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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姜枫目光一凝——那处骨骼的响声异常脆薄。
    姜枫目光一凝——那处骨骼的响声异常脆薄。

    是了,那里曾是蛊虫栖身的巢穴,即便尸变重塑,仍是甲胄最薄弱的缝隙。

    尸王尚未站稳,姜枫已贴身而上。

    拳锋如雨,每一击皆精准轰在同一位置。

    砰!砰!砰!

    骨骼崩裂的脆响一次比一次清晰。

    尸王踉跄后退,姜枫步步紧逼,拳势毫不停歇。

    十步之后,最后一拳轰出,尸王腹部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咆哮声陡然凄厉。

    尸王挥拳反击,姜枫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这一次,碎裂声如 ** 般自尸王臂骨炸开,一路蔓延至肩胛。

    整条手臂软软垂落,再抬不起分毫。

    姜枫缓缓吐息,指节上沾满暗稠的尸血。

    “找到窍门了。”

    他低语,目光锁死那具仍在挣扎的猩红躯壳。

    再坚硬的顽石,一旦裂开细缝,便注定走向崩毁。

    眼前的血尸王也是如此。

    它腹部的骨骼彻底碎裂,牵连全身的坚固结构随之瓦解,如今不过是比寻常僵尸稍难对付些的怪物罢了。

    在姜枫看来,已不值一提。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姜枫的拳头如铁锤般落在血尸王躯干各处。

    每一击都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加速着这怪物的溃败。

    很快,它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如融化的泥塑般软倒,重重跪在了地上。

    另一边,罗老歪几人的处境却越发凶险。

    围上来的那些僵尸虽不及血尸王坚硬,却也刀枪难入,让他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一声嘶哑的低吼,一只僵尸猛然抓住空隙,朝罗老歪直扑过去,布满污垢的利齿对准了他的脖颈——

    破空之声骤响!

    一柄血色长刀自旁侧凌厉飞来,精准地格挡住了僵尸的噬咬。

    姜枫的身影随之而至,他单手握住刀柄,腕上发力一振。

    刀身嗡鸣,那僵尸竟被一股无形劲气震得倒飞出去,摔落在地时,骸骨尽碎,散作一堆。

    “这些东西没有蛊虫寄生,”

    姜枫扫了一眼,“只是被残存神经驱动的普通尸变体。”

    “普通?”

    罗老歪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姜爷,这玩意儿连 ** 都打 ** 啊!”

    他话音刚落,姜枫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尸群。

    刀光流转,寒芒连闪。

    每一次挥斩,必有一只僵尸 ** 脆利落地劈成两截。

    攻势迅猛如电,不过片刻,十余只僵尸已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罗老歪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乖乖……”

    他喃喃道,脸上有些发烫。

    自己一群人拼死拼活半天,竟抵不过姜枫这随手几刀。

    旁边的吴老狗也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拍了拍罗老歪的肩膀,声音发干:“兄弟,这位姜爷……简直是人形凶器啊。

    就这么几下,把咱们折腾半天的东西全收拾了?”

    罗老歪只能扯着嘴角干笑两声,接不上话。

    姜枫却像只是随手拂去灰尘,收刀回鞘,走了过来。”都发呆?”

    他语气平淡,“不想出去了?”

    “想!当然想!”

    罗老歪猛地回神,挠着头讪笑,“可姜爷,出口在哪儿啊?”

    “既然红衣女子的棺椁是死门,”

    姜枫转向那具金色棺椁,“生门应当在此。

    过去看看。”

    几人小心地靠近血尸王与黄金棺。

    那怪物仅剩的头颅尚存,此刻正疯狂扭动,发出嗬嗬的嘶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姜枫,恨不能将其撕碎。

    “呸!”

    罗老歪心头火起,一脚踹在那头颅上,“还横?要是刚才那副鬼样子,老子或许还憷你三分,现在就剩个脑袋了,嚣张个屁!”

    头颅被踢得撞上棺椁,又骨碌碌滚回来,险些咬中罗老歪的脚踝,吓得他慌忙跳开。

    这一脚却也踢散了血尸王瘫在地上的残躯。

    一截腐朽的布料下,露出个泛黄的信封。

    姜枫眼神敏锐,俯身拾起,拆开浏览。

    “姜爷,那是啥?”

    吴老狗凑近,满脸困惑,“这怪物身子里怎么还藏着信?”

    “或许正因如此,那些人才用共生蛊强行保存这具躯体。”

    姜枫快速扫过信纸内容。

    信是一个叫汪藏海的人所留,大意是说,数千年前,周穆王为求长生,曾请方士铸成两具玉蛹。

    一具置入自己体内,另一具则放入一名童男体内。

    按计划,历经漫长岁月后,周穆王将会苏醒重生。

    然而最终计划失败。

    活下来的并非周穆王,而是那个孩子——

    一个名叫张起灵的人。

    张起灵独自背负着守护长生之秘的使命,然而这沉重的职责终究未能永远隐匿。

    一个名为汪藏海的人窥破了端倪,他野心昭彰,誓要从张家手中彻底夺走那古老的秘密。

    “看来,这便是九门最大的敌手了。”

    有人望着那具血尸王的身躯低语。

    吴老狗读罢信笺上的字句,面色骤然凝重如铁:“第十家……若信中所言非虚,九门怕是要面临灭顶之灾。”

    “但长生之说,看来也并非人人可得。”

    姜枫并未打算向吴老狗吐露全部实情。

    汪藏海此人诡谲阴险,布局之深,竟可追溯千年。

    所谓狡兔三窟,恐怕亦不及他心思之万一。

    汪藏海所布下的重生之局,除眼前此地,尚有鲁王宫等多处暗桩。

    而复活的关键,便潜藏于蛇眉铜鱼与古潼京的黑毛蛇体内。

    只是如今的古潼京应仍是一片荒芜废墟,以现世的能耐,欲深入大漠探寻,无异于痴人说梦。

    思及此,姜枫开口道:“吴爷,这封信您看过便罢,切莫再示于他人,即便是至亲亦不可。”

    “为何?莫非我们不该早作防备,应对汪家?”

    姜枫摇头:“非是不为,时候未到。

    据我所知,汪家人至今尚未显露行迹。

    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是谁,又有何等手段。

    或许……您身边最亲近之人,便是汪家安插的眼线。

    不过,您可将此事告知佛爷,他应当知道如何处置。”

    “言之有理。

    待脱身之后,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你们在说啥呢?”

    一旁的罗老歪抓挠着脑袋,满脸困惑,“两位爷,咱能不能先别管什么汪家李家?想法子从这鬼地方出去才是正经啊!”

    “出去不难。”

    姜枫抬手指向头顶的墓壁,“这是一处活动机关。

    能驱动如此庞然大物,其内部必然留有巨大空隙。”

    “您是说……上头是空的?”

    罗老歪闻言大喜。

    “不错。

    只要攀上去,避开机关枢纽,在上方另辟盗洞,脱身易如反掌。

    唯一可虑的,是倘若凿错了位置,引发整体塌陷,那便万事皆休。”

    说完,姜枫仔细审视起四周。

    这间墓室支撑的立柱并不多,因而绝不能损及柱体,必须寻一处最为脆弱的所在下手。

    倏忽间,姜枫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气流声响。

    就是那里了!

    为确保墓室不被空气压力摧毁,必会设有隐蔽的通风缝隙,那缕微风传来的方位便是生机所在。

    嗖——

    他抛出飞索,纵身攀上,以虎魄刀锋在壁顶破开一处缺口。

    “都上来吧!”

    姜枫低喝一声,率先翻上机关结构的顶层。

    罗老歪与吴老狗紧随其后。

    “姜爷,怎么停了?”

    罗老歪喘着气问。

    “非是停下。

    看这土质湿润,怕是外头雨水渗入所致。

    这意味着上层封土不厚,若贸然打洞,恐有坍塌之险。

    这一次,恐怕得劳烦吴爷亲自出手了。”

    论及打盗洞的功夫,吴老狗自是行家里手,毕竟他是正统的土夫子出身。

    “交给我。”

    吴老狗自背包中取出洛阳铲,先行勘测片刻,随即动工。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自下而上贯通。

    外界的天光斜斜渗入。

    三人毫不迟疑,依次攀爬而出。

    “外头的空气,真是新鲜啊!”

    罗老歪伸展腰肢,感慨此番真是死里逃生。

    “新鲜便多吸几口罢,往后未必还有这般机会。”

    一个冷冽的声音陡然响起。

    顷刻间,数十名持枪士兵自周围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陆建勋与霍三娘。

    “是你们?”

    吴老狗的目光骤然转寒,如冬日冰棱般刺向霍三娘:“你何时与那路人物搭上了线?”

    陆建勋来到沙城不过数日,却已惹得九门中人个个心生厌憎。

    此人一来便摆出铲除九门的架势,若非碍于他那身官家皮囊,吴老狗等人怕是早就按捺不住。

    谁曾想,今日竟被这姓陆的钻了空子,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令人心寒的是,霍三娘竟也牵扯其中。

    “勾结二字,言重了。”

    霍三娘语气疏淡,面若寒霜,“老狗,是你坏了规矩在先。

    这片地界姓霍,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外人往下钻,可曾将我们霍家放在眼里?”

    “呵!”

    吴老狗嗤笑一声,“霍三娘,这便是你引陆建勋入局的理由?九门内部的事,何时轮到外人插手?你若觉得我行事不妥,大可将此事呈报霍老太太,请她老人家定夺。”

    “呈报?”

    霍三娘眉梢微挑,“上一回章启山下斗之事,最后又有什么说法?吴老狗,莫要当我糊涂。

    既然我坐在这个位子上,霍家的利益便容不得半分退让。”

    “说得好!”

    一旁的陆建勋击掌附和,“三娘,这帮人就是欠敲打。

    只要你一句话,我即刻让他们人头落地。”

    “你说什么?!”

    罗老歪勃然怒吼,“陆建勋,看来上次在章府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疼啊!是不是要老子再赏你一枪托,让你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