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完没完！快说！”
柳无名屡次压住自己的火气，可是这冥九烈像是发了失心疯，回忆起来，病情却是更严重了。
“它是谁？”
柳月盈连忙拉住师兄的手，生怕他一气之下直接抹杀了他，并且，也听出了冥九烈话中的它。
“它！就是六劫之墟啊！”
此话一出，柳无名两人对望一眼，不是太明白，难道……？
“没错！它是活的！它从来都是活的！被支配的不是它，是我啊……！”
冥九烈仰天长啸，怪笑声中，满是无奈的悲鸣。
“六劫之墟……是活的？”
柳无名看着不明所以的柳月盈，再看了看癫狂冥九烈，眉头紧锁。
“呃……”
上前一步，柳无名直接抓住了冥九烈的脖颈，也可以说是红袖身体的脖颈。
而脖颈之上，那个饿鬼的头颅被抓住的一瞬间，却像是露出了解脱的表情。
“快说，它为什么是活的？如何离开这鬼地方？快说！”
柳无名已经没了耐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杀之而后快，然后，再试图在冥九烈的真元之灵离体后，观看记忆来获得有用的信息。
“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宝，而是活着的上古法则！”
冥九烈终于说出了真相，可是与此同时，整个脚下的世界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苏醒过来一般。
“上古法则？那是什么东西？”
柳无名越听越糊涂，只听说世间有善恶，生灵有神魔，可是以‘法则’命名的生灵，会是什么？
“上古法则，可神可魔！
虚妄魂劫，皆是因果！”
被控制的冥九烈声音突然变了，表情也变得木讷，和当初被他控制住身体的红袖如出一辙。
那声音像是从幽冥之中刚刚苏醒的恶魔，又像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玄妙之音，初闻此声，柳无名差点被那声音震慑到真元紊乱。
“你又是谁？”
柳无名看着眼前已经不是冥九烈的冥九烈，抓住他脖颈的手都有些颤抖。
那不是冥九烈在挣扎，而像是柳无名自己对自己这一行为的胆怯。
那是一种比冥九烈鼎盛时期还要让他恐惧至极的压迫感，好像对方只要一个念头，自己绝对会神形俱灭的存在。
“呃……呼……啊……”
冥九烈的眼瞳开始不断不受控制的旋转，扩散，聚集，重塑，眨眼的功夫，眼瞳中失去了原有的属于饿鬼的死气，转而变成了一双像是能洞察万物的眼瞳。
他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出口，可是却被完全的阻止，身上的气息也在明显的发生着变化。
柳无名甚至都有一种错觉，在这一双眼睛面前，自己的前世今生，都能被看得通透如清水，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连忙闪身后退，这强大到离谱的存在惊出两人一身的冷汗。
若冥九烈所言非虚，那六劫之墟是活的，那冥九烈目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被六劫之墟所控制！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上古法则？又是何物？
“嗯？”
冥九烈的身体上的变化已然停止，还是饿鬼的脑袋，还是红袖的身体，可是原本那近乎无神的双眼中却是精光四射，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冥九烈！枉我养你几万年之久，你就这么回报我吗!竟敢想说出我的事情，果真大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非男非女，非人非畜的声音，只是听见这声音，就足以让人汗毛倒竖。
“冥九烈的气息……没了！真的没了！”
柳月盈能清楚的感受到，属于冥九烈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像是无底深渊刚刚苏醒的未知巨兽，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
“不错！年轻人，竟然能够把冥九烈逼成了这副田地！”
那人扫视着师兄妹两人，口中轻吐。
“六……六劫之墟！就是你吗？”
柳无名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眼前这个人简直深不可测，自己的大乘境界的神识就像是在面对空无一物的空气，根本没有任何的波澜。
可他就实实在在的站在自己眼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完全是远超柳无名的修为不知道多少的存在。
除了说他是六劫之墟本身，柳无名想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这一切的说辞。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我原本的名字，应该叫归墟！”
“归墟！”
柳无名默默念叨这个名字，在他的认知当中，那应该是万物归宿，生死轮回的最终点。
“不错！正是本尊！”
归墟就那样静静的伫立，看着两人：
“本来，有了冥九烈之后，我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不问世事，可哪成想你这年轻人，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我没想到啊！”
归墟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很！
“甩手掌柜！你把这里当成生意了吗？你知道这些人本就是苦命之人，可你还要让他们来到这里，再次经历苦难之后痛苦的灰飞烟灭？
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柳无名心中恼火，这里的种种，在归墟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似的。
“意味什么？当然是我的吃食了！
灵魂、真元、生死、轮回！这些，不过是我用来果腹的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原来他们的死亡，只是沦为了维持这片囚笼运转的养料！”
柳无名瞪着眼前的归墟，愤恨不已。
在这所谓的上古法则面前，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而归墟，就是一座以万千生灵魂火为薪、以无数世界残躯为柴的上古奇物。
“不要惊讶！我倒是对你们有些刮目相看了！不如这样，你来继承冥九烈的位置，做这里的新任劫主可好？”
归墟只是很随意的说道，仿佛他们之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劫主？哼！不过是你安排在这里为你看家护院的狗吧！”
柳无名深知，这所谓的劫主听起来好听，可是回想冥九烈的所作所为，这个劫主连傀儡都不如。
“也可以这么说！”
归墟倒是毫不避讳，微微点头道。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