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Grim Reaper死神!
虽然如此,却没人下班。佩尼亚和乔伊娜都没有走,两人凑在电脑前,调出了富兰克林大道沿线的电子地图,开始标注加油站、便利店和写字楼的位置。除了这点,她们甚至打算加班加点,整理出运钞车从头到...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重新响了起来,却不再是单调的哗哗声,而是混着细碎的、压抑的喘息,像潮水漫过礁石缝隙时发出的闷响。蒂法后颈抵着冰凉的瓷砖,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埃里克肩胛骨凸起的弧度里,指甲在湿漉漉的皮肤上划出几道浅红印子,又被他低头含住耳垂的动作搅得一颤,喉间漏出半声呜咽,又迅速被吞没。埃里克没用蛮力,只是把人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掌心贴着她后背脊线缓缓下移,指腹擦过腰窝时,蒂法脚趾猛地蜷紧,足弓绷成一道纤细的弧。她仰起头,呼吸急促,睫毛湿漉漉地扑闪,鼻尖蹭着他下颌未干的水珠:“……你刚洗完冷水澡?”“嗯。”埃里克低笑,气息烫在她锁骨上,“现在不是了。”话音落,他托起她后膝弯,将人往上一提。蒂法下意识环住他脖颈,双腿缠上他腰侧,毛衣下摆被蹭得高高卷起,露出一截柔软小腹。她忽然笑了,额头抵着他额角,声音带着水汽的微哑:“所以你根本没打算真去洗澡?”“洗了一半。”他吻她眼角,“看见你放衣服的凳子,就改主意了。”蒂法轻哼一声,指尖顺着他湿发往后梳,触到后颈那道旧疤——子弹擦过的痕迹,三年前在斯波茨ylvania郡郊外废弃粮仓,他替她挡开狙击手第二枪的位置。她指腹在那道微凸的疤痕上停顿两秒,然后用力收紧手指,把他往自己跟前拽:“埃里克·史蒂文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的事有多疯?”“哪件?”他咬她下唇,“买戒指?制服劫匪?还是在副局长眼皮底下撒谎说‘不是我’?”“全算。”她喘了口气,下巴搁在他肩头,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两人交叠的脖颈滑进衣领,“帕特里克刚才私下问我,说你进门前三分钟,监控拍到你站在珠宝店对面街口,看了整整一百四十七秒。他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会出事。”埃里克动作微顿,随即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动脉跳动的位置:“他信你的话?”“我说——”蒂法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那是我派你去踩点的。FBI顾问有权限提前介入潜在暴力事件评估,而你,恰好是我最信任的现场执行人。”埃里克静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他信了?”“他翻了我调来的三份跨州连环持械抢劫案简报,全是三个月内发生在弗吉尼亚州北部的。每一份都标注着‘高风险连锁反应预警’。”蒂法的手慢慢滑进他湿透的头发里,指尖用力,“埃里克,你记得那个在亚历山德里亚加油站纵火的嫌疑人吗?叫马库斯·迪恩,前天下午刚从里士满拘留所保释。他昨天傍晚出现在珠宝店附近,买了三副同款手套,还绕着后巷转了两圈。”埃里克闭了闭眼。他当然记得。那张脸混在便利店监控模糊的画质里,却和上周五他在LAPd内部共享数据库里看到的“疑似关联嫌疑人画像集”第三页完全重合。他当时就给蒂法发了条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迪恩在里士满,建议盯紧大通银行周边商铺。*他没想到,蒂法真的盯了,而且盯得比他预想的更准、更狠。“所以你根本没等我动手。”他睁开眼,目光灼灼,“你让帕特里克提前疏散了银行员工,还故意让珠宝店保安换班时间错开三分钟,对不对?”蒂法没否认。她只是抬起眼,瞳孔在浴室暖光下像融化的琥珀,盛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温柔:“可最后扣扳机的人是你,埃里克。我只能铺路,不能替你开枪。”这句话像一滴滚烫的蜡,滴进埃里克心口最软的地方。他忽然松开钳制她腰背的手,改而捧住她脸颊,拇指摩挲着她颧骨下方薄薄的皮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明知道,我从来不需要人铺路。”蒂法静静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可我想铺。”水声哗哗作响,热气蒸腾得整面镜子蒙上白雾。埃里克盯着那层朦胧水汽,忽然想起什么,另一只手探进裤兜,摸出个硬质小方盒。盒盖在湿手里有点打滑,他用牙齿咬开搭扣,“咔哒”一声轻响。蒂法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呼吸一顿。不是求婚戒指。是一枚黄铜质地的旧式警徽,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刻着模糊的“RVA1987”,背面用极细的刻刀蚀着一行小字:*For service beyond duty.*(为超越职责的奉献)“这是……”她指尖悬在徽章上方,没敢碰。“莱安德·诺克斯的。”埃里克把徽章倒扣在掌心,让她看背面那行字,“他父亲的。1987年里士满警察局年度荣誉勋章获得者,死于一场没人报道的缉毒行动。毒贩在他车底装了炸弹。”蒂法倏地抬眼,撞进埃里克幽深的瞳孔里。他眼神平静,却像风暴过境后的海面,底下暗流汹涌:“今天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莱安德站在我车边递咖啡的时候,袖口蹭到了这枚徽章。他以为我没看见。”“他给你这个?”蒂法声音发紧。“他没给。”埃里克把徽章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是我从他外套内袋顺出来的。趁他转身吩咐年轻警察开车那三秒钟。”蒂法沉默了很久,久到水流声都显得刺耳。她忽然伸手,接过盒子,拇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黄铜表面:“……你打算怎么还?”“不还。”埃里克直起身,把她抱得更紧些,额头抵着她额头,“我留着它。等某天莱安德亲手给我别上新的——如果他还能活到那天的话。”蒂法猛地抬头:“什么意思?”埃里克没立刻回答。他垂眸看着她,浴室内灯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还有眼尾那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去年在巴尔的摩码头集装箱区,她为掩护他撤退被弹片擦过。他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描摹那道疤的走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迪恩不是一个人。”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他背后有人。不是本地黑帮,是‘灰鸽’。”蒂法瞳孔骤然收缩:“‘灰鸽’?那个专门承接政客暗杀、军火走私和人口转运的跨国中介组织?他们怎么会插手里士满的珠宝店抢劫?”“因为目标从来不是珠宝。”埃里克终于松开她,单手拧开淋浴喷头,调低水温,让凉水混着热水冲刷两人交缠的身体,“目标是证人。珠宝店二楼公寓里住着一个联邦调查局线人,代号‘金丝雀’。迪恩的任务,是灭口。”蒂法脸色变了:“金丝雀?!他三个月前还在向我提供‘灰鸽’在东海岸的运输节点情报!”“所以他必须死。”埃里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但迪恩不知道,金丝雀已经把所有备份数据,分三批寄给了不同的人。第一批寄给了FBI里士满分局反恐组组长;第二批寄给了《里士满时报》调查记者;第三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蒂法脸上,“寄给了你办公室隔壁储物间的匿名投递箱,签收人写的是——‘蒂法·罗杰斯,BAU-1,谢谢你的咖啡’。”蒂法怔住,随即苦笑:“……他连我的咖啡口味都知道。”“他连你每周三上午十点会去地下室取加密硬盘的习惯都知道。”埃里克伸手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所以我今天必须进去。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确保迪恩死在我手里,而不是被其他‘灰鸽’清道夫灭口——那样的话,金丝雀留下的线索,就会断在第二个人手上。”蒂法深深吸了口气,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绞着他后颈湿发:“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计划?”埃里克轻笑一声,抱着她跨出浴缸,用浴巾裹住两人,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我只是把所有可能走错的路,提前堵死了而已。”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忽然从自己那件染血的衬衫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后,是张泛黄的速写草图——铅笔勾勒的珠宝店二楼布局,窗框、通风管道、消防梯位置都被标得清清楚楚,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14:07,目测金丝雀藏身处。*蒂法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你什么时候画的?”“昨天晚上。”埃里克把图纸递给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坐红眼航班落地里士满,没去酒店,先绕着这条街走了三遍。凌晨三点,确认金丝雀窗帘缝里透出的蓝光频率——和FBI配发的微型信号发射器一致。”蒂法捏着图纸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忽然抬头,直视埃里克的眼睛:“埃里克,你告诉我实话。如果今天金丝雀没在二楼,如果迪恩的目标真的是珠宝店保险柜里的钻石,你还会冲进去吗?”埃里克低头看着她,水珠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滴落,在她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痕。他没回答,只是抬手,用拇指抹去那滴水,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我会。”两个字,轻如叹息,却重得让蒂法心脏骤然缩紧。他吻了吻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声音沉下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进去,你会进去。”蒂法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进鬓角。她没哭出声,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指甲陷进他后背肌肉里,仿佛要确认这个人真实存在。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问:“那戒指呢?”埃里克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到她紧贴的胸口:“在车里。”“……你没带进来?”“带了。”他从浴巾口袋里摸出那个熟悉的黑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一枚铂金素圈静静躺着,戒圈内侧激光蚀刻着极细的英文:*T & E — december, forever.*蒂法指尖抚过那行字,喉咙发哽:“……你连刻字都准备好了。”“刻字师傅说要三天。”埃里克把盒子合上,塞进她手心,“所以我先刻了缩写。等平安夜那天,再换正式版。”蒂法攥紧盒子,指节发白。她忽然踮起脚,狠狠咬住他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眼睛亮得惊人:“埃里克·史蒂文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布莱恩特公园搞砸,我就把你这张脸,永久存档进FBI‘最危险人物心理画像数据库’。”埃里克舔了舔破皮的唇,笑意渐深:“那数据库里,不是已经有我的档案了吗?”“不一样。”蒂法抓起浴巾一角,胡乱擦着他滴水的头发,语气凶巴巴的,眼角却弯着,“那份是‘已婚’状态,备注栏写着——*配偶:蒂法·罗杰斯,唯一克制变量。*”埃里克握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缠:“所以……我是不是该考虑,申请提前转正?”蒂法望着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在浴室瓷砖上嗡嗡回响。她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然后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从浴巾里抽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埃里克瞥见对话框顶端的名字:*【灰鸽-金丝雀】临时通道*蒂法没看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了一条只有三个单词的消息:*— He’s ours.*发送成功。她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埃里克,眼尾洇开一片薄红,笑容却像淬了火的刀锋,既烫又利:“现在,”她伸手,一把揪住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用力往前一拽,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我们得谈谈——你偷莱安德·诺克斯父亲警徽这件事,究竟算不算……妨碍公务?”埃里克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浴室暖光,也映着他自己放大的轮廓。他忽然低头,叼住她下唇,含糊笑道:“亲爱的副局长小姐……你确定要以这个罪名,起诉你未来的丈夫?”蒂法没躲,任由他亲着,指尖却悄悄按进他腰侧软肉,力道不轻不重:“起诉?不。”她声音带着笑意,却一字一顿,“我要——当场逮捕你。”话音落,她膝盖微曲,借力向上一顶。埃里克闷哼一声,猝不及防被制住双手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她按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上。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额角往下淌,混着未干的吻痕,蜿蜒成一道灼热的溪流。门外,客厅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指向晚上八点十七分。而里士满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