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吴老狗紧握火把,厉声反驳,“我要害你们,何必跟着下来陪葬?!”
“都闭嘴!”
姜枫一声低喝,压下两人的争执。
他眯眼观察着前方翻涌的虫潮,“这些东西……似乎畏光。
把你们的火把都点旺。”
“好!好!”
罗老歪如获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将火把燃至最亮。
三簇火焰熊熊燃烧,将甬道照得通明。
借这光亮,姜枫看清了虫群后方隐约的轮廓——一尊半人半鸟的石雕,寂静矗立在阴影深处。
九天玄女像。
他心下明了。
原着之中,吴老狗之子吴三省也曾到过此地,并从那雕像额间取走了两枚丹药。
姜枫双目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名称:仙丹】
【来历:战国方士为 ** 所炼,可祛毒辟邪。
】
【建议:吞噬】
【奖励:宗师宝箱x1】
只能赌一把了。
但愿宝箱中所出之物,能驱散这无边虫海。
“老罗,”
姜枫伸手,“把你包里那捆 ** 拿来。”
“姜爷!使不得啊!”
罗老歪脸都白了,“这是在地下甬道! ** 一响,万一塌了——”
“不想死就拿来。”
姜枫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罢了!”
罗老歪咬牙,从行囊中掏出一捆 ** 递过。
刺啦——
引信被瞬间点燃。
姜枫计算着时间,在火花即将舔舐到底的刹那,振臂将其掷向虫潮最密集之处,同时暴喝:“来啊!看是你们硬,还是这 ** 硬!”
轰!!!
巨响伴着炽烈的火光炸开,无数赤甲虫被气浪掀飞、撕裂。
虫群短暂地空出一片。
就是现在!
姜枫身形如电,径直冲入那尚未合拢的缺口。
“姜爷!您干什么去?!”
罗老歪的惊叫被 ** 的余音吞没,只剩满脸骇然。
那东西的威力着实不小,姜枫这般直冲上前,简直与寻死无异。
然而姜枫并未理会罗老歪的呼喊,周身金光一闪,硬是闯过了那片危险区域,径直来到九天玄女雕像旁。
这一带倒是出奇地安静,不见半只尸鳖的踪迹,也不知是否与那丹药有关。
“顾不得许多,先服下再说。”
姜枫伸手取过两枚丹药,仰头便吞入腹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丹药,获得宗师宝箱一件,是否开启?”
“开启!”
“叮——开启成功,获得摄妖香一支。”
【摄妖香:可驱散邪异生灵,效力持续十五分钟。
】
成了!姜枫心头一喜,迅速取出摄妖香点燃。
一缕清幽香气顿时在甬道中弥漫开来,那些原本重新聚拢的尸鳖一嗅到此气,纷纷钻回藤蔓深处,隐匿不见。
“好家伙,姜爷,您这是使了什么法子?这些尸鳖怎么全跑光了?”
罗老歪与吴老狗赶上前来,连声问道。
“没什么。
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主墓室。
否则等香气一散,这些家伙又会卷土重来。”
“得嘞!”
罗老歪对姜枫的话毫不怀疑,紧随其后向前疾行。
待众人走出甬道时,摄妖香的效力恰好消散。
所幸此处已不见尸鳖的踪影。
“前面应当就是主墓室了,过去瞧瞧。”
姜枫率先迈步向前。
这间主墓室并不比先前的耳室华丽多少,陈设朴素得近乎寻常人家。
** 停着一具漆黑棺椁,棺旁倒着两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
“吴爷,这恐怕就是您要找的那两位了吧。”
“若没有旁人进过此地,这便是我父亲与祖父了。”
吴老狗深深吸了口气。
当年亲眼目睹至亲惨死,对他打击极深。
如今时隔多年,再度见到亲人遗骨,心中唯有沉重。
咚、咚、咚。
吴老狗重重磕了三个头,伸手便要去收拾骸骨。
“吴爷,您这是做什么?”
罗老歪急忙拦住,“咱们能摸到这儿已属万幸,能不能出去尚且难说,您还要带上两副骨头?这岂不是累赘?”
虽说方才姜枫用摄妖香逼退了血色尸鳖,可那些玩意儿绝不会轻易罢休。
没了香护持,回程路上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凶险。
空手而行已是九死一生,何况再添负累。
“无论如何,我定要将他们的遗骨带回去安葬。”
吴老狗神色坚决,“当年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无能为力。
难道过了这么多年,还要因为胆怯而让他们的尸骨在此受苦吗?”
罗老歪一时语塞。
一旁姜枫开口道:“不必如此悲观。
我方才察看四周,觉得此地或许并非真正的主墓室。”
“此话怎讲?”
罗老歪不解。
“你这脑子。”
姜枫无奈摇头,“这一路走来,墓室规模不小。
修建之人岂会不知需设通风之理?只要找到通风口,我们便能另寻出路,不必再与那些红色尸鳖照面。”
“原来如此!”
罗老歪喜道,“还是姜爷沉得住气,这般情形下仍能冷静盘算。”
“少说这些。”
姜枫摆摆手,“先仔细看看四周有无特别之处。”
这墓室的壁面与来时甬道上的刻画迥然不同,隐隐透着某种异样。
墓室外的碑文大多记载将军征战沙场的一生功绩。
但内室……等等!
姜枫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在左侧石壁的浮雕上——那上面竟清晰刻着七星鲁王宫、海底沉墓、秦岭神树与云顶天宫的图景。
这些画面彼此串联,俨然构成一幅标注详尽的方位示意图。
“姜爷,怎么了?”
罗老歪凑近问道。
“无事。”
姜枫按下心绪,并未言明壁上玄机。
他暗自将图案烙印在脑海中。
原着里,吴邪凭借祖父笔记的零碎线索才摸索出那些地点;而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幅直指核心的完整舆图。
只需循迹而行,答案自会浮现。
片刻间,他已将整幅图记透。
浮雕下方嵌着一块石板。
姜枫俯身细察后抬头:“这应是墓室结构图。”
“我瞧瞧!”
罗老歪挤上前,只一眼便倒抽凉气,“乖乖……这规模也太骇人了!照这图所示,咱折腾大半天,连外围十分之一都没走完?”
姜枫颔首:“应当无误。
你看,我们进来的路径与图上格局完全吻合,古人没必要刻意伪造。”
他指向图纸 ** :“想平安离开,恐怕得先找到主墓室。
都警醒些,抓紧赶路。”
按图示推算,即便一路畅通,抵达主室至少还需一个时辰。
“可此处已是死路。”
吴老狗收殓好遗骸走来。
墓室除 ** 棺椁外,仅立着数尊石像。
姜枫环视四周,忽觉异样——所有雕像皆面朝同一面石壁。
“去那边。”
他走向众像凝视之处。
石壁平整如常,毫无机关痕迹。
“姜爷,这就是堵实心墙啊。”
罗老歪敲打壁面。
“必有蹊跷。”
姜枫蹙眉沉吟,“石像朝向绝非偶然。”
他目光扫过雕像持灯的手,骤然醒悟:“老罗,去把每盏灯都点燃。”
“这节骨眼点灯作甚?”
“快去。”
灯火逐一亮起。
昏黄光晕摇曳间,整间墓室陡然变幻——石壁表面浮出金戈铁马的征战影像,光影流动宛若活了过来。
“神了!可……这对咱出去也没帮助啊?”
罗老歪茫然道。
“古人用特殊技法留存了这些影像。”
姜枫紧盯石壁,“但有一处始终空白。”
他倏然挥拳重击那片无光区域。
石壁应声内陷。
轰鸣声中,整面墙体缓缓沉降,露出幽深甬道。
“真有暗门!姜爷慧眼!”
罗老歪连声惊叹。
“速行。
此道应通往图上两座偏殿,谨防机关。”
姜枫率先踏入黑暗。
约莫半炷香后,三人抵达首座偏殿。
殿门开启刹那,刺骨寒意扑面袭来。
“怎会阴冷至此?”
罗老歪打了个寒噤。
“是玉石。”
吴老狗语气凝重,“昔年显贵为避暑热,常采地底寒玉筑殿。
此物深埋地脉,终年散溢凉气。”
寒意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罗老歪的声音在玉石穹顶下嗡嗡回响:“乖乖,这整个地宫难不成全是玉砌的?要是能全搬出去,得换多少金山银山啊!”
“别做梦了。”
姜枫的声音冷冷截断了他的幻想,“这些玉料早就和山岩长成一体了。
四周的墓墙为了撑起这空间早已挖得千疮百孔,稍动分毫,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儿。
罗把头,趁早收了这心思。”
罗老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活像被夺了食的饿虎,嘴里嘟囔着:“这……这不动也太亏心了。”
“亏什么?”
姜枫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能用这等手笔造墓的人,难道会缺陪葬的珍宝?真正的好东西,怕是还藏在更深处。”
吴老狗在一旁缓缓补充:“此玉并非为了避暑。
古人以此封存墓室,为的是延缓尸身腐坏。
只是……究竟何等人物,才配得上如此奢靡的保存之法?”
“要我说,这些古人就是闲得发慌。”
罗老歪翻了个白眼,“人都咽气了,还管什么烂不烂的,难道还能跳起来不成?”
“都过来。”
姜枫忽然压低声音,将众人引至棺椁前。
棺中静卧着一位红衣女子,容颜如生,仿佛只是沉睡。
她周身堆叠着珠玉金器,流光黯淡却依然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