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这一病,不过两天没出面,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动作就更加频繁了。
几家店铺时不时的有人找茬,一些合作商无故中断合作。
城外的庄子上,一些佃户闹起了减租、退租。
木香听着墨良的汇报,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她以为这些年与人为善,前几个月更是救了无数的百姓,大哥二哥前程似锦,杨家在逐州地面上应该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但是没想到,利益当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扭头就背叛。
“哼!这些人是傻子吗?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大少爷二少爷在朝中深得皇帝倚重,还有王爷在,居然人家随便讲几句就敢对咱家下手?!”
风荷义愤填膺,这些言而无信的合作商,哪家不是当初几次三番上门求着小姐,才定的合作?
更过分的是那些佃农,杨家对他们多好呀,租子比别家要低两成,前些日子还特意给他们送粮送菜,帮他们渡过难关。
“小王妃,要出手吗?”
“还不到时候,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挑起这些事情,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木香也知道,这两天老爹和大姐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没办法,还得再撑两天才行。
“小姐,今天晚间给大小姐把脉的时候,发现她有点着急上火的脉象,不过身体和胎儿都无恙。”
风芸知道,木香虽然不能出去,可也怕这些事伤到了杨如意。
“明天开始,你跟着大姐出门,如果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是,小姐。”
生意上的事情,虽然老爹说他盯着看,可毕竟不熟悉,大部分还是得大姐出面。
“这两天,那两对夫妻什么情况?”
“除了每天过来咱们府上一趟,其余的时候都在府城附近四处游玩,看着没什么异常。”
“看着没异常?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们在游玩的过程当中,一直跟不同的人在接触。”
“盯着,把线捋清楚。”
木香这两天被困在房里,可也没闲着,没做体力活,那就做脑力活。
通过对各条线索的分析,基本找到了一个方向,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在逐州府城一处有名的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永寿公主和苏采薇正在临窗的桌子旁品茶。
而在房间的另一边,张宸逸和李昊然在下棋。
虽然是在一间房内,但是,两个人所处的位置,刚好侧对着永寿公主和苏采薇。
能看得见人,却看不见手上的动作和正脸。
当然两个一心品尝美食的女人,也就不会发现,在下棋的两个人,手指蘸水在棋盘上快速的写字交流。
张宸逸看着李昊然势在必得的笑容,心里极不舒服。
自己好不容易下了手,结果却要被这个人摘桃子抢功吗?
可是,想想离开京都时那人的叮嘱,他能怎么办?
以身入局,现在早就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门心思往前冲。
一番交锋,张宸逸落了下风,对面的李浩然不由得扬起了笑容。
第一轮交手,自己算是抢占了先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摘桃了。
“殿下,那棋子有什么好下的?你们俩也一块过来尝尝,这家的茶,确实别有一番滋味呢!”
永寿公主见这两人沉浸在棋局中,有点不高兴。
这两个大男人,真的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到茶楼是为了下棋吗?不尝人家的茶,在那你来我往,有什么意思?
“走吧,要再下下去,你家小姑姑怕是要发火喽!”
李昊然将手上的棋子往棋盒里面一丢,率先起身,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丝毫没有方才的剑拔弩张。
“是我们不对,说好了出来游玩,一见棋盘就把什么都给忘了,该罚,认罚!”
“算你们识相!小姨,那就罚他们明天陪咱们去娘娘观吧,行吗?”
这是她们今天在绸缎铺买东西的时候,听到那些夫人小姐说的。
府城北城有一座有名的道观,供奉着碧霞元君,求子十分灵验。
两个人都是新婚燕尔,又都跟夫婿琴瑟合鸣,当然想一举得男,承继香火。
她们作为皇室子弟,另一半身上都是有爵位,只有早日生下嫡子,才能真正的在夫家站稳脚跟。
“娘娘观?难不成供奉的是送子娘娘?”
张宸逸脑子一时之间秀逗了,端起茶杯就脱口而出。
结局呢?就是被恼羞成怒的媳妇儿狠狠的掐了一把胳膊,又被心狠的小姑,无情的喷了一脸茶水。
“这,这……”
“这什么这?脑袋顶在身上是用来好看的呀?一天天的,说话都不用过大脑的吗?!”
李昊然看着黄色的茶汤顺着张宸逸的额头往下淌,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不是他不厚道,实在是这家伙现在这样子,看着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那个,公主也不是故意的,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见谅。”
“想笑就笑,可别忍出什么毛腐败。”
虽然表面上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嘴上不饶人,可实际上,他们就是一条拴在一块的蚂蚱。
张宸逸能怎么办呢?从辈分上说,对面那是亲小姑,从大义上说,那还是他国皇子妃呢!
看了眼对面幸灾乐祸的两口子,无奈的接过媳妇递来的手绢,潦草的擦拭着脸上的茶水。
“咳咳,对不住啊,逸哥儿,一时没控制住。”
“没事,小姨,他活该,谁让他说话不过脑子的!”
苏采薇对夫君的狼狈视而不见,这家伙,什么话都往外蹦,就该长长记性!
一时之间,张宸逸里外不是人,被其他三个人光明正大的笑话了。
刚才被李昊然赢了一局,现在又白白丢了面子,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只能苦笑。
不过,娘娘观,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旧事。
眼神看向李昊然,眼底精芒一闪,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明天倒是给第二步行动,找到了绝佳的突破口。
“那明天还要去杨家吗?”
“去,木香是跟着咱们出去病倒的,不去看一下,心里过不去。”
“对了,干脆明天咱们去观里给她求一张平安符吧,也不知道有没有?”
苏采薇立刻附和,反正离得不远,可以早上去娘娘观,下午再去看木香。
两个男人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意图。
很好!娘娘观是吗?去,必须去!
于是乎,在后面一天,木香见到又来报到的两位贵客之时,毫不意外的,接到了很多的“好玩意”。
“我没听清,采薇姐,你再说一遍,这个是啥东西?”
木香看着眼前这一碗灰土土的药水,不可置信的看向端着药的苏采薇。
“药啊,符水,在道观里特地为你求的,驱邪治病,据说十分灵验呢。”
“就是,我跟采薇可是磕了好几个头, 那观主才答应给的。”
两张神采飞扬的娇俏面容,挂着明晃晃的求表扬的笑容,听得木香脑门子突突跳。
“那这个呢,这又是什么意思?”
木香扒拉着永寿公主塞到手上的一个小匣子,祈祷着不要再是啥奇葩玩意儿。
“磴磴磴,这可是那里里最好的,开过光的手串,保姻缘的!”
永寿公主将小匣子打开,一串表面看着十分盈润的白玉手串泛着微微的光芒。
“就这条手串,保姻缘?”
“当然,那观里供奉的是碧霞元君,现场给我们测的字,说的全对呢!”
“保姻缘??”
木香看着,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人都已经成婚了,现在才求姻缘,不觉得有点晚吗?”
“那是给你求的!”
嘿嘿,好家伙,东西一近身,木香本能的就察觉到了危险。
奇怪,现在是流行去到处许愿吗?自己有着赐婚的圣旨,还用得着祈愿吗?
在她们离开之后,木香手掌凌空一挥,平安符和手串上的黑色。
金灿灿的光芒一闪,像是锚定了目标,三下五除二直扑过去,就把黑色吸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