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目前各项体征暂时平稳,这期间你们多和他说说话,或者找到他重要的人多和他交流也许会有效果,毕竟病人现在一直昏睡,主观意识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急诊室的门打开,众人都焦急围了上去,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他们说刚才急诊室的情况也是险象环生,好在陆承佑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医生的话已经很隐晦了,男人有自绝生机的想法。
听着医生的暗示,林巍身体一抖,嚎叫着陆哥,即刻冲过去却被手下制止大喊着让他先冷静,护士先把陆承佑推往重症监护室观察两晚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陆哥,怎么会这样...”
林巍呆怔的看向眼前这一幕,医生把陆承佑染血的衬衫递到他手上,他呼吸一窒,人彻底僵在原地,陆哥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男人双眼紧紧闭着,简直没有一丝活人样。
“哥,你不要吓我,你快点醒来啊,不要因为念念几句话就伤心欲绝,你就这样子昏睡不醒,逃避是无法改变事实的,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你还怕念念喜欢谁吗?!”
林巍膝盖弯曲半跪在地面上,握住陆承佑冰冷的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哥,你的志气和野心哪里去了,即使念念不爱你,你也应该把念念抢回来啊,怎么能崩溃绝望成这样?”
林巍一脸不可置信,喜欢和爱就是要主动争取啊,陆哥怎么就经受不住念念喜欢上周振平的打击呢?
越是这样,就越要摧毁周振平,这才是陆哥要做的正确选择。
虽然他也无比愤怒念念说的话,可始终难以理解念念怎么就会突然变卦了。
这中间到底是有什么蹊跷,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能让在誉市对陆哥郑重表达爱意的念念反悔选择周振平?
爱真的能在短短时间内消失又转移到另一个男人身上吗?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始终闭着眼,林巍湿红着眼睛看向他,现在对陆哥最重要的人也就他的妈妈了。
林巍再一次祈求他“哥,你还有母亲,你想想李姨啊,你这样子颓然不醒会让李姨多伤心,或者...我去求念念,让她来陪着你好吗?”
“别...喊她来...”
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那一瞬间林巍怔了下,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好像听到病床上的男人喉咙里溢出有气无力的声音,急忙起身凝视着陆承佑,他隐忍着泪水,听着男人喃喃自语发出的悲呼声“她来会伤心内疚...我打了念...念...也无法在面对她...”
让陆承佑觉得心如死灰,全然是因为念念那句喜欢周振平。
男人从女孩倔强认真的眼神里得到了真实的答案,也证实了念念说的这句话,不是在违心的骗他。
陆承佑当然可以不顾及念念想法,把她蛮横抢回来。
可是,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孩强留在自己身边,这比得到了念念还让他痛苦万分。
因为,他失去的是念念对自己的爱。
就等于,永远的失去了陆念晨。
林巍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喉结滚动,哽涩的从唇中挤不出来一句话,也许那气急败坏的一巴掌让陆哥也无法原谅自己,觉得彻底斩断了他和念念之间的情分。
.........
夜深人静,偌大的别墅里也充斥着一股沉闷的窒息感。
陆念晨哀伤忧思自从回到屋内就趴在梳妆台上埋头不语,无论周振平怎么劝解她,她一直沉默的像个木头人一样。
周振平满眼担忧面色沉痛,力持镇静的去冰箱取出冰块,轻轻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背脊,他声音低哑的像被砂纸磨过“晨晨,你哭 ,我也心疼,我们先敷一敷脸好吗,你牵挂着陆承佑,却可知,别人的心也万般刺痛,在担心着你。”
陆念晨霍然抬头,眼泪滚滚盯着周振平,昏黄的落地灯晕在男人身后,高挺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他眼底密布蜿蜒的红血丝,薄唇紧紧抿着。
“对不起。”
陆念晨缓缓垂下头,他眼里情深似海的爱意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她网了进去挣脱不了,她有点无措,害怕周振平这种灼灼深邃的目光。
仿佛让她整个人无所遁形。
女孩手指几不可察的蜷缩了下,周振平小心翼翼把冰块轻敷在陆念晨脸颊上滚动,她皮肤皙白如羊脂玉般,因此那五个巴掌印落在脸上格外明显。
“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老婆,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哥,我其实有想过,只要你哥肯答应我和你在一起,我愿意答应他任何条件。”
“还疼吗,宝宝?”男人动作极轻的为她冰敷,一点也不敢用力,就像此刻女孩是一个很容易破碎的洋娃娃般,周振平将冰块放在桌上,满目心疼爱怜的将陆念晨抱在怀里。
宽厚温热的大掌一遍遍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
鼻尖满是男人身上清冽香松的味道,陆念晨感受着周振平炙热温暖胸膛,一丝哽咽生生强压回去,弱弱出声“不疼了,不怪你,也不怪哥哥,其实都是我的错...”
是她三心二意,犹豫不决,又不够心狠果断,所以同时害苦了两个爱她的男人。
“说什么傻话呢,你要真三心二意就好了,乖,你真爱我,就不会看见陆承佑被气走,马上惶恐不已的推开我,要去找他了,还不要我。”
周振平眼底有些自嘲,干净皙白的指尖摩挲过女孩眼角红湿的小尾巴,目光紧紧盯着陆念晨,嗓音放得很轻,却透着一股愉悦自得“不过....承认有点喜欢我,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宝宝,这下你可不能在耍赖了!”
正心情悲伤的陆念晨“.........!”
“你.....你闭嘴,谁喜欢你啊,我...”陆念晨眼眸微微睁大,脸蓦然羞赧了,气恼的用胳膊撞周振平,正想撒泼耍赖,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手,他俯身两指将女孩的唇掐的嘟哝起来,含住她的唇瓣带着柔情蜜意的力道很怜惜克制的吻了吻。
“晨晨,能听到你亲耳说喜欢我,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这辈子,哪怕是死,都无憾了。”
周振平嗓音暗哑,女孩对视上他瞳孔里的潺潺波光,深藏涌动的欢喜温柔将她溺闭的难以呼吸。
陆念晨深深吸口气,伸出手堵住男人嘴巴,声音小小、柔柔的带着不容置喙“什么死不死的,你和哥哥都会好好的。”
“嗯,不会,我们渡过这次难关,会幸福长久一辈子。”周振平唇边的笑很浅,失神的望着陆念晨娇丽温婉的脸庞。
“周局。”
急促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屋内涌起的温情静谧气氛,周振平余光看了一眼女孩,他神情晦暗,接起王宇的电话就抬腿迈出房间。
陆念晨好不容易松缓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这么晚和他打电话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周振平为何不想让她知道电话里的内容,要防备着她呢?
女孩霎时间胸口又泛起那股令她难以喘息的心慌。
望着门口走出去的那道高大挺拔背影,陆念晨立刻紧张的蹑手蹑脚走出去,她脚步轻缓,小脸紧绷凝重的四处寻找周振平身影。
听着王宇的汇报,周振平脸上一惊,似乎也没有想到陆承佑身体没有疾病怎么突然间这么孱弱不堪,失声错愕问道“什么,他病情这么严重,你的意思是,陆承佑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男人的话语刚落,陆念晨脚步僵在阳台玻璃门外面,瞳孔骤缩小脸顿时惨白,女孩全身发麻抖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后背,陆念晨嗓音尖利颤抖“我哥怎么了,他怎么了,周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