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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55%股份,50亿元!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棒了。觉得自己不仅搞研发是个好手,在经营管理这一块也是个天才。别人都没想到的办法,只有他想到了。别人都在绿凯莱那里想办法,但他却将切入点放在了磐石创...徐威是被手机震醒的。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还黑着,空调滴答滴答往下漏水,像他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在将断未断的边缘轻轻颤。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头像是一只歪嘴笑的卡通猴子——陈末。“哥,醒了没?豆瓣开分了。”徐威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他划开豆瓣APP,手指悬在首页上方,迟迟不敢下拉。心脏在肋骨之间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像有人在他颅腔里擂鼓。他深吸一口气,指尖一滑——《齐天大圣》页面赫然在目。评分:8.9。下方小字标注:4217人评,其中五星占比63.2%,四星24.1%,三星仅9.7%,二星以下加起来不到三百人。他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喉结上下滚动,想咽口水却只尝到一股铁锈味。不是幻觉。不是缓存。不是刷分机器人堆出来的泡沫数据。是实打实的、由四千多个素不相识、互无关联、甚至压根没关注过未续影视的普通观众,在看完电影两小时内自发打出的分数。他猛地翻到短评区。第一条热评:“我他妈在ImAX厅哭湿了三张纸巾。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震撼——原来国产动画真能做成这样。孙悟空不是神,不是符号,不是童年滤镜里的影子;他是人,是被压了五百年、指甲缝里全是泥、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活人。可他最后拔出金箍棒那一刻,我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第二条:“国师那部剧本杀电影我看了,全程憋尿,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无聊到膀胱发胀。出来后立刻买了《齐天大圣》的票,重看第二遍。特效炸裂?不,炸裂的是节奏和情绪密度。每一场打斗都有动机,每一句台词都在埋线,连龙王出场时袖口绣的云纹都和后文东海叛变伏笔呼应。这他妈是动画?这是电影工业的成人礼。”第三条:“我妈六十二岁,小学文化,看完拉着我问‘那猴子后来回花果山了吗’。我没敢告诉她结局。她擦着眼角说:‘这孩子苦啊,苦得让我想起你爸当年下岗那会儿……’我当场破防。”徐威的手指开始发麻,顺着小臂往上爬,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点开长评区,那个肝帝影评人的万字长评已经置顶。标题就一行字:《它不是春节档黑马,它是整个行业的惊雷》。他逐字往下读,越读越冷,又越读越烫。冷的是脊背发凉——原来他们把所有细节都嚼碎了喂给观众:菩提祖师教神通那场戏里,背景竹林随风摇晃的弧度,恰好对应孙悟空心性由浮躁转向沉敛的节点;天庭凌霄殿柱子上的蟠龙浮雕,左眼在正午阳光下反光,右眼永远浸在阴影里,暗示天道秩序早已失衡;就连片尾字幕滚动时,水墨晕染的节奏都严格匹配心跳频率,让观众在离场后仍残留着战栗余韵……烫的是血冲上头顶。他忽然想起开机前陈末站在片场中央,指着刚搭好的南天门布景,对美术组说:“龙鳞要旧,但不能脏;云海要厚,但不能闷;琉璃瓦必须反光,但反的光里得看见底下跪着的百姓。”当时他以为那是导演的矫情,现在才懂,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敬畏。手机又震。这次是院线经理老赵的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烧红的铁块砸进耳道:“徐总!快看猫眼实时票房!刚过零点,《齐天大圣》单日票房破三千万了!比预售首日高出整整一倍!而且——”他顿了顿,嗓音发紧,“华东区七家万达主动加场,深圳CGV凌晨三点临时排了ImAX厅,上海SFC昨天还说排片率砍到5%的,今早八点直接调到18%!他们说……说‘观众堵在售票机前骂街,不加场真怕闹事’!”徐威怔住。他下意识点开猫眼专业版。实时数据瀑布般刷新:00:00-01:00:1,204,763元01:00-02:00:1,892,155元02:00-03:00:2,301,667元曲线不是爬升,是垂直拔地而起,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而旁边几条原本高高在上的曲线——国师的、老炮的、女导演的——全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平缓段。不是下跌,但那种“理所当然的上涨势头”被硬生生截断了。他点开社交媒体热榜。#齐天大圣特效# 冲上微博热搜第七,底下清一色不是“求原画师出周边”“金箍棒同款手办什么时候众筹”;#孙悟空哭戏# 突然空降抖音热榜第一,九成视频都是同一幕:五行山崩裂瞬间,石屑簌簌落下,那只沾满血污的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天,指节一根根撑开,镜头推近,瞳孔里映出万里晴空——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山风呼啸,和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冲破喉咙的嘶吼。评论区炸了:“这哪是哭?这是五百年冤屈淬成的岩浆!”“建议查查配音演员是不是本人真哭,我耳朵听出茧子了!”“刚才我妈在厨房剁饺子馅,听见我放这段直接摔了菜刀跑来看,看完说‘这猴比你爸当年下岗还惨’……”徐威盯着最后这条,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他抓起桌上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皱眉,却觉得通体舒泰。手机再震。这次是制片主任发来的截图:某二线城市一家县级影院,下午场《齐天大圣》售罄后,有三十多个中学生集体蹲在售票处台阶上等退票,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钞票,跟值班经理反复确认:“叔,真没票啦?我们班全来了,就差两张……老师说看完写观后感,不看没法交作业啊!”底下配图里,少年们校服袖口磨得发白,球鞋鞋带系得歪歪扭扭,冻红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鼻涕。可每个人眼睛都亮得惊人,像盛着整条银河。徐威慢慢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灰蓝的天幕下,城市轮廓正一寸寸从暗影里浮出来。远处高架桥上,早班公交拖着淡青色尾气缓缓驶过,车窗映出流动的微光。楼下早餐摊支起油锅,白雾腾腾升起,混着葱油饼焦香钻进窗缝。他忽然想起陈末第一次给他讲剧本时说的话。那天也是凌晨,两人在未续影视楼顶天台吹风,陈末指着远处灯火如豆的城市,声音很轻:“徐哥,咱们拍的不是神话。是每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人,心里那根没折断的棍子。”当时他嗤之以鼻。此刻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缓缓圈成一个圆。然后猛地握紧——指节咔吧作响,青筋在薄薄皮肤下虬结凸起。楼下传来第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叮——像某种古老契约的敲击声。他转身抓起外套,钥匙串哗啦作响。电梯下行时,他盯着金属门映出的自己:眼下乌青浓重,头发乱得像鸟窝,可眼神亮得吓人,仿佛有团火在瞳孔深处烧了整夜,终于熬穿了所有阴霾。走出大楼,寒气扑面而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洪亮得连司机都侧头看了他一眼:“去横店影视城,越快越好。”“这么早?”司机揉着眼睛,“那边还没开工呢。”“不拍戏。”徐威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嘴角扬起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我去接个人。”车子汇入晨光初绽的街道。阳光穿过稀薄云层,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徐威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场戏——五行山倾塌时大地震颤的轰鸣,金箍棒破土而出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孙悟空仰天长啸后,那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指甲刮过岩石的“嚓”声。不是绝望。是蓄力。是五百年沉默后,第一粒火星落进干草堆的声响。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陈导(烦请勿扰)”的对话框。指尖悬停片刻,删掉打了又删的十几个字,最终只输入一句:“午饭我请。火锅,毛肚涮七秒,多放辣。”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前方路口绿灯亮起。出租车平稳加速,载着他冲进奔涌不息的晨光里。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横店影视城摄影棚,陈末正坐在监视器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汤面上浮着几片蔫黄的青菜叶,他用筷子搅了搅,忽然抬头对副导演说:“把《西游记》原著第四回给我找来。”副导演一愣:“那场天庭招安的戏不是早拍完了?”陈末没回答,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面条,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舔掉,目光落在监视器幽蓝的光屏上——那里正回放着孙悟空第一次踏入凌霄殿的镜头。少年模样的猴子昂着头,金箍在额前闪出一点寒星,身后是绵延百里的蟠桃园,枝头硕果累累,红得像凝固的血。“不是招安。”他含糊地说,声音混着咀嚼声,“是审判。”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屋檐,翅膀扇动气流,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风里裹着早春微寒,也裹着一种无声的、不可阻挡的潮汛正在涨潮的气息。它正从江南水乡的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来,从东北雪原的冰层下涌上来,从西南高原的经幡阵中猎猎作响,从西北戈壁的胡杨根系间蜿蜒奔袭——最终,将汇聚成一股谁也无法按捺的洪流,冲垮所有预设的堤坝,漫过所有自以为是的刻度,奔向那片被称作“市场”的、从来只认银子不认真心的荒原。而洪流最前端,是一根染着血与火的金箍棒。它尚未挥出,却已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徐威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当出租车停在横店影视城门口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发行总监发来的最新数据截图,上面用红色粗体标着一行字:【《齐天大圣》首日票房:3.27亿】【暂列春节档单日票房冠军】【猫眼预测总票房:18.6亿→27.3亿(+8.7亿)】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年前某个深夜,陈末醉醺醺靠在未续影视走廊消防栓上,手里捏着半罐啤酒,罐身凝着细密水珠。当时他指着墙上“未续”两个字的logo,舌头打结:“徐哥……你信不信……咱这公司名……其实是个预言?”“什么预言?”“未续……不是没续上。”陈末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泡沫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是还没……真正开始。”徐威当时只当是疯话。此刻他站在横店影视城巨大的“天下第一关”牌坊下,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他抬头望着那四个描金大字,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擦过右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温热的湿意。风拂过耳际,送来远处片场隐约的锣鼓声。咚、咚、咚。像一面蒙尘已久的战鼓,正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重新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