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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621章 案子可以开庭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夏南枝敏锐地察觉到孟初的不对劲,伸过手去,“我看看。”“等等等,别别别……”孟初阻拦着,“没受伤,就是你刚刚突然拍我,吓到我了。”“吓到和疼痛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我当我是傻子?你还想骗我,我看看。”夏南枝动作利落,不过轻轻扯开些孟初的衣服,就看到她肩膀上裹着白色纱布。夏南枝眉心一紧,纤长的睫羽颤了颤,见此,动作更轻了些,“这……你怎么弄的?”孟初拍拍夏南枝的手,示意她不必......孟初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她顾不得疼,伸手去探温远扬的颈动脉,指尖触到微弱却尚存的搏动,才猛地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呼出来,胸口就堵得发腥。“快叫医生!叫心内科的!他有高血压史!”她嘶哑着喊,声音劈了叉,像砂纸磨过铁皮。苏林还僵在原地,手捂着嘴,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倒是旁边一个护士反应快,转身就往护士站跑,高跟鞋敲在走廊上,哒哒哒,急促得像催命鼓点。温时樾仍死死攥着医生的白大褂前襟,指节泛出青白,眼底布满血丝,瞳孔却失焦地散开,仿佛魂魄早已被抽走,只剩一副被怒火烧透的躯壳在原地暴烈燃烧。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成句的话,只有喉咙里滚出低低的、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孟初撑着膝盖站起来,右腿一软,又差点跪下去。她咬住下唇内侧,用那一点尖锐的痛意逼自己站稳。她没看温时樾,也没看苏林,只死死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熄灭的红灯——它暗得那么彻底,像一口枯井,吞掉了所有光、所有温度、所有本该继续流淌的时间。她慢慢转过身,走向温远扬。她蹲下来,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着的速效救心丸,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小小的玻璃瓶。药粒倒进掌心,混着汗湿的凉意。她掰开温远扬的嘴,将药片塞进去,又托起他的后颈,轻轻抬高头部,让药能顺咽喉滑下。动作很轻,很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确实做过。从前季韵淑心口偶尔闷痛,也是她这样喂药,温远扬嫌苦不肯吃,她就剥开糖衣,只留药芯,温声哄:“伯父,就这一颗,吃了就不难受了。”那时温远扬总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如秋日晒暖的麦田。可此刻他脸色灰败,嘴唇泛紫,额角渗着冷汗,像一尊骤然失温的泥塑。孟初替他擦汗,指尖蹭过他鬓角新添的霜色,心口钝钝地裂开一道缝。她忽然记起去年冬至,温远扬喝多了几杯黄酒,拉着她的手说:“初初啊,你比时樾小时候懂事,也比他心软。将来谁要是娶了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当时笑着摇头,说:“伯父,我哪敢嫁进温家?您和阿姨待我好,我才敢赖在这儿不走。”温远扬就拍她手背,朗声笑:“胡说!温家的户口本上,早就有你的名字!”户口本……她低头,下意识摸向自己外套内袋——那里常年放着一张薄薄的复印件,温家老宅的房产证附页,上面“共有人”一栏,清清楚楚印着“孟初”两个字。那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季韵淑亲手交给她的,笑着说:“以后这房子,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时樾的。你们兄妹,谁也不能少。”兄妹。这两个字此刻像两把生锈的钝刀,在她颅骨里反复刮擦。“孟小姐,救护车来了!”护士的声音刺破凝滞的空气。担架推进来,孟初下意识帮着扶了一把温远扬的手臂。就在她指尖触到他腕骨的瞬间,温远扬眼皮猛地一颤,竟在昏厥中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异常清醒,直直钉在孟初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疲惫。他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不是你推的。”孟初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冻住。不是你推的。这五个字,轻飘飘,却比温时樾那一记耳光更重千倍万倍,狠狠砸在她心尖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盐水的棉絮,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温远扬的视线缓缓偏移,越过她颤抖的肩头,落在几步之外僵立如石的温时樾身上。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指向温时樾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然后,他合上了眼。担架被迅速推走,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消毒水味浓得发苦,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腥气,在孟初鼻腔里顽固盘旋。她仍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绷到极致的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根弦正在寸寸崩裂。温时樾终于松开了医生。他踉跄着退后一步,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慢慢滑坐下去,西装裤膝头沾了灰,昂贵的羊绒大衣皱成一团,领带歪斜,无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苏林蹲在他身边,一手搂着他肩膀,一手不停地擦拭眼泪,抽噎着说:“时樾……时樾你别这样……阿姨走了,你还有我,还有宝宝……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过下去……”“一家人?”孟初听见自己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整个走廊为之一静。苏林的动作顿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抬眼看向孟初,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委屈覆盖:“初初,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你不能这么说……时樾他……”“我说错了?”孟初打断她,缓缓站起身。她右脸颊高高肿起,五道指痕狰狞刺目,嘴角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血珠慢慢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暗红。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腥甜。她看着苏林,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伯母临走前,亲口告诉我,她不是我推的。伯父晕过去前,也说,不是我推的。而你——”她顿了顿,视线转向温时樾,一字一句,“你连听她亲口说一句的机会,都不肯给她。”温时樾猛地抬起头。那眼神不再是暴怒,而是被猝不及防捅穿后的茫然与狼狈,像一头被剥开皮肉、暴露脆弱内脏的困兽。“你闭嘴!”苏林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破的尖利,“孟初!现在是什么时候?阿姨刚走!你还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是不是非要把时樾逼疯才甘心?”“挑拨?”孟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苏林,你告诉我,那天晚上,是谁让那几个混混闯进我病房?是谁在酒局上,把那杯加了料的酒,亲手推到我面前?又是谁,在伯母和伯父去找我之前,给他们看了那些‘证据’——说我勾引时樾,说我蓄意接近温家,说我觊觎温家财产?”她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丧钟的倒计时,“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那些伪造的转账截图……你以为,删掉原始文件,我就找不到源头了?”苏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裙摆,指节泛出青白:“你……你胡说!我没有……”“你有。”孟初的声音陡然冷硬如铁,“监控硬盘在物业备份了三个月。你表哥他们进出医院的记录,调取门诊挂号系统就能查。至于那杯酒——”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U盘,“酒店吧台的清洁工,昨天下午,把它交给了我。她说,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凌晨两点,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塞进吧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她说,那女人戴着口罩,但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和你手上一模一样的蓝宝石戒指。”苏林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戒指,正幽幽泛着冷光。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温时樾怔怔地看着那个U盘,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初初?”孟初没看他。她只是抬起手,将那个小小的U盘,轻轻放在了抢救室紧闭的门把手上。银色的金属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这是证据。”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等伯父醒了,我会亲自交给他。至于你——”她终于转向温时樾,目光扫过他额角尚未干涸的冷汗,扫过他指缝里嵌着的、属于医生白大褂的纤维,最后落回他空洞的眼睛里,“温时樾,你打我这一巴掌,我不还。因为今天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妈。”她顿了顿,眼尾泛起一片猩红,却倔强地没让一滴泪落下。“可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孟初和温家,一刀两断。温家的户口本,我明天就去派出所销户。温家老宅的房产证,我签好字,连同钥匙,一起寄给你。你母亲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不留。”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笃、笃、笃,越来越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未愈的伤口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被推开,又轻轻合拢,隔绝了所有的光与声音。苏林望着那扇门,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正随着孟初离去的背影,轰然坍塌。她以为掌控了局面,却不知孟初早已悄然织就一张更细密、更坚韧的网,只等她自投罗网。而温时樾,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死死盯着门把手上那个小小的U盘,仿佛那是通往真相唯一的一条裂缝,而他自己,早已在裂缝出现之前,亲手封死了所有退路。走廊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的轱辘声,叮当、叮当,规律得令人心慌。孟初走出医院大门,初冬的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没打车,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没有接。又是一条短信跳出来,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初初,你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孟初脚步未停,指尖划过屏幕,轻轻一点,删除。风更大了,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幽暗的街角。她抬头,望向城市上空被霓虹染成暗紫色的天空,第一次觉得,那上面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荒芜。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曾经戴着一枚温时樾亲手挑选的素圈铂金戒,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三天前,她摘下来,放进了一个丝绒盒子,压在了衣柜最底层。原来有些东西,摘下来的时候不疼。真正疼的,是发现它早已锈蚀在骨血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城市的灯火阑珊,单薄,却挺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始终不肯折断的竹。而就在她身后,医院三楼的VIP病房外,刚刚被紧急抢救醒来的温远扬,正靠在病床上,听着助理低声汇报:“……孟小姐已经离开医院。她把U盘留在了抢救室门口。另外,物业那边……确认了,监控备份完好。”温远扬闭着眼,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去,把时樾叫来。”助理迟疑:“先生,温总他……还在抢救室外……”“去。”温远扬没睁眼,只重复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助理立刻转身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温远扬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静静躺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下。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才终于翻过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季韵淑穿着碎花裙子,站在老宅葡萄架下,怀里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小女孩仰着小脸,伸出胖乎乎的手,正要去够季韵淑鬓边一朵盛开的栀子花。照片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初初三岁生日,愿你一生喜乐无忧。温远扬的指尖,久久停驻在那朵虚拟的栀子花上,微微发颤。窗外,冬夜漫长,寒星隐没,唯有城市不灭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里,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