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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洛城家族
    埃里克的目光越过僵硬的拉丁裔年轻人看向后面,全都是拉丁裔。这一瞬间,埃里克闪过很多想法。虽然他已经好久不关注洛杉矶的地下世界了,但也知道格克那家伙控制的地盘板块全都在威尔希尔、好莱坞以...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重新响了起来,却不再是单调的哗哗声,而是混着低低的、被刻意压住的喘息,像潮水在礁石缝隙间反复进退。水汽沿着门缝钻出来,在玄关的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朦胧的湿痕,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清冽的雪松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那是埃里克袖口没来得及彻底搓洗掉的血渍,在高温蒸汽里被重新唤醒的微腥。蒂法后颈抵着冰凉的瓷砖,手指陷进埃里克湿透的发根里,指尖能触到他颈侧搏动得异常清晰的脉跳,一下,又一下,撞在她指腹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仰起头,唇齿被迫分开的间隙里漏出半声短促的气音,埃里克立刻含住,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她最后一点防守。这吻不像从前那样克制,甚至不像他们初遇时那种试探性的、带着职业距离的触碰,它滚烫、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凶狠,仿佛要把刚才珠宝店里弥漫的硝烟、警戒线外人群的嘈杂、问询室里金属椅子的冰冷,全部碾碎、吞咽、再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锻造。水珠顺着埃里克绷紧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蒂法锁骨凹陷处,又迅速被蒸腾的热气卷走。她脚踝微微踮起,小腿肌肉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墙上那个银色的淋浴喷头开关。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旋钮,埃里克却忽然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眼皮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将坠未坠。“别关。”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让水再冲一会儿。”蒂法微微喘着,睫毛颤了颤,沾着细密的水珠:“水太热了,会烫伤。”“不烫。”埃里克低笑,那笑声震得她胸腔都跟着微微发麻,“比不上刚才……”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扫过她泛红的眼尾、被咬得微肿的下唇,最后落回她眼睛里,“比不上看见你坐在那儿,端着那杯咖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我的时候,心口烧得那么疼。”蒂法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左眉骨上方一道极淡的、几乎被水冲淡的划痕——那是他扑倒第三个劫匪时,对方挣扎中甩过来的戒指棱角留下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埃里克闭上眼,任由她擦拭。水声哗哗,蒸腾的白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浴室里所有坚硬的线条。瓷砖的冷、水流的热、她指尖的温,三种温度在他皮肤上交织、拉扯、最终融成一片混沌的暖。他忽然想起十分钟前,帕特里克副局长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切过书柜,落在蒂法交叠的膝头,她垂着眼,听副局长介绍“外部顾问”的职责,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姿态松弛,语气笃定,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街角的血腥风暴,不过是拂过她裙摆的一阵微风。可就是这个女人,在他被莱安德带进问询室的同一分钟,已经不动声色地拨通了LAPd科斯塔队长的电话,敲定了他“见义勇为”的定性;在帕特里克递出牛皮纸信封的同时,她正用FBI的加密线路向华盛顿总部提交一份加急备忘录,申请将“史蒂文斯·埃里克”这个名字,正式录入BAU-1跨州暴力犯罪联合分析数据库的最高权限白名单。她从不问他为什么能做到,也不追问那些被官方报告轻轻带过的“自卫细节”里,究竟有多少是本能,有多少是计算,有多少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对危险最原始的预判。她只是出现,在他需要一个干净的落脚点、一套干燥的衣服、一杯不会让他在疲惫中失态的咖啡时,精准地出现。像一道事先写好的程序,严丝合缝,不容置疑。“所以,”蒂法的声音很轻,却穿透水声,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平安夜,布莱恩特公园,钢琴,戒指……这些,都是真的?”埃里克没睁眼,只是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香混合着她皮肤特有的、微咸的暖意,熨帖得让人想叹息:“嗯。”“不是巧合?”她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不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像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蒂法终于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水汽的润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她不再试图关掉淋浴,反而伸手,将埃里克湿透的头发向后拢了拢,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额角和一双此刻盛满了某种近乎温柔的、令人心悸的幽暗的眼睛。“那好。”她踮起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水珠滚落,分不清是谁的,“现在,埃里克·史蒂文斯先生,作为你未来正式聘用的‘外部顾问’,我需要对你进行一项……非正式的、私人性质的现场评估。”埃里克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玩味:“评估什么?”“评估你,”蒂法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指尖缓缓滑下他紧实的肩线,停在他腰侧,“是否具备……持续稳定输出高质量服务的能力。”话音未落,埃里克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所有的疲惫和硝烟味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野性的、被彻底点燃的亮光。他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灼热的掌心贴着她湿透的脊背向上游移,所过之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水声轰鸣,白雾翻涌,浴室里最后一点属于外界的、属于珠宝店、属于警戒线、属于问询室的冰冷气息,被这具年轻而强悍的身体彻底蒸腾、驱散。时间在氤氲的水汽里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哗哗的水声才渐渐变小,最终停止。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水汽涌出,迅速在玄关地板上又洇开一片更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深色痕迹。埃里克只围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小腿肌肉线条滚落,在脚踝处积成小小一洼。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毛衣和白色休闲裤,布料柔软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的暖意。蒂法靠在浴室门口,身上也换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羊绒衫,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小片晶莹。她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精悍的臂膀、窄瘦的腰线,最后落回他脸上。他正低头系着浴巾的带子,侧脸线条在浴室透出的柔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锐利,却又奇异地糅合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沉静。“衣服不错。”埃里克抬头,对她扬了扬手里的衣物,嘴角噙着一丝懒散的笑意。“尺码是猜的。”蒂法走近一步,抬手,用指尖捻起他胸前一缕没擦干的湿发,“但你的肩宽、腰围、臂展,还有……”她顿了顿,指尖意有所指地在他小腹紧实的肌理上轻轻一点,“这个维度,我在斯波特瑟尔韦尼亚郡的档案室里,见过你三年前的体测报告。”埃里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笑声低沉悦耳:“他连这个都调出来了?”“FBI的权限,”蒂法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热度,她微微一笑,带着点狡黠的得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一点。”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笑意里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两股奔涌的暗流,在某个深不可测的河床底部悄然交汇,从此同频共振。埃里克抬手,很自然地替她将一缕黏在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饿了吗?”蒂法问,转身往厨房方向走,羊绒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冰箱里有昨晚煮的罗勒番茄意面,应该还能吃。”“好。”埃里克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橡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目光扫过客厅,停留在那排塞满书籍和文件的原木书架上。几本硬壳精装的犯罪心理学专著安静地立着,书脊上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旁边,一本摊开着的《弗吉尼亚州法典》扉页上,用她那熟悉的、清隽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第18.2章:持械抢劫与正当防卫之边界——待议。” 字迹下方,还压着一张从新闻打印纸上撕下来的边角,上面印着那家珠宝店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现场照片,照片一角,用铅笔潦草地圈出了三个被警方控制在墙角的嫌疑人身影,旁边标注着几个极小的、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A、B、C。埃里克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厨房里,蒂法已经拉开冰箱门,冷白的光线倾泻而出,照亮她微微侧着的下颌线。她拿出一个玻璃餐盒,掀开盖子,里面是色泽鲜亮的意面,翠绿的罗勒叶点缀其间,番茄酱汁浓稠诱人。她打开微波炉,将餐盒放进去,按下按钮。机器启动的嗡鸣声里,她转过身,倚在料理台边缘,抱着手臂,看着他。“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刚刚被热水浸泡过的沙哑,“关于‘外部顾问’的入职流程,我们是不是该聊聊薪酬结构?比如……”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巡弋了一圈,最后落回他脸上,眼底跳跃着促狭的笑意,“‘服务质量’的评估周期,以及,相应的‘绩效奖金’发放标准?”埃里克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料理台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之间。水汽尚未完全散尽的发梢还带着微湿的凉意,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他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深处自己模糊而清晰的倒影,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与他沐浴露同款的雪松香。他没有回答薪酬问题。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一种无声的、令人晕眩的亲昵。“蒂法·洛瑞,”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在寂静的夜里拉出的第一个音符,缓慢,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尘埃落定的力量,“明天上午九点,FBI里士满联络处。带上你的授权文件,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灼热,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你的婚戒。”蒂法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停滞了一秒。厨房里,微波炉“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