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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血色黎明
    萨珊大营,中军大帐。

    牛油火把将帐内照得通明,却驱不散弥漫的压抑。沙赫巴勒兹端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下,十几名将领垂首肃立,无人敢出声。

    “两天。”沙赫巴勒兹的声音冰冷,“四万大军,攻打一座只有两万守军的孤城,两天,寸土未进,折损近五千人。你们……有何话说?”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上前:“元帅,安西城防坚固,守军抵抗顽强,火器犀利,非我军不力……”

    “借口!”沙赫巴勒兹猛地一拍桌案,“大萨珊的勇士,何时变得如此怯懦?明日,若再攻不下安西,你们……提头来见!”

    众将噤若寒蝉。

    “古尔甘!”沙赫巴勒兹看向角落。

    古尔甘上前一步,他脸上那道被沈烈留下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末将在。”

    “你熟悉安西,明日,你率本部为前锋,主攻西门。”沙赫巴勒兹盯着他,“若再败……你知道后果。”

    古尔甘心中一凛,咬牙道:“末将领命!明日必破西门!”

    “很好。”沙赫巴勒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明日,全军压上,不留余地。东、西、南三门同时猛攻,北门……派一支偏师佯攻,牵制守军。攻城塔、冲车全部用上,弓箭手覆盖射击,不惜一切代价,今日之内,必须破城!”

    “是!”

    众将领命退出,帐内只剩下沙赫巴勒兹和几名心腹。

    “元帅,”一名幕僚低声道,“我军粮草被焚毁三成,箭矢消耗巨大,若明日再不能破城,恐……”

    “没有‘若’。”沙赫巴勒兹打断他,“明日,必须破城。安西一破,整个西域将望风而降。届时,粮草、补给,要多少有多少。”

    他走到帐口,望着远处黑暗中安西城隐约的轮廓,眼中闪过狠厉:“沈烈……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同一时刻,安西城内。

    沈烈没有休息。他巡视了城墙各处,查看了伤员,与石开、李耘等人商议了明日防御策略,最后回到都护府,召见了林黯。

    “蛛网有何新消息?”沈烈问。

    林黯神色凝重:“萨珊军明日将发动总攻,三门齐攻,北门佯攻。古尔甘部为前锋,主攻西门。另外……萨珊军有一支重骑兵,约两千人,一直未动用,可能作为破城后的突击力量。”

    沈烈点点头,这些情报与他预判的差不多。

    “车犁、楼兰联军到何处了?”他问。

    “昨日传讯,已过葱岭,最快明日下午可抵达安西外围。”林黯道,“但萨珊军在外围布置了警戒部队,联军若要突入,必有一场恶战。”

    “王小虎呢?”

    “王将军昨夜袭营后,按您的命令,并未回城,而是潜伏在萨珊军东南方向二十里外的山谷中。他传回消息,已集结了八百骁骑兵和一千车犁轻骑,随时待命。”

    沈烈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点:“明日,萨珊军全力攻城,后方必然空虚。告诉王小虎,明日午时,待萨珊军攻势最猛时,从东南方向突袭萨珊大营,直取中军,焚其粮草,乱其阵脚。”

    “可是……”林黯迟疑,“王将军只有一千八百骑,萨珊大营即便空虚,也至少有数千守军,这……”

    “兵贵精,不贵多。”沈烈道,“骁骑兵的战力,你我都清楚。况且,萨珊军注意力全在攻城,后方遇袭,必军心大乱。此乃险招,但也是破局唯一的机会。”

    林黯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了,这就传讯。”

    “还有,”沈烈叫住他,“告诉赵风,若车犁联军抵达,不必强攻萨珊外围防线,可配合王小虎,从侧翼夹击,制造混乱即可。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萨珊军,而是逼退他们。”

    “是!”

    林黯退下后,沈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明日,将是决定安西命运的一天。

    第三日,天色未亮,萨珊大营的战鼓便已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大地颤抖。随后,号角长鸣,凄厉刺耳。

    萨珊军出营了。

    这一次,阵容更加庞大。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有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军阵缓缓推进。旌旗遮天,刀枪如林,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死亡的轰鸣。

    安西城头,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经过两日血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们知道,今日,将是最艰难的一天。

    沈烈登上西门城楼,这里将是主战场。

    远方,萨珊军阵中,数十架攻城塔和冲车再次被推上前线。经过前两日的损毁,剩下的还有二十余架,但依旧是不小的威胁。更令人心悸的是,萨珊军阵后方,出现了数十架大型弩炮——这是萨珊工兵的杰作,射程可达三百步,发射的巨弩箭足以洞穿城墙。

    “火炮,瞄准弩炮阵地!”沈烈下令。

    仅存的五门火炮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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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

    炮声轰鸣,但这一次,效果不佳。萨珊军的弩炮阵地分散,且有盾车掩护,只有一架弩炮被击中损毁。

    而萨珊军的弩炮开始还击。

    “嗡——!”

    粗如儿臂的巨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尖啸,狠狠钉在城墙上。砖石碎裂,箭杆深入墙体,尾羽剧烈颤抖。更有弩箭直接射穿了垛口,将后面的士兵连人带甲胄一起钉在墙上。

    守军出现了伤亡,士气受到打击。

    “不要慌!”石开怒吼,“弓弩手,压制敌军弓箭手!滚木礌石准备!”

    战斗,在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全面爆发。

    西门,古尔甘亲自督战。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脸上疤痕扭曲,眼中满是疯狂:“儿郎们!破城之后,金银财宝,女人奴隶,任你们取用!给我冲——!”

    “杀——!”

    萨珊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如林般架起,士兵们嚎叫着向上攀爬。攻城塔缓缓靠近,塔内的弓箭手不断向城头射击。

    城墙上,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落下,金汁火油倾泻而下,弓弩齐发,箭矢如蝗。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兵补上缺口。

    沈烈持刀立于城楼,亲自指挥。虎魄刀已换了一把新的,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架攻城塔靠上了城墙,跳板放下,数十名萨珊重甲兵冲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跟我来!”沈烈低喝一声,带着亲卫队冲了过去。

    刀光闪过,一名萨珊百夫长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沈烈如猛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无人能挡他一合。亲卫队紧随其后,将登城的萨珊士兵不断砍杀、推下城墙。

    但攻城塔不止一架。另一架攻城塔在更远处靠墙,萨珊士兵如蚂蚁般涌上,那段城墙守军不足,眼看就要失守。

    “赵风!”沈烈吼道。

    赵风浑身浴血,闻言立刻带着一队敢死队冲过去。他们抱着火油罐,冒着箭雨,硬生生冲到攻城塔下,点燃火焰。

    攻城塔熊熊燃烧,塔内的萨珊士兵惨叫着跳塔,但登城的士兵已被隔离在城头,陷入守军包围,很快被歼灭。

    然而,萨珊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古尔甘不断驱赶士兵上前,用尸体填平护城河,用鲜血铺就攻城路。

    正午时分,西门城墙已多处破损,一段近十丈的墙体在投石机和弩炮的持续轰击下,终于坍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城墙破了——!”萨珊军中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古尔甘眼睛一亮:“重步兵,给我冲进去!打开城门!”

    数百名萨珊重步兵,顶着盾牌,如同钢铁洪流,涌向缺口。

    “堵住缺口!”石开嘶声怒吼,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了过去。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刀剑碰撞,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缺口狭窄,萨珊军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但守军同样伤亡惨重。

    沈烈见状,知道西门危矣。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亲卫道:“你们在此坚守,我去缺口。”

    “国公爷!不可!”亲卫大惊。

    沈烈没有理会,提刀纵身,从城楼一跃而下,落在缺口内侧。

    “国公爷来了——!”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烈一言不发,挥刀杀入敌群。虎魄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萨珊士兵如割麦般倒下。他一人一刀,竟硬生生将涌入缺口的萨珊军前锋逼退数步。

    “是沈烈!杀了他!赏万金,封千户!”古尔甘在远处看到,厉声尖叫。

    更多的萨珊士兵涌向沈烈,试图将他淹没。

    但沈烈如同磐石,屹立不倒。刀光纵横,血气冲霄,他周围三丈之内,成了死亡禁区,无人能近。

    守军士气大振,在石开的指挥下,奋力反击,终于暂时稳住了缺口防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萨珊军兵力雄厚,可以不断轮换进攻,而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伤亡过半,箭矢、滚木、火油即将耗尽。

    午时三刻,萨珊军攻势达到顶峰。东、西、南三门同时告急,守军全线吃紧。

    就在此时,萨珊大营东南方向,突然扬起一道烟尘。

    起初,萨珊哨兵并未在意,以为是风沙。但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伴随着闷雷般的马蹄声。

    “敌袭——!东南方向有骑兵——!”

    警锣声凄厉响起,但已经晚了。

    王小虎一马当先,手中长刀高举,怒吼如雷:“骁骑兵——!随我破营——!”

    “杀——!”

    一千八百骑,如同出鞘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撞向萨珊大营东南侧。这里防守相对薄弱,只有千余守军和部分辅兵。

    骁骑兵根本不减速,直接撞垮了外围栅栏,杀入营中。王小虎目标明确,直扑中军大帐和粮草囤积区。

    “放火!烧!”

    骑兵们将火油罐抛向帐篷、粮垛,火箭齐发。瞬间,萨珊大营东南角陷入火海,浓烟滚滚。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留守的萨珊将领惊慌失措,调集兵力围堵。

    但骁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恋战。王小虎率部在营中左冲右突,专挑薄弱处下手,焚毁了数十顶帐篷和数处粮草堆,斩杀数百守军,然后迅速转向,朝着西门方向冲去。

    他们的目的,不是歼灭守军,而是制造混乱,吸引攻城部队回援。

    果然,沙赫巴勒兹在中军高台上看到大营起火,又接到急报,脸色大变:“哪里来的骑兵?多少人?”

    “看旗号,是夏军骁骑兵,约两千骑!”斥候回报。

    “骁骑兵……”沙赫巴勒兹咬牙,“沈烈竟还有余力派出骑兵袭营……传令,调五千骑兵回援,剿灭这支骑兵!”

    “可是元帅,攻城正到关键……”

    “执行命令!”沙赫巴勒兹怒吼。

    五千萨珊骑兵从攻城部队中脱离,回身扑向王小虎部。

    王小虎见目的达到,并不硬拼,率部且战且退,将萨珊骑兵引向东南方向。

    与此同时,车犁、楼兰联军终于抵达战场。赵风率领三千联军,从萨珊军侧翼发起突袭。

    虽然联军兵力不多,但突然出现,还是让萨珊军侧翼出现了混乱。攻城部队不得不分兵应对,攻势为之一缓。

    西门缺口处,沈烈敏锐地察觉到萨珊军攻势的减弱。

    他抬头望去,只见萨珊军后方烟尘四起,隐约传来喊杀声,而正面攻城的萨珊士兵,似乎有些迟疑,进攻节奏慢了下来。

    “援军到了!”沈烈精神一振,扬声高呼,“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萨珊军已乱!随我杀出去——!”

    “杀——!”

    绝境中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在沈烈和石开的率领下,竟然从缺口处反冲出去,与萨珊军绞杀在一起。

    古尔甘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守军还敢反击,更没想到后方会出现敌军。他拼命催促士兵顶住,但军心已乱。

    就在这时,一支骑兵突然从萨珊军侧后方杀出,正是王小虎的骁骑兵!

    原来,王小虎将萨珊骑兵引开后,利用地形迂回,又杀了回来,直扑西门外的萨珊攻城部队。

    “古尔甘!纳命来——!”王小虎一眼看到了古尔甘,怒吼着冲了过去。

    古尔甘大惊失色,拨马想走,但王小虎马快,转眼即到。长刀劈下,古尔甘举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古尔甘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王小虎第二刀紧随而至,古尔甘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深可见骨。

    “啊——!”古尔甘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主将重伤,萨珊军西门部队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向后溃逃。

    东门和南门的萨珊军,见西门已败,后方遇袭,侧翼被攻,也军心动摇,攻势大减。

    沙赫巴勒兹在中军高台上,看着全线溃退的部队,脸色惨白。他知道,今日已不可能破城,再打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传令……收兵,撤回大营。”他艰难地下令。

    退兵的号角声响起,萨珊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尸体和破损的器械。

    安西城下,守军看着退去的敌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许多人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沈烈拄着刀,站在缺口处,浑身浴血,喘息粗重。他望着退去的萨珊军,又看了看东方——那里,夕阳正在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我们……守住了。”他喃喃道。

    萨珊军退入大营,紧闭寨门,加强防守。清点伤亡,三日攻城,折损超过八千人,其中战死五千余,伤者三千多,攻城器械损毁大半,粮草被焚三成。

    而安西守军,伤亡同样惨重。两万守军,战死三千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两千余,轻伤不计其数。城墙破损严重,箭矢、火油、滚木几乎耗尽,火炮只剩两门能用。

    但无论如何,安西,守住了。

    当夜,沈烈在都护府召开军议。

    “萨珊军虽退,但实力犹存,尚有近三万可战之兵。”李耘汇报,“我军伤亡过半,急需休整补充。朝廷援军……尚无消息。”

    “车犁、楼兰联军如何?”沈烈问。

    赵风道:“联军伤亡约五百,已按国公吩咐,在城外十里扎营,与安西成犄角之势。王将军的骁骑兵伤亡百余,已撤回城内休整。”

    沈烈点点头:“萨珊新败,士气受挫,粮草不足,短期内应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攻城。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石开,你负责城墙修补和防务;李耘,统筹粮草物资,救治伤员;赵风,联络联军,保持警戒;王小虎,骁骑兵休整待命。”

    “是!”

    众人领命退下后,沈烈独自走到院中,仰望星空。

    这一战,安西守住了,但代价巨大。朝廷援军迟迟不至,若萨珊军卷土重来,安西还能守多久?

    他想起离京前,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崔明远临行前的欲言又止,想起朝堂上那些纷争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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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西,不仅仅是一座城,更是一个象征,一个筹码。

    “国公爷,”林黯悄无声息地出现,“‘蛛网’密报。”

    沈烈接过密信,就着月光展开。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朝中主和派占上风,援军恐难至。萨珊遣使入长安,欲议和。”

    沈烈瞳孔微缩。

    议和……在这个关头?

    他缓缓将密信攥紧,纸团在掌心化为齑粉。

    “传令,”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西全军,即日起,进入战时管制。所有物资统一调配,所有人员编入军籍,所有消息严格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安西。”

    “另外,”他顿了顿,“告诉王小虎,骁骑兵休整三日后,出城。目标——萨珊粮道。”

    林黯心中一凛:“国公爷,这是要……”

    “萨珊想议和?”沈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也得先问问,我安西的刀,答不答应。”

    安西都护府,烛火摇曳。

    沈烈站在巨大的西域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一条蜿蜒的虚线——那是萨珊大军的粮道,从葱岭以西的萨珊本土出发,经疏勒、于阗,最终抵达安西城外的萨珊大营。

    “萨珊四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不下千石。”沈烈声音低沉,“前日王小虎焚其部分粮草,但萨珊军仍有存粮,加之可从沿途城镇征调,支撑月余不成问题。”

    石开皱眉:“国公爷的意思是,要断其粮道?”

    “不错。”沈烈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石开、李耘、赵风、王小虎、林黯,皆在。“萨珊新败,士气受挫,若再断其粮道,军心必乱。届时,要么退兵,要么……与我们决战。”

    “可萨珊粮道绵延千里,沿途必有重兵护卫。”李耘沉吟道,“我军兵力不足,若分兵袭扰,恐难奏效。”

    “所以,不能袭扰。”沈烈手指点在舆图上一个位置,“要一击致命。”

    众人看去,那是“魔鬼岩”——一处位于安西西南三百里、疏勒与于阗交界处的险要峡谷。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狭窄,是萨珊粮队必经之路。

    “据‘蛛网’情报,三日后,将有一支大型萨珊粮队经过魔鬼岩,押运粮车五百辆,护卫兵力约两千人。”沈烈道,“这支粮队若被全歼,萨珊大营存粮将仅够十日之用。”

    王小虎眼睛一亮:“国公爷,让俺去!八百骁骑兵,再加一千车犁轻骑,足够吃掉这两千人!”

    沈烈却摇头:“不,你不能去。”

    “啊?为啥?”王小虎急了。

    “萨珊军不是傻子。”沈烈道,“前日你袭营,已暴露骁骑兵的存在。萨珊必会加强粮道护卫,甚至可能设伏。你若再去,正中下怀。”

    “那……谁去?”王小虎挠头。

    沈烈看向赵风:“赵风,你带一千安西轻骑,换装,扮作马匪。”

    赵风一怔,随即明白:“国公爷是要……伪装袭击?”

    “不错。”沈烈道,“西域马匪众多,袭扰商队粮队是常事。你扮作马匪袭击粮队,萨珊即便怀疑,也无确凿证据。记住,不要用制式兵器,不要留活口,焚毁粮车后,立刻分散撤离,到预定地点集结。”

    “末将领命!”赵风抱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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