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处置这个小犊子?”
朱元璋将手盖在妹子的手上,煞有介事的思考起来,“依照大明律例,此子罪无可恕!”
“那就大明律例,满门……”
“唉,妹子!”
刚听到满门两个字时,朱元璋就连忙开口制止。
弄谁的满门去啊?
这小犊子的满门,现在不都全在庄子里边,还有那什么锦衣卫,现在就在外面跟皇城军一块站岗呢,要弄什么满门直接就能闯进来抓人。
连他朱元璋都跑不了,也在满门的范围之内……
“没那么严重,不至于,不至于,咱再想想换个其他的罪名。”
马秀英忍不住又掩袖轻笑。
“那陛下可要找一个合适的罪名啊,不要将我这个当姐姐的牵连进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家可不敢去触及大明律例。”
嘶——
在听到妹子自称奴家之时,朱元璋浑身上下仿佛触电了一样。
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喜万分的看向妹子,眸中尽是惊喜与似水般的柔情。
“妹子你刚刚说什么?”
“再说一遍,再给咱说一遍!”
马秀英自然知道丈夫为何会如此,或许是因为今日心情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身份,忽然玩心大起,从丈夫的手中把手抽出来。
“陛下都要降罪于舍弟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虽然不想牵扯其中,但也是要拿出些态度来的。”
说着马秀英迈开步子。
朝着孙子,弟妹,还有儿子女儿,侄子侄女那边走去。
“不说……”
“诶,妹子,你就再说一遍呗,咱不治那小犊子的罪了还不行吗。”
朱元璋边说边赶忙站起身,追着妹子的背影而去,“就说一遍,让咱再听一遍,妹子你就应了咱这一回了行不行,算咱求你了……”
可是马秀英听到丈夫的话后,步伐反而更快了一些。
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来到弟妹赵乐身旁,顺便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的五斤和安乐。
而朱元璋见到有旁人在场了,还是小犊子的媳妇,生怕这事后面再被小犊子知道。
于是立刻便收敛了神情。
慢慢的走到妹子身边,并对着赵乐点头示意。
后边再找机会,一定能有机会的,妹子都说了一遍了,后边肯定有机会再说上了一声的,多少年没听见妹子自称奴家了。
现在忽然这么一听,心里是直痒痒啊,跟猫抓似的。
笑着低头看着摇篮里的五斤和安乐。
白白胖胖,粉雕玉琢,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心里的那个痒痒也随之消散不少。
这小犊子还真他娘的好命。
二十多年一点动静没有,刚有动静就是个双棒,长得还这么白净,这么讨人喜欢,看一眼就不想挪开了。
比起咱的宝贝大孙来,都不遑多让。
伸手轻轻的勾了勾五斤的小拳头,软绵绵顺滑细腻的手感。
让朱标忍不住又露出笑容。
而后再轻轻的捏捏小脸,笑得那更是灿烂了,这小家伙,谁研究的呢?
真是越看越是喜欢!
不行,回去以后,得再催催标儿还有小犊子,这样的小家伙必须越多越好!
朱家的血脉,马家的血脉,越多越好,越繁荣越好!
旁边的马秀英见丈夫如此,抬头看了一眼弟妹赵乐,让她好好看看重八这副样子,见了自家的孩子就把持不住,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赵乐虽然明白姐姐的意思,但却不敢直接附和,只能轻轻的笑了笑。
“爷爷……”
忽然,就在这时。
太孙朱雄英笑着从远处跑了过来。
手里抓着一个纸鸢,身后跟着一条雪白神俊的猎犬。
左右是五叔吴王朱橚,还有两个小姨,安庆宁国两位公主。
朱元璋见是自己宝贝大孙见自己,立刻便扭过头来,下意识的想要高声回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身边的五斤和安乐正在睡觉,可不能吵醒他们。
于是连忙挥手冲着宝贝大孙示意,小点声,大孙小点声!
朱雄英从小便聪慧过人。
见爷爷如此,又看到爷爷身边的摇篮,立刻便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捂住自己的嘴。
同时转身抬手打了一下那条猎犬吗,让他安静一点,表舅和表姨在睡觉!
等到猎犬安静蹲下以后,又看向无数和两个小姨。
将手指凑到嘴边做出金盛的样子。
朱橚和安庆宁国迅速领会,很是配合的闭上了嘴巴,轻笑着看着眼前的小侄子,眼中尽是喜爱和关护之意。
这个小侄子啊,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当然小表弟五斤和小表妹安乐,也是让人无比的喜欢,只是她们现在还太小。
不能跟着一起玩耍,有一点点可惜。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五斤和安乐,见她们两个并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朝着宝贝大孙那边走去,等到跟前立刻蹲下满是慈爱的看着他。
帮他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方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爷爷……”
朱雄英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举着纸鸢轻轻的说,“我们去放纸鸢吧,五叔他有点笨,已经放丢一个了,这一个雄英不给他了。”
“爷爷跟雄英一起去放好不好?”
“好,就听大孙你的,咱们去放纸鸢。”
揉了揉宝贝大孙的小脑袋,朱元璋接过纸鸢站起身。
顺便又瞪了一眼被说是笨的老五。
虽然在一众儿子里,他是除了老大朱标以外,最是讨自己喜欢的一个,但是比起宝贝大孙来,他个小儿子也得靠边站!
朱橚见状也是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小侄子告自己的状了,苦笑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方才那回也不能怪自己啊。
忽然一股妖风吹过来,自己又没来得及调整,线缠到了树上,不关自己的事啊。
可是他爹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带着朱雄英就走。
“陛下……”
朱元璋走了没两步,白苟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不同的新鲜果子,黄免终究还是没有白苟老练,准备的果子虽好,但在白苟的眼里还是少了点火候。
安庆公主最近吃林禽吃的多了,要换换口味,吴王殿下早些时候都说了,想要吃些清爽的……
专门做了调整,让人再度准备一番,这才呈了上来。
“陛下,小侯爷方才专门吩咐的,给您与娘娘,殿下,公主备的鲜果。”
“这小犊子还有这份心?
朱元璋略显惊讶的看向托盘。
诶,不对啊,这盘果子怎么没装满啊?!
在扭头看看其他的,都是满满当当,盘子摆的也是非常漂亮,怎么到了咱这一盘,就少了这么多,盘子还有些凌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