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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石(7)
    【南天门的晨雾终于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连绵的山峦上,将岩石映照得如同鎏金。年代久远的奇树立在山道尽头,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繁叶茂如伞盖,遮天蔽日。树皮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其间点缀着些半透明的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仿佛是古树凝结的记忆。为了救回工人、解开谜团,荧、钟离、派蒙和昆钧一步步走向这片埋藏着答案的古老之地。

    “小昆——!该出发啦!”派蒙飞到古树旁的一块大青石上,对着林间喊道。昨晚昆钧在附近探查,就宿在了林间的岩石下,说是离石头近,睡得更安稳。

    “好好,我这边也逛得差不多了。”昆钧从树后走出来,身上沾了些草叶,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捡的鹅卵石,“这附近的石头纹路都很特别,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样子。”

    钟离迎上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石头:“昆兄可有什么收获?比如…看到什么特别的记忆?”

    昆钧摇了摇头,将鹅卵石揣进兜里:“这一带的石头都很漂亮,色泽温润,手感也细腻,不过没什么特别之处。把手放上去也没看到更多线索,既没有矿工的踪迹,也没有那个小女孩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果然,矿石的记忆也会随时间、环境而变化。就像这块石头,它记得最多的,只是昨夜的露水和风声。”

    “有什么规律吗?”荧问道,她对昆钧这种“读取石头记忆”的能力越来越好奇。

    “呃,不太好归纳呢。”昆钧挠了挠头,认真思索着,“我个人觉得,矿石中留存的,大多是近期的记忆。就像刚发生过的事,会在石头上留下更深的印记,而很久以前的事,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脚印,越来越淡。”

    “没有远古的记忆可以看吗?”派蒙好奇地追问,“比如…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什么的?”

    昆钧望向那棵参天古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岩石恒久,可时光会将很多记忆抹去。能被长久保存下来的,只有那些极度强烈的情感或意念。比如…一场惨烈的战斗,或是一段深刻的誓言,它们会像烙印一样刻在石头深处,就算过了千年,也能隐约感知到。”

    “好现实,根本就和人一样嘛。”派蒙嘀咕道,“人也是这样,快乐的小事容易忘记,难过的大事却记得很牢。”

    “嗯,也有道理。”昆钧笑了笑,“走吧,去前面看看。这棵树这么老,说不定它脚下的石头,藏着些特别的东西。”

    四人来到古树下,仰头望去,树冠几乎要触碰到云层,那些神秘的结晶点缀在枝叶间,像是挂在树上的星辰。

    “哇,好大一棵树!”昆钧惊叹道,伸手触摸着树干,树皮粗糙而温暖,仿佛能感受到树的呼吸,“这得长几百年了吧?”

    “上面还有很多神秘的结晶,好奇妙。”派蒙飞在空中,凑近一块结晶仔细观察,“摸起来凉凉的,好像蕴含着元素力呢。”

    钟离的目光落在古树根部,那里的土壤颜色比别处更深,隐约能看到一些人为挖掘的痕迹。“这棵古树…有些不寻常。”他沉声道,“它的根系似乎与地下的地脉相连,那些结晶,恐怕是地脉能量凝结而成。”

    他环顾四周:“分头调查吧。那边的石壁有被开凿的痕迹,交给我。这一带的石碑和树根附近,就拜托你们了。”

    “好。”荧点头,带着派蒙和昆钧走向树另一侧的石碑。

    “小昆,你看到值得调查的东西了吗——?”派蒙飞到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根本看不清内容。

    “只有一块石碑。”昆钧蹲下身,用手拂去碑上的尘土,符文依旧模糊,“上面的字太古老了,认不出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没什么用,我去别处看看好了。”派蒙撇撇嘴,又飞向古树的枝干,“说不定树根下面藏着什么呢!”

    “唉,聊胜于无,试试吧。”昆钧将手掌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睛,神情专注。

    片刻后,他的身体突然一震,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画面。

    “(这是…)”昆钧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咦,你怎么了?”派蒙正好飞回来,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刚刚有些头晕而已,没关系,已经好了。”昆钧猛地睁开眼,摇了摇头,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眼神却有些涣散。

    荧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昆钧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暂时…嗯,暂时还没有。这石碑的记忆太混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

    “没办法了,旅行者,我到那边再找找。”派蒙有些失望,突然眼睛一亮,“你爬到树上去看看?说不定树顶上有线索呢!”

    “你确定树上有线索?”荧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树干,有些犹豫。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再说,你还可以登高望远呀!”派蒙拍着荧的肩膀,一脸自信,“说不定能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踪迹呢!”

    昆钧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望着古树,听到派蒙的话,突然开口:“……啊!是、是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心不在焉。

    “对呀对呀,我想的办法一向很不错哦。”派蒙得意地说,“等等,我会飞!哎呀,那还是我去吧,你们在这里等等哦,我马上…”

    “各位,来这边。”钟离的声音从古树后方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咦,钟离的声音…是树后传来的,他是不是找到了新线索?”派蒙立刻忘了爬树的事,拉着荧就往树后跑,“快去看看,说不定是找到人了!”

    树后是一片被藤蔓掩盖的空地,钟离正站在一处新挖的土坑前,坑边散落着新鲜的泥土和几块矿镐碎片。

    “这条路是新挖的,看来,答案就在前方。”钟离指着土坑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条幽暗的地道,“泥土的湿度和痕迹都很新,应该是近几天才挖出来的。”

    “地道里好像有声音?”派蒙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挖掘声,还有人低声念叨的声音,“呜哇…听起来好吓人,我、我不要走第一个!”

    “放心,我来打头阵。”钟离抽出腰间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昆兄,旅行者,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

    昆钧点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还是握紧了手中的一块水晶,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尽头有些不寻常的气息。”钟离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是…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谨慎起见,各位,请做好准备。”

    荧拔出剑,派蒙也紧张地飞到她肩头,四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依次走进地道。

    地道狭窄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挖掘声越来越清晰。走了约莫百十米,地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失踪的矿工们正背对着他们,拿着矿镐奋力挖掘着前方的岩壁,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挖…挖开它…就能回家了…”

    而在地道的尽头,一道古老的石门若隐若现,门上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符文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会破碎。石门旁,站着那个传闻中的蓝发孩童,她穿着一身灰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冷冷地注视着矿工们挖掘。

    荧心中疑惑:这些矿工为什么会在这里挖掘?这道封印之门后面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蓝发孩童突然转过身,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向他们,冷冷地说:“碍事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机械挖掘的矿工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凶狠,拿起矿镐就朝四人冲了过来!

    “他们被控制了!”派蒙惊呼。

    一片混乱中,矿工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异常凶猛,钟离开启护盾挡下大部分攻击,荧则趁机绕到侧面,试图找到解除控制的方法。

    突然,蓝发孩童抬手一挥,一道幽暗的能量击中石门上的封印,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不好!”钟离脸色大变,“她在破坏封印!”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地道顶部的石块不断掉落,狂风从石门后涌出,带着一股远古的威压,将众人卷入其中。荧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巨龙的咆哮,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石门已经完全破碎,一道撼天动地的巨龙身影出现在眼前。它通体覆盖着黑曜石般的鳞片,双眸燃烧着猩红的火焰,正是刚刚挣脱封印的若陀龙王!

    “又是你们…这些打扰我沉睡的蝼蚁!”若陀龙王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溶洞嗡嗡作响,“千百年的封印,终于被我破开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怒火!”

    它猛地挥动巨爪,掀起漫天碎石,朝着四人扑来。原来,那个蓝发孩童正是若陀龙王的力量所化,她蛊惑矿工挖掘,就是为了破坏封印,释放被囚禁的本体。

    “昆兄,小心!”钟离将长枪一横,挡在众人面前,“看来,我们必须先击败它,才能解开一切谜团!”

    昆钧站在一旁,看着若陀龙王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熟悉,仿佛有什么记忆正在觉醒。他握紧手中的水晶,沉声道:“我…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溶洞中,岩元素与黑暗能量激烈碰撞,一场关乎南天门秘辛、关乎若陀龙王过往的决战,就此展开。】

    梦境空间内,当若陀龙王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时,梦境空间的光尘瞬间沸腾起来,土黄色与暗紫色的光芒交织碰撞,仿佛重现了那场千年前的封印之战。巨龙的咆哮响彻空间,让人心惊胆战。

    “那、那就是若陀龙王吗?好可怕!”安柏紧紧抓着凯亚的胳膊,脸色发白,“它的力量好强,旅行者他们能打赢吗?”

    凯亚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被封印了千百年,力量居然还这么强大…那个蓝发孩童果然是关键,她就是若陀的力量化身,目的就是破坏封印。矿工们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丽莎扶着额头,轻叹道:“千年前的封印被破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陀龙王的怒火,恐怕会波及整个璃月…岩神这次,遇到麻烦了。”

    温迪放下酒瓶,神色严肃:“看来昆钧就是失去记忆的若陀龙王,他看到本体时,眼神里的痛苦和熟悉骗不了人。这场战斗,或许不只是击败,更是唤醒…唤醒他作为若陀的记忆。”

    胡桃看着光幕中激烈的战斗,握紧了拳头:“客卿加油啊!还有小昆,你快想起自己是谁啊!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能打起来呢!”

    重云也点头道:“若陀龙王似乎被深渊之力影响了,才会如此狂暴。只要能净化他体内的黑暗能量,或许就能让他恢复理智。昆钧的能力或许是关键!”

    若陀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一脸惊奇地说道:“原来当时我居然是这样子的吗?”

    钟离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认为你是什么样子的?幸好后面荧出手,不然你后来也无法恢复神志。”

    “我就说我阴阳两部分的神志回归后,怎么可能立马就能恢复神志与你们交谈,原来是旅行者出手了吗?”若陀摸了摸脑袋说道。

    “自然,你本来就因为元素龙的身份被法涅斯争对,加上后来你又替魈承担了部分不纯的黑暗之力,所以你体内不纯的黑暗之力占了大部分,所以阳极的神识恢复较慢,若不是荧出手,不然那时候你将两部分神志融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和我们交谈。”钟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