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
接下来几个月里，除了碧如妍做检查，杨云程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单位里，碧如妍每天跟杨父、杨母呆在宁静的小院里，平淡而单调。
碧如妍让杨母给她买了很多布料，她要亲手给孩子做衣服和鞋子。
“现在方便，不用做，都可以买到。”杨母劝着她。
“妈妈亲手做的，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心意，更是一种无声的陪伴。”碧如妍总是用一句话重复着。
杨母诧异。
也许她是孕期有点敏感，缺少安全感吧，杨母也没强迫她，就帮着她一起做了。
只是偶尔提醒她停停，休息下。
碧如妍的针线活绝了！
让杨母、五婶和春杏等人惊叹不已。
一天，碧如妍又要去做孕检了，杨云程提前从单位赶回来了。
碧如妍继续着她的针线活。
“真没看出来啊，西周时候的大小姐，针线活竟然这么厉害。”杨云程开着玩笑，碧如妍也笑了，继续做着。
“针线活是以前女子的必需技能，你看看红楼梦里的晴雯，勇补雀金裘，多厉害呀！”
杨云程诧异了，“我印象中，你好像没看过红楼梦吧，你是怎么知道晴雯的？”
碧如妍抬眼看他，笑得宛如绝世桃花，“我在前世看过。”
“前世？你是西周人，那你的前世岂不是上古时期？”
“差不多吧。”
“上古时期有红楼梦吗？难道红楼梦是神仙写的？”
“有这种可能。”杨云程在逗碧如妍，她也把这当成打情骂俏，陪着他逗乐。
“或者你穿越回来过，后来又回去了。”
听了他的话，碧如妍若有所思，沉默无声了。
杨云程只当她是孕期神经兮兮的，也没多想。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过得很慢，很慢。
一晃，她已经三十多周了。
还好有春杏和胖熊，他们时不时就过来陪她，有时候一天能来两趟，帮她打发了太多的时间。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临近年关，过了腊八就是年了。
伴随着产期一天天临近，碧如妍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给孩子做衣服鞋子，吃饭睡觉都快忘了。
杨母多次打断她，可是一离开她又继续了。
杨母有点担心，不止一次打电话给杨云程，可他回来了也劝不住。
爆竹声声中，大年来了。
欢天喜地过大年，家家户户乐团圆。
可是，杨婵却没回来过年，因为她有个同学家里出了状况。
她承诺，碧如妍生孩子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期盼着新生命的到来，也期盼着她嫂子能够平安。
……
祭灶神，祭祖，做豆腐，赶集，打扫屋子。
冻上黏豆包。
拿出杀猪菜。
切好酸菜。
除夕一早，天纷纷扬扬下起鹅毛大雪来了。
“瑞雪兆丰年！”杨父在院子里看着逐渐变白的地面、屋顶和菜园子自言自语说道。
几只麻雀立在杏树枝条上，不停抖着身躯。
下雪不冷，化雪冷！
麻雀们挺活跃的。
“腾”的一声，它们又飞上了房檐。
“过了年你就能抱孙子了，开心了是不是？”杨母拿着簸箕出来了，她要炒一些葵瓜子。
“是啊，更有盼头了。”倔老头竟然笑了。
屋里面的“大肚子蝈蝈”出来了，杨母一看就往回撵着她了，“妍妍别出去，下雪地滑。”
“不怕，妈！我就在门口看看雪。”
“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也不知道能下多大。”
杨母唠叨着就进去了，杨母唰的一声，把葵瓜子倒进了铁锅里。
杨云程在屋里准备着浆糊，他要贴对联和挂钱了。
“万象更新！”
“四季如春！”
“年年有余！”
“五谷丰登！”
“春色满园！”
“车行千里路，人车保平安！”
他摆弄着横批，一副长不大孩子的样子，自己念叨着。
碧如妍看着他摇了摇头，笑着言语道:“男人真是一辈子都像个孩子！”
“那你看看你爸像孩子吗？”
尽管锅里的瓜子啪嗒啪嗒响着，可杨母还是听见笑着搭了腔。
碧如妍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说说你这个人，说那些干啥啊，老小孩小小孩嘛。”杨父倒是幽默，听完他的话，碧如妍和杨云程也都笑了。
“hello，摩托！”
突然，杨母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杨婵。
“妈，婵丫头来电话了。”碧如妍轻声喊道，拿起来要给杨母了。
“你接吧，我这里有火，你打开外放就行。”杨母忙着炒瓜子。
没办法，碧如妍也只能接了。
那一边:“喂，亲爱的老妈！”
这一边:“喂，妹妹，是我！”
“哦，是嫂子啊，不好意思。老妈呢？”
碧如妍抬眼望向杨母，“炒瓜子呢。”
“这孩子，管谁叫妈呢！”杨母笑着，抬头望着电话方向说道。
“我嫂子也快当妈了呀，我先让她熟悉熟悉这称呼，哈哈哈！”
“……”
碧如妍笑着无语，杨父、杨母也都在旁边笑着。
杨云程继续他的横批、对联和挂钱，走进来又出去，出去了又进来。
没办法，院子里，大门边，菜园门，仓房，车上都要贴。
就是好点冻手啊！
大拇指尤其是感觉要被冻僵了。
从他斯斯哈哈的声音，就能知道外面天寒地冻。
电话那一边，杨婵明显比较闲，“亲亲我可爱的、漂亮的、美丽的小嫂子！”
“别这么说呀，不然你哥要吃醋了。”碧如妍笑道。
“亲吧，亲吧，我不吃醋，别压着我儿子就行。”杨云程也笑了。
“真羡慕我哥！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像我一样的男人，然后娶一个像我嫂子这样的女人。”
“得了吧，你，这辈子先把自己安排出去再说吧，你嫂子二十都有孩子了，你二十多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哎呀，妈，您怎么总打击自己亲女儿呢？让我难过，您开心？”
“是呀，特别开心。”杨云程搭腔了。
“二郎，你要注意，否则我放哮天犬咬你。”
杨云程笑着无话。
“妹妹，在你同学家呆得怎么样了？”
“也没帮上啥忙，就是帮着看家呗。”杨婵显得有些无聊。
“那你找时间回来吧。”
“现在回去也赶不上过年了，今天都除夕了，我跟老妈说了，你生宝宝的时候我再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