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此次乃是带人过来,打听一位名叫虎爷的虎族道友的消息的!”
李清风闻言,眉头不禁一皱,随即眼底的锐芒闪过,厉声道:
“虎爷?你到底是何人?”
杨诺见状,抬手一个假动作,拍了拍万象玲珑塔,将林邶又从洞天世界给拽了出来,挡在了身前。
林邶前一秒还在跟蓝小娥说着话,下一秒就被直接拽到了这满是碎石烟尘的山岭之中,张嘴刚想吐槽两句,就见杨诺那嘴角带血、一身狼狈的模样,心头顿时一惊,吐槽的话语又生生咽了下去。
再一转头,便对上了李清风那带着合体境威严目光,瞬间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辈,这位小友名叫林邶,据他所言与虎爷有旧,”
杨诺拍了拍林邶的肩膀,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晚辈此次,便是受林邶小友所托,专程带他过来,打听一下虎爷如今是否安好的。”
“林邶?”
李清风听到这两个字,眸光微颤,原本周身凛冽的敌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将目光落在了林邶身上,上下打量了许久,声音里带着迟疑和震惊:
“你……当真是林邶?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林邶看着眼前的老者,当年卢峰交代遗言时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对着李清风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晚辈林邶,见过前辈。
当年晚辈确实使用了禁忌之法焚身燃魂,但所幸早年预留的保命之法成功保下了晚辈一缕残魂,今日才得以在此得见前辈。”
李清风仔细地打量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慨之色:
“好,好啊……没想到你竟还活着。你师妹可还安好?三十年前一别,就再也没见了,她知道你还活着吗?”
杨诺和林邶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对方在言语试探,当即,杨诺便将蓝小娥也放了出来。
蓝小娥还在为师兄突然从自己跟前消失而疑惑呢,一眨眼就连自己眼前都改换了天地,懵懵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邶拉了拉,道:
“小娥,你看这是谁?”
蓝小娥闻言,顺着林邶的指引望去,顿时惊讶出声,喊道:
“呀!是清风真人!”
见得蓝小娥,李清风心底的怀疑这才真的散去,身形一闪来到众人身前,笑呵呵地冲蓝小娥道:
“真是小妮子啊,看来还真是误会一场了,”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杨诺,抱歉道:
“这位小友,当真是抱歉了。如今势态紧张,真是怕了那赤冥神教的魔徒前来捣乱了。”
打又打不过,杨诺还能说啥,只能陪着笑脸打起了哈哈:
“前辈哪里的话,是晚辈太过冒失了才对。”
李清风笑着颔首,这才转头看向蓝小娥,疑惑问道:
“小妮子,老道士我记得当年你不是金丹期吗?怎么如今却是炼气了?”
蓝小娥闻言,扭头看了看林邶,双眸柔情、嘴角含笑地答道:
“是我师兄,他这需要重新修炼,我就散去了修为,陪他一起重新开始了。”
蓝小娥这话,直让李清风这么一个合体境强者都不禁心生敬佩,连连抚须点头,感叹道:
“如此真情,当真是世间难得了。”
蓝小娥被夸得瞬间小脸通红,眉眼传情的望了林邶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羞得不敢言语,唯有小手与林邶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林邶亦是看了一眼身侧的师妹,心中无比满足。
随即又想起之前的话题,连忙问道:
“对了前辈,不知虎爷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李清风确定了真是熟人,更是恩人以后,也放下了戒备,开口说道:
“小友放心,阿虎很好,当年将它接回了天一道后,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只是……唉,只是这些年它总念着你和卢峰,情绪一直都不怎么高,若是让它知道你还活着,定然会很高兴的。”
林邶闻言,眼底也泛起了几分暖意,他询问虎爷的近况,是真心想要知道这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大憨憨过得好不好。
随即,他又想起了当年卢峰临死前的嘱托,不禁神情一黯,对着李清风深深鞠了一躬,道:
“真人,当年卢峰师兄弥留之际,曾托我给您带一句话。他说……徒儿不孝,不能给师父尽孝了,抱歉......”
这一句话,顿时勾起了李清风对弟子的回忆,双眸也不禁微微泛红。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瑟,颤声谢道:
“好……峰儿的遗言,当年阿虎已经告诉我了,多谢小友不远万里完成那孩子的遗愿……”
说着便抬手一招,一柄剑脊湛蓝、锋刃寒光四射的飞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眼神复杂,最后将飞剑轻轻推到了林邶面前,
“此剑名为湛湖,本来是给峰儿准备的,如今他也不在了,就送与小友,希望你能代替峰儿,让此剑放出它应有的锋芒吧。”
林邶看着身前的宝剑,亦是眼神复杂,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恭敬应道:
“谢前辈赐剑,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
李清风望着林邶,眼神不禁有些迷离,似是透过林邶,看到了另一个被他付以重望的身影,正冲着他咧嘴开心的笑着。
他呆愣了良久,才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微微颔首。
了却了旧事,李清风这才转头看向杨诺,眉头微微一蹙,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小友,今日之事,有林邶小友在此,老夫相信你定然不是赤冥神教的奸细。
只是……你这一身精纯至极的渊力……着实让老道我不能不多想,所以,还请小友你需给出一个解释。”
杨诺心眼子滴溜溜一转,瞬间打好了腹稿,当即一脸坦然地开口道:
“前辈说笑了,如今这天下,能掌握渊力的修士,十之二三绝对是有的,难不成但凡会用渊力的,都是赤冥神教的人?”
随即,他又一脸鄙夷的继续说道:
“不说别的,就说墨君言那老东西,在渊力上的造诣,不也厉害得很吗?”
李清风闻言,顿时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墨君言宗主?你怎会知晓仙莲宗宗主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