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虽然嘴上说的惠嫔妹妹长惠嫔妹妹短,但目光一直瞄着沉默寡言的皇帝,心忍不住跳快几分。
她此时与沈眉庄如同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对方倒下自己也逃不过。
不过她现在没空去想为什么温宜晓得药有问题,以及发热一事,一股脑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齐月宾的突然开口让殿内几人都将注意从沈眉庄移到她身上,她视若无睹,依旧浅笑道。
皇帝听着这一长串话后,虽然紧绷着一张脸,但细看还是能发现眉头放松许多。
他看了一眼拿着药碗不放手的沈眉庄,想到对方这些年来的性子,觉得对方不会用这些小伎俩,便对端妃说的话相信几分。
沈眉庄虽然听到温宜揭穿她的谋算,但仍然面不改色,仿佛对方说的那人不是她。
同时她也对端妃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并没有开口附和几句,以及朝皇帝露出委屈神色。
沈眉庄一直对假孕一事耿耿于怀,对皇帝没有什么好脸色,端着孤傲的架子。
被皇帝放下的罗茜茜对齐月宾说那一长串的话有些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皇阿玛的态度变了。
“皇阿玛,儿臣没有撒谎,那药就是有问题!”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边说边拉皇帝的袖子,鼓起脸颊大声说道。
罗茜茜脑子闪过好多之前爷爷奶奶讲过的故事,一个劲将对面几人当成坏人,恶狠狠看向对方。
皇帝对温宜正稀罕之际,没有多说什么,便朝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默默站着的苏培盛瞧见皇帝的动作后,就低头往后走,甚至还飞快看了沈眉庄一眼。
他对惠嫔这个失宠的嫔妃有些看不透,不过看在对方从前与莞嫔交好以及是太后身边能说上话的份上,才没有轻蔑,按平常心对待。
如今莞嫔在甘露寺修行,他也渐渐歇了帮惠嫔的心思,甚至也不敢多明面来往,不过他还想卖对方一个人情。
“皇上,人带来了。”
不一会儿,苏培盛便带着一位岁数较大的太医进到延庆殿的偏殿里头,并朝皇帝行礼道。
“孙院判?也好,去瞧瞧惠嫔手里的药如何。”
皇帝瞧见苏培盛带来的是孙院判,轻轻皱了眉,随后才开口吩咐道。
苏培盛听到皇帝语气里的失落,明白对方想要医术高超的温太医。
他在心里直呼不巧,那温实初不在太医院,他是有心想帮惠嫔,但无可奈何。
沈眉庄瞧见苏培盛带来的太医不是温实初,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来不及多想,就下意识松开双手,脑子想的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在药里动了手脚,更不能连累到自己心上人温太医。
啪的一声,那位孙院判的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转身看皇帝一眼。
皇帝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脸猛然间变黑,仿佛能滴出墨水似的。
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齐月宾见状,差点眼前一黑,她想不明白沈眉庄这是闹的是那样。
哪怕皇帝叫来了太医,她们还有其他法子来解决,可沈眉庄这一摔,不间接承认药的确有问题吗?
她实在带不动愚蠢的沈眉庄,得想法子撇清与对方的关系。
罗茜茜看不懂,但她凭借记忆知道皇阿玛叫来了太医,也没有继续闹起来。
皇帝给了孙太医一个眼神,孙太医哆哆嗦嗦不顾一切跪在地上,辨别一摊药汁。
由于齐月宾对温宜不上心,殿内没有铺什么地毯,于是那些药汁虽有些渗透在地上,但还是有一些留在地板上。
脑袋空空的沈眉庄,见孙院判趴在地上辨别药汁,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愣愣看着对方的动作。
不远处保持一个动作的采月与采星两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晓得自家主子的处境,却也只能干着急。
毕竟这么久了,殿内无一人谁也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的不对劲,更不提让她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