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够迫不及待的,双管齐下,生怕自己逃过一劫啊!
木香冷哼一声,可惜,他们太小瞧自己了,这些手段太低级,解决起来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
“木香啊,刚才说了半天话,肯定累了,把这碗参汤喝了,快歇着吧!”
蓉姑姑端着一碗晾好的参鸡汤,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这汤早就熬好了,可那两位小姐一直跟木香说话,她也不好意思端进来。
“姑姑,今天都喝了两大碗了,还喝呀?”
木香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这孩子,这可是好东西,人家寻都寻不来,你倒好,嫌弃的跟什么似的!”
蓉姑姑在床沿上坐下,不认同的数落,木香啊,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喝这些汤汤水水。
勺子喂到嘴边,木香只能闭着眼睛喝下去,一勺接一勺,唉,装病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哟!
见木香顺从的喝完,蓉姑姑笑得格外温柔,帮她把被子掖了掖,跟两个丫头交代了几句,放心的走了。
“小姐,您要干嘛?”
两个丫头送走杨玉蓉,关好门,转身就发现木香已经从床上起来。
“去干一票大的!”
木香利索的从衣柜底下翻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往上快速的往身上套。
“您要出去?!”
两个丫头慌不迭地从床底下扒出一个包袱,取出自己的夜行衣,飞快的穿着,生怕赶不上。
“咦,你们俩干嘛?”
“小姐,我们要跟着去!”
看着俩倔强的丫头,木香知道无法拒绝,只能点头。
主仆三人动作轻快的从后窗跃出,一路顺着墙根往外走。
“小王妃?”
墨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风荷一个激灵猛的一窜,差点撞到风芸身上。
“墨统领,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墨良从暗处转出来,“抱歉啊!不过,小王妃,您这是?”
“嘿嘿,干坏事儿去!”木香眉毛一挑,痞气十足的一笑。
“属下带人跟着去吧!”
“不用,实在不放心,你跟我们去就行,咱们又不是去打群架,低调,低调!”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轻松跃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张宸逸的住所,他连哄带骗把苏采薇安顿下后,转头去了书房。
“郡王爷!”
“他们又想干嘛?”
张宸逸十分不耐烦,往椅子上一坐,全身都透露着抗拒。
“最新指令,找机会,将杨大山两口子掳走,送到东州。”
什么,他们是疯了吧?对杨木香下手就算了,现在还想直接让自己从逐州带两个大活人!
张宸逸啪的一下把桌子拍得四分五裂,“他们把我当什么?强盗吗?!”
“爷,想想老夫人!”
躬着身子在那里汇报的男人稍微抬起头,眼里有着不忍。
“我……”
张宸逸颓然坐回去,是啊,不耻又如何,人家手里扣着王牌呢!
“昌叔,我和娘好不容易才能从我爹的事中脱身,本来已经准备当个富贵散人了,为什么就抓着我不放呢?!”
他痛苦的抓着头发,像受伤的小兽一样痛苦的呜咽。
“爷,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昌叔见他痛苦不堪,心里也是很不舍,可眼前的局面,他们别无选择啊!
“你下去安排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昌叔将地上的零乱收拾好后,轻轻将门掩上,将空间留给了主子。
片刻后,咯吱一声轻响,张宸逸以为是昌叔去而复返,继续眯着眼睛,没有理会。
好一会儿,整个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他察觉不对,直起身子,却对上了一双乌黑沉静的眸子。
“你……”
声音戛然消失,身子被定住,丝毫动弹不得。
“哟,郡王爷,怎么不说了呀?”
对面的黑色身影步步逼近,眼神中带着戏谑。
边走,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张宸逸变幻的脸色,像是在玩弄着老鼠的猫。
张宸逸拼命想挣扎,结果却是徒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人,取出一个眼熟的黄色纸包,往自己脸上一丢。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什么?居然是今天求的那个符!
难道……
他的瞳孔紧缩,眼神中流露出急剧的不安。
“认出来了呀?呵呵!”
轻轻将脸上的黑纱拿掉,木香满眼嘲笑的看着他。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隐藏身份,既然他们敢冲着自己来,那就让他们看看,惹上自己的代价。
素手一挥,张宸逸身上的禁锢被解开,身子随即瘫软在椅子上。
“木、木香,木……”
“唉呦,刚才不是聊的挺好吗?怎么现在连着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木香随手从旁边拉了个椅子,一派闲适地坐下来,丝毫不怕屋里的动静被发现。
“对了,忘了告诉郡王爷,您外面的那些人都睡觉去了,现在就算是在这里闹翻天,也不会有人来哦!”
张宸逸缓过一点劲,慢慢撑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看向木香。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郡王爷,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啊?咱们要不要说点正事?”
“……”
张宸逸死死的攥紧拳头,他一直以为几次下手都得逞了,杨木香现在不是应该在病床上吗?
“别想了,你那点伎俩,没用!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跟倭寇搭上线的?居然还学了点忍术,关系不一般啊!”
“你不就是个奴婢出身的农家女吗?最厉害的就是一手雕琢手艺,怎么可能逃得过暗算?”
“唉!你这个人还真是固执,我都说了,你那点微末伎俩,放在我身上连个痒痒挠都算不上,你还刨根问底。”
木香叹了口气,如同学堂上的老夫子遇上了顽固的学生讲不清时般无奈。
张宸逸快被气炸了,可他明白,木香说的应该不假。
她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面前,挥挥手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外面的人肯定早就被拿下。
对于自己这个大男人,估计在她眼里就只是个跳梁小丑。
“县主,你想谈什么?”
“唉,对了嘛!大晚上的,该谈的谈了,不耽误大家休息。”木香拍拍手,夸了一句。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下的手,那杨木清书房里的东西,恐怕也早就被处理了吧?”
“没有哦,东西还在,你要拿回来吗?”
“不,不用!”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你怎么跟倭贼沾上的边,到逐州又打算干点什么了?”
张宸逸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开了口:“是他们主动找上来的,他们拿我娘当人质,我不得不就范。”
“他们,是谁?”
“是……”
张宸逸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自觉的瞟向屋外。
“放心吧,现在这间房间里面说的话,外面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见。”
“陈贵妃,还有庆王!”他咬牙,最终还是说出口。
“庆王,你确定吗?他跟皇帝的关系很好,新皇上位的时候也是他立场坚定、力挽狂澜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确确实实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娘也不会被他们以清修的名义禁锢。”
“行,那这位陈贵妃又是什么来路?”
“据说,他是皇帝当初的心上人,本来要立为太子妃,结果赐婚的旨意上太子妃却变成了皇后娘娘。”
“白月光啊,那么她是当了侧妃吗?”
张宸逸摇头又点头,“是侧妃,可不是太子侧妃,而是齐王叔的侧妃,而且还未成婚,齐王叔就病死了,一直以未亡人的身份在一处小道观清修。”
“齐王的侧妃,那她又怎么变成了现在的陈贵妃呢?”
木香被这狗血的剧情震到了,天爷哎,这精彩程度都赶超现代的短剧了。
“就是,他们各自成婚后两年,太子外出时被刺杀,垂死之际被她所救,在那里养了半个多月的伤。”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两个人就滚到一起了呗!”
张宸逸没想到木香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直白,被噎了一下,无奈的点头。
“哇哦!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陛下跟皇后娘娘感情甚笃呢,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