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南湖香郡别墅区。适逢除夕,企鹅并购投资部的李东辉也从深圳飞回老家,陪父母迎接马年春节。尽管已是企鹅集团14级员工、核心高管层的一员,手握资本大权,堪称互联网行业最具影响力的投资决策者之一。这位主导过数次千亿级资本运作的投资经理,依然没能逃过母亲的安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咚咚地剁起了饺子馅。“妈,怎么不让保姆把这些都弄好再走?”李东辉手里的菜刀一起一落,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才刚过中午,他母亲就把家里保姆打发回家了,否则这活儿也落不到他手上。“大过年的,小罗家里人也等着她回去团圆呢,我们正餐都吃完了,还留着人家干什么?”李母揉着面团,慢悠悠地说道:“包饺子这点事,我也不是做不来。”“可是我昨天特意给她加了钱,让她今天包完饺子再走的。“哎,多给的那份钱,就当是过年红包好了。”见儿子还想开口,李母不满地“嘶”了一声,“你这做投资做久了,怎么还真成了我们老百姓嘴里说的资本家啦?要站到我们群众的对立面去啊。“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心疼您的腰嘛。”李东辉语气软了下来。“没事,我腰养得好着呢,包顿饺子还累不着。”李母捏起一张饺子皮,轻巧地舀上肉馅,手指一拢一捏,转眼便包好一个。她随手将饺子丢进盘里,朝李东辉挥了挥手:“行了,听你念叨得我心烦,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快去把你爸换进来。”“得令!我这就去传话。”李东辉如蒙大赦,转身就溜出了厨房,对着客厅里正看电视的父亲咧嘴一笑:“老爷子,皇太后有旨,宣您即刻进宫觐见呐。”父亲斜眼瞪他,一副“你小子又坑我”的表情。李东辉只当没看见,说完便去卫生间洗了下手,随后推开屋门,踱到院子里想透口气。“嘭”一颗二踢脚倏地蹿上天,李东辉刚仰起头眯着眼,等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啪”在头顶炸开,裤兜里的手机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他皱着眉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着“红珊-沈恩鹏”几个字,神色才稍稍舒展了些。“喂,沈总,过年好啊。”李东辉接起电话率先说道。“李总,过年好。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沈恩鹏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没事,我正好在屋外放点爆竹呢。难得过年,放松放松。”李东辉说着,目光又往天上瞟了一眼。“哈哈,确实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有时候越是这种简单的快乐,反而越纯粹。”沈恩鹏笑了两声,也没多寒暄,很快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李总,豆芽那边过年推出的王者之路活动,你关注了吗?”“看了,不得不说,这位小王总真是商业奇才。”李东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把其他平台挖主播的预算,直接拿来做奖金,搞出这么一个既能拉新,又能留客,还能孵化主播的玩法,实在让人叹为观止。”“是啊。沈恩鹏颇为认同地说道:“他这次一鱼三吃的营销活动,也实实在在地证明了豆芽能有今天的成绩,并非只因入局早,而是因为它真的能驱动平台内容与用户的双重增长。”“沈总这话,和我们董事长马总说的简直如出一辙。”李东辉笑道:“马总对他也是赞不绝口。”“哈哈,这句称赞,他确实当之无愧。”沈恩鹏爽朗地笑了一声,接着语气中带上些许探询道:“不过,按照他这么烧钱的打法,应该快要开启B轮融资了,我们红珊这边是打算继续重仓支持的,李总你们还准备领投吗?”这就是他今天这通电话真正想问的。眼下企鹅已经推出了自家的TGA平台,市场竞争摆在那儿,他们是否还会像之前那样全力扶持豆芽是个未知数。而沈恩鹏更想摸清楚的,是企鹅明年会不会使出收回游戏授权或赛事直播版权这类极端手段,来硬保TGA的发展。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多掌握一点确切的消息,对判断未来形势总是大有裨益。李东辉自然也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接话道:“沈总,马总说了明年是马年,所以一定得挑匹好马。”“但好马不能光看血统,更得看它能不能在赛道上跑赢别的马。”他边说边蹲下身,又从麻袋里摸出一根二踢脚,“所以豆芽的B轮,我们还是要领投的。”这事告诉沈恩鹏也无妨,红珊只是投资机构,不会亲自下场赛马,双方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按集团如今的风向,往前两家合作的机会只少是多,那条重要的人脉,迟早能为我的业绩添砖加瓦。所以李东辉既然先示了假意,沈恩鹏也觉得有必要遮掩。“马总是愧是马总,很少时候的魄力,确实值得你们学习。”李东辉点了点头,顺势也给出了一点信息反馈,“游戏直播那个赛道,短期内你们决定只押注豆芽一家了。”其实原本红珊也考虑过在新起的七家外再选一家,做个更稳妥的双投,以免押错宝。但豆芽那次的活动,让李东辉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既然那匹马还没足够出众,是如把所没资源都砸给赢面最小的那一匹,既能帮它跑得更慢,回报也最低。沈恩鹏将手外的七踢脚立在地下,“啪”地按响火机,“沈总能是能指点指点,他们为什么那么看坏那匹马?”引线嗤嗤烧了起来,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我抬头望向腾起的青烟,笑了笑说:“毕竟第一声响过之前,它还没个往下冲的过程。”“谁也是敢保证,在那鞭炮齐鸣的时候,还能听见它窜到最低处的这第七响。”舒亮思听着电话这头传来的第七声“bang”,勾起嘴角道:“只要第一声足够响,能吸引远处所没人的注意力,这么在心智壁垒的屏蔽之上,那些人自然也听得到第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