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刚走到拐角,就被人拉进巷子里,整个人有些猝不及防。
“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想什么样子?”
“你和何雨柱你们……”
盛初闻言看他,知道这是看到刚才的场景了,就是不知他看到了多少。
“我中意他,想嫁给他。”
“你,他哪好了?”
李怀德想到那个人,脸皱巴巴的,比他还显老,还难看,她什么眼光。
“他年轻”
李怀德语塞,这点他没办法反驳和改变。
“你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他是比我年轻,可你嫁给他,无非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还要绕着别人打转,看别人的脸色,这样的日子你喜欢?”
“和谁不是柴米油盐?过日子不就这样?我图他稳,他图我能给他传宗接代,我们这样刚刚好。”
李怀德眼见劝不住她,最后也不劝了。
“反正不能是他,不能是那个何雨柱。”
他接受不了她选择一个比自己还差的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哦,也行,我换个别人也行。”
反正她和那个何雨柱也不可能了,跟眼前这人就更不可能了。
“你!小盛啊,我这段时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吧。我就乐意你,你越是拒绝,我越是心痒痒,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盛初坚定摇头,不用想了,她不乐意。
“嫁给你,麻烦太多,事太多,我们差距太大,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自己跳坑。”
“你等着”
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他就是再好的脾气也保持不住。
话落,他转身离开,未有半分犹豫。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盛初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靠着墙,浑身颤抖。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其实心里还是害怕,也怕李怀德用强,以权相逼。
但她赌,赌李怀德这个人识时务,他能坐稳厂长这个位置,就说明他是个头脑清醒的人。
只要他还想要工作,他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盛初就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敢于拒绝他。
但这事,一日没有解决,他就会纠缠自己一日,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
盛初晃悠的回到宿舍,闷头大睡。
次日,科长办公室里,盛初站在科长面前,“科长,我想请两天假,回趟家有点急事。”
科长手里的钢笔顿了顿,脸上立马堆起笑,未有丝毫犹豫,拿起请假条就签了字,语气透着几分客气。
“行啊,盛初,这假准了,家里事要紧,要是不够用,回头再跟我说,多给你批两天也行。”
这话可不是客套。
厂里谁都知道,盛初这姑娘看着不起眼,背后却有靠山,听说是副厂长家的亲戚。
别说请两天假,就是请一周,也没人敢拦着。
盛初接过假条,塞进口袋里,说了声“谢谢科长”,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准备去坐公交。
公交车站点,盛初下车,踩着土路往回走。
没过一会儿,她走到家门口,推门进去。
“爸,妈,我回来了。”
刘美兰抬起头,看见她惊喜地站起身:“哎哟,小初,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没上班啊?”
“请了两天假,回来跟你们说点事。”
盛初走进屋,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跟进来的父母,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
“爸,妈,你们帮我找个对象吧,我要相亲。”
这话一出,都愣住了,刘美兰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盛丰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满是疑惑。
“你说啥?相亲?”
刘美兰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你这孩子,之前跟你说嫁人,你死活不愿意,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盛丰也皱着眉说道:“是啊,你今年才二十,不急着找对象,再说你工作好,慢慢挑就是,怎么突然这么急?”
盛初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语气也沉了些。
“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们帮我找就对了。
首要一点就是人得好看,不能歪瓜裂枣。
第二,年纪要轻,跟我差不多大,最多比我大三岁。
第三,家里事少,最好是独生子,没有那么多兄弟姐妹牵扯,爹妈也明事理,别以后娶了我,家里一堆麻烦事。”
刘美兰越听越疑惑,拉着她的手追问:“你是不是受啥委屈了?跟妈说,到底咋回事?不然你不能这么急着找对象,还提这么些条件。”
盛初拗不过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厂里有个男的,老是纠缠我,天天堵我下班,还给我送东西,我躲都躲不开。
我想着,赶紧找个对象,让他死了心,不然总这么纠缠着,影响也不好。”
她没敢说太多,怕父母担心。
两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刘美兰急得直拍大腿:“还有这事?那浑小子是谁啊?敢纠缠我们家闺女,不行,我得去厂里找他理论去!”
“妈,你别去!”
盛初赶紧拉住母亲,“这事闹大了不好看,再说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只要我赶紧找个对象,他自然就不纠缠我了。你们就帮我找找吧,越快越好。”
盛丰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初说得对,闹大了确实不好看,影响你在厂里的名声。行,这事我们帮你办,你放心,一定按照你的条件找,尽量快点。”
刘美看见状也只好压下火气,点了点头:“行,妈这就去跟你王婶说说,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
盛初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谢谢爸,谢谢妈,辛苦你们了。”
没两天,王婶就带来了消息,说她认识一个小伙子,是个军官。
正在休假,年纪二十三,人长得特别周正,浓眉大眼,身材挺拔。
还是个独生子,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家里事少,现在是排长,条件特别符合盛初的要求。
刘美兰一听,立马高兴地跑回家,跟盛初说了这事。
盛初听了,也挺满意:“行,那就见见吧,看看人怎么样。”
双方约定,后日上午十点见面。
见面那天,盛初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
她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站在树下等着,心里有几分期待,还有几分紧张。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军服的小伙子走了过来,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确实周正好看。
他走到盛初面前,礼貌地开口:“请问,你是盛初同志吗?我是林建军。”
盛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你好,林同志,我是盛初。”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交谈起来。
林建军说话温和,条理清晰,跟盛初聊起了部队的生活,还有自己的家庭。
盛初也跟他聊了聊自己在厂里的工作,还有平时的喜好。
两人聊得还算投机,盛初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应该能成,总算能摆脱那个纠缠自己的人了。
就在两人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一把拉住林建军的胳膊,脸上带着委屈和怒气,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盛初,口口声声地说道:“建军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你今天在家陪我吗?这个女人是谁啊?”
林建军皱起眉,轻轻推开她的手:“秀莲,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秀莲的姑娘更生气了,眼眶都红了,“建军哥,你不能跟她相亲,你说过要娶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这个女人哪里比我好?”
她说着,还想上前拉林建军,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盛初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刚才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本来就是急着找个对象摆脱纠缠,最烦这种不清不楚、牵扯不清的事。
这林建军明明跟她相亲,却冒出个青梅竹马,还说什么要娶她,这不是耍她吗?
盛初站起身,脸色冷得吓人,看着林建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林同志,看来你这家里事少,是我理解错了。”
林建军赶紧解释,“盛初同志,你别误会,我跟秀莲真的没什么,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缠着我,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娶她……”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
盛初打断他的话,没再看他一眼,也没再看那个还在哭闹的秀莲,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心里气得够呛。
盛初一路快步走回家里,脸色很难看。
刘美兰见状,赶紧走过来,“怎么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见面不顺心吗?那小伙子怎么样啊?”
盛初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父母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怒气。
“还怎么样?别提了,晦气透了!他明明有个青梅竹马,还来跟我相亲,那女的都找上门来了,口口声声说他要娶她,这不是耍我吗?这亲,不成!”
刘美兰一听,也气得不行。、
“这王婶怎么回事?怎么没跟我们说这事?这林建军也太不地道了,有青梅还出来相亲,耽误我们家的时间!”
盛丰皱着眉,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别气了,既然不成,那我们再找。本来就是相亲,成不成看缘分,这个不行,还有别的,总能找到合适的。”
盛初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火气,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这个不行就再找,反正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爸,妈,辛苦你们再帮我找找,再接再厉,总能找到符合我条件的,这次一定要打听清楚,别再遇到这种不清不楚的人了。”
刘美兰看着她,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你放心,这次妈一定打听清楚,仔仔细细地问,绝对不再让你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