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的记忆碎片戛然而止,柳无名却在心中默念元一的话——
“相信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伟大!”
轻叹了一口气,柳无名站起身来,看着浩瀚的宇宙默不作声。
“师兄,怎么了?”
一直陪着师兄收集真元之灵的柳月盈看着师兄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
“师妹!你说……咱们要被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吗?”
此言一出,柳月盈的目光也瞬间黯淡了下来,这句话在六劫之墟中,这唯一剩下的两个活人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冥九烈已死,按照他们之前的想法,此时的六劫之墟是无主之界,没人操控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分崩离析的下场。
可是,柳无名两人已经试过,无论如何,也根本离不开这诡异的地方。
“是不是咱们的方法不对!或者说……这里的禁制还没有被完全打开,师兄,不要着急!咱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再说……还有那么多的真元之灵没有收集完全,你不是还要复活他们……吗!”
柳月盈说到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就连柳无名最最牵挂的师妹肉身,他都没有凑齐,更别说,那些不知道有多少真元之灵的碎片,飘散到宇宙当中去的其他同伴了。
一时间,两人更是没了心情,压抑的情绪遍布脑海,求而不得之!
即使到了大乘境界,在柳无名的内心中,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不是战力上的拮据,而是无法探知真相的乏力。
“算了!还是继续收集吧!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做!”
可是话一出口,本就没了兴致的事情,更是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两人只是坐下来,静静的看着手中,各色的真元之灵发着呆。
“师兄!要不……咱们去那几个剩下的【劫】里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就当是散散心吧!”
两人试过几次,虽然无法离开这六劫之墟的范围,凭借两人的大乘境界,却可以在剩下的四劫中随意出入,这或许也是他们做为幸存者的唯一便利了。
“嗯!也好!”
收拾起了杂乱的心情,两人就把收集好的真元之灵留在原地,反正也不会有人偷了去!
剩下的四劫,两人也曾经去过。
所谓的地狱劫,针对于现在的大成境界的人,看透了之后,不过像是一面能够照出人的曾经的一面镜子。
让你在此处再次经历死亡之前的痛苦,见劫如命,对于心理防线薄弱之人,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劫!不过对于柳无名来说,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畜牲劫和人间劫,在柳无名撕开那空间壁垒的时候,对于里面的生物来说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惊恐之后,却发现从天而降的神,没有想要涂炭生灵的意思之后,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如捣蒜,索然无味。
甚至,在畜牲劫中,柳无名还看见了那个曾经帮助过他的那个盲蛇妖。
一番千恩万谢,自是不必说,只是,想要从那些修为低微,只是存在于这一方小世界的生灵,想要知道些答案,简直痴心妄想。
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柳无名根本就不再想去畜牲劫了,更何况,在那里还有几个女同伴惨死在那里的气息,让柳无名根本不愿意多待一会儿。
至于饿鬼劫,却是两人最常去的地方,虽然那里仍旧破败如前,可好在,能够在红袖的坟前,诉诉苦。
是的,红袖无头的尸体已经被两人掩埋在城市的边缘处,距离那个玉姬曾用的已经破开的孤坟不远。
两人飘飘然落地,这里的萧条依旧,城市之外仍是灰雾蒙蒙,倒是安静得很。
“师兄!我感觉……情况不对!”
正走没两步,柳月盈却忽然提醒,而柳无名当然也看出了端倪:
就在前方的不远,红袖的坟前,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要知道,这六劫之墟中已经没有活人,可眼前的人影却是怎么回事?
灰雾之中,模糊的看到,那个人影是红色的,柳无名的第一想法就是——红袖。
可是……怎么可能?红袖的头都已经被冥九烈抓碎,无头的尸体更是被柳无名亲自掩埋,她怎么可能会活着?
可是,更近的距离,让柳无名的心脏都忍不住狂跳,那身影和红袖如出一辙,只是……有些僵硬。
“红袖?是你吗?”
柳无名忍不住心中的困惑,脱口而出,而那个身影在听见了声音之后,身躯一震,随后,拔腿就跑。
“追!”
来不及解释什么,两人快速的跟上那个身影,进入到城市边缘的灰雾之中。
大成境界之人,岂会追不上一个本应该无头的尸体,只两个呼吸间,柳无名就一把抓住了那个红色身影的手腕。
触手冰凉,仍旧是尸体的温度。
却不知是这六劫之墟中尸体不会腐烂,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这个‘尸体’的手臂,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嘎嘎……”
诡异的声音,从那个红袖的身体中发出来,柳无名只感觉头皮发麻。
并不是怕,只是……原本已经死掉的同伴,变成现在这种诡异的无头尸,原因何在。
“你不是红袖,你是谁?”
柳无名刚要把那尸体扭转过来,却被它躲了去,身形并不快,却游刃有余得很——这身法……有些熟悉。
“这么快就忘了我吗?我被你害得好惨啊!嘎嘎嘎……”
那尸体跳走之后,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而是站定之后,缓缓转身。
“你……”
柳无名根本无法对眼前的‘尸体’作出描述,因为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本是红袖的身体,身材依旧曼妙可人。
原本的头颅已经不在,现如今,红袖的脖颈之上,确是一个青黑色的头颅:
头颅之上,头发稀疏,眼窝深陷,双眼之中满是血丝,甚至没有瞳仁,嘴角轻咧,本来应该是笑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那是一个饿鬼的头!
“你是谁?我如何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