骨已破、彻底断气,才放心将野猪捆缚妥当,背在身上准备下山。
此时,在山脚下开荒的长工们早已得知大东家上山一事,眼见日头落山,人却迟迟未归,心中放心不下,便结伴上山寻找。
云新晨正愁着独自背着这只硕大的野猪吃力,可才走几步,便远远的望见了上山而来的长工们,于是开心的将野猪往地上一扔。
众人上山见地上放着一头破了头的野猪,忙关心的问:“大爷没事吧?”
云新晨摇摇头:“没事,原本想扔块石头将野猪吓跑,不曾想,出手猛了些,将这野猪给砸晕了,正愁着一人将这野猪弄回家太费力了些,可巧大家就来了,那就一起动手吧。”
大家见大东家毫发无损,却打死了一头野猪很是佩服,齐声称赞:“大东家真是神力呀!”
人多力量大,带着柴刀的汉子去挑拣了一根合适的小树,砍了下来做杠子,轮番上阵,没费多少力气,便将野猪顺利抬回了云家。
如今云家的长工之中,也算得人才济济:有擅长木工的,有精通瓦工的,更有手艺娴熟的杀猪匠。野猪皮厚实坚硬,极难煮烂,如今不缺食物的云家自然不再留用。杀猪匠不必烧开水烫皮刮毛,直接将整张猪皮剥下即可,反倒省了不少功夫。
云新晨原以为,野猪受了惊吓,总得躲上几日才敢再来。不曾想,次日正午,便有长工匆匆来报,说野猪非但没有离去,还因有人上前驱赶,被惹得暴怒,险些伤了人。
云新晨一听,当即沉声道:“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野猪也不知到底是只记吃不记打,还是存心与我作对。既然警告无用,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要将你们一窝端了。”于是吩咐道:“如果再发现野猪,不要再惊扰它们了,只速速来报就行。”
不料第三日上午,就有长工急急来报:“大爷,我们才上山,就又遇见了野猪。该怎么办?”
此番已有过实战经验的云新晨胆子大了不少,当即带上来禀报的那位长工一起上山,对着开荒的另几名长工,大手一挥说:“都将手里的活计停下,跟我走。”
大家以为是让他们去做帮手的,于是通通带上手里的家伙事,跟在大东家的后面,浩浩荡荡朝野猪出没之地而去。
可到了地方,云新晨却对众人吩咐说:“先行各自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自己隐蔽好,最好是找棵粗壮的大树,上到树上去。”长工们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依然照着大东家的吩咐去做了。
云新晨自己呢,则寻了一棵粗壮大树藏身。先是摸出一块石头,猛地闪身朝近处一头野猪掷去,随即迅速缩身躲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头野猪半声未叫,便应声倒地,虽惊得其余野猪一阵骚动,却如上次一般,只是稍作慌乱,逃开了些,并未完全四散逃走。
云新晨快速转移躲避地点,再次伺机而动,又是一块石头飞出,再倒一头。不过片刻功夫,四头野猪便尽数被他放倒。四零八落的各处躺着。然后才悠然的从躲避处走出,再举起石头,朝每个猪头上面补了一下,确定都死翘翘后,对着长工们吼了一声:“好了,都出来吧。”
长工们闻声赶至现场,见此情景无不惊呆。一名长工满心佩服,打趣说:“大爷就是大爷!上次您出手放倒一头野猪,我便已是佩服至极,哪知今日您一人悄无声息便解决了四头,当真无人能比!”
“可不是嘛,就凭这身手,单靠打猎也绝不会饿肚子。”另一人连忙附和。
“哈哈,你说的什么傻话。”又一人笑着打趣,“咱们大爷可是云家主子,家中有田有地有铺子,说不定不久便有个做官的弟弟,哪里还用得着打猎为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