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波晕了过去。
极致的疯狂下的无力,憋闷的他如同撑到极限的气球,炸裂开来。
鲜红的喷雾逐渐弥漫了病房的门口处,他的身体也跟着一个震颤,栽倒下去。
“晓波。”
后侧,半蹲着的秦谧芝忙是直起身体走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
她半抱着纪晓波冲着外面的保镖招呼。
很快,一阵手忙脚乱过后,纪晓波被打了一针镇静剂后,又上了一个输液袋。
主治医师嘱咐道:
“病人大出血又严重贫血,不能再受刺激了。”
“好,谢谢。”
秦谧芝看着昏死过去的纪晓波,悄然松了口气,不知觉间一股疲惫感逐渐蔓延。
但很快,这股疲惫感就化为烦闷感。
她转而看向赵恒,眸底闪烁不同的目光。
“走,我有话和你说。”
“抱歉。”
赵恒当即拒绝: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刚才也说完了,况且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好,我送你。”
秦谧芝貌似平和的点头,跟在赵恒的旁边朝着电梯走去。
可就在赵恒刚刚按下电梯后,忽的感受到腰间传来一股异样的触感。
他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浑身的神经不由随之紧绷起来。
他缓慢扭头,便见秦谧芝单手插在高定西装的兜里,并不大的衣兜撑起一个圆形的弧度,刚好抵在他的腰间。
不出意外,那应该是一把秀珍的家伙事。
再抬头看,秦谧芝面色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平淡道:
“看样子电梯还要一会才过来,要不我们还是走步梯吧。”
“嗯。”
赵恒应了一声,面色同样平静无比,仿若一潭死水般。
他主动转身走在前面,秦谧芝则跟在他的侧身位,走了几步过后,二人进入楼梯间。
“看好晓波,不用过来。”
她冲着外面的保镖吩咐了一嘴,而后不再掩饰,从衣兜里面拿出了一把秀珍的家伙事,对准了赵恒的后背。
“往上走。”
赵恒并未出声,踟蹰了下便沿着楼梯不急不缓的向上走。
夜色已深,医院越发安静,显得楼梯间更加死寂了,唯有沉稳的脚步声踏踏向上蔓延。
二人一路走到顶层,秦谧芝打开安全门,一手扯着赵恒进入了一间休息室,又按下暗门开关,将赵恒押着进入几乎完全封闭的密室之中。
咔嚓。
就在赵恒准备转身之际,一把手铐扣在了赵恒的左手腕。
秦谧芝的声音随之响起。
“往前走,躺下。”
赵恒停顿了下,深深呼了口气,只得躺在一张大床上。
秦谧芝用家伙事指着赵恒,同时将手铐拷在大床的左侧。
紧跟着,她拿出另外一副手铐,铐住了赵恒的右手。
“你不要反抗,小心走火。”
她说了一嘴,从旁边拿出绳子,熟练的捆住了赵恒的双脚。
至此,赵恒的双手双脚被完全控制。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将家伙事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她从赵恒的兜里掏出华子,生疏的点燃了一根后,如释重负后递到赵恒的嘴边。
原本从始至终的赵恒斜睨了眼,抽了一口后才淡淡叹息了一声。
“你是了解我的,不该这么做。”
“是啊。”
秦谧芝也抽了一口,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从她胁迫赵恒到现在,赵恒完全没有反抗。
可他心里清楚,赵恒恐怕在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将她定义为死人。
他们两个是一类人,是不允许自己身边出现半点危险的。
当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像刺猬一样将浑身的刺竖立起来,如若能逃脱危险,接下来也必定是不计代价的必死的局面。
“可是事情已经挑明到这种地步了,除此外我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她解释道: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可以吗,我亲爱的恒。”
说着,她微微躬身,一只手已是捏住了赵恒的下巴,逐渐用力收紧。
赵恒的下颚变形,可他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似的,双眼平静如一汪清泉,没什么波动。
疼痛大概持续了十多秒,始终注视着赵恒的秦谧芝忽的莞尔一笑,松开了手。
“我猜,你已经做好了制服我的准备,比如强力挣脱一只手,然后趁我不备,直接扯断我的喉管。”
赵恒默然,依旧没什么表情。
秦谧芝倒也不在意,将华子递了过去,继续道:
“现在,你应该想好了如果找不到机会,我会囚禁你多久。”
“你已经考虑过外面的因素,当你消失一天、两天,姚素云和李慕婉会不会找过来。”
“还有,你应该猜到我要对翁春兰下手,将这个人证除掉,继而保全晓波,对吧?”
她的语速很慢,自言自语的剖析赵恒心里所想。
顿了顿,她脱去了西装外套,里面是花纹的白色内衬,一手翻飞,扣子开了两颗半,姣好的身形便凸现出来。
她微微躬身,双手捧着赵恒的头发,声音也变得柔和诱惑起来。
“那么,亲爱的恒,你是否想到我会用这种办法得到你呢?”
说着,她的双手轻轻揽住了赵恒的头部,继续道: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猛然抬头,咬住我的喉管,扯下来,我会当场毙命,你,会那么做吗?”
她用下颚蹭着赵恒的头发,深沉的呼吸。
静谧的环境下只剩下双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过了十多秒后,秦谧芝这才起身,笑意婉转,双手也覆在了赵恒的双颊上。
“看吧,亲爱的恒,你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吗?”
赵恒头部略微后仰,直视秦谧芝的双眼。
停顿了几秒后,才吐出两个字。
“见货。”
“嗯?”
秦谧芝错愕了刹那,反应过来后,忽的笑了出来。
她笑的花枝烂颤,笑声不大,却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不绝。
“对,你说的对。”
“以前的我们明明那么好,不止一次的躺在一张床上,却始终清清白白。”
“现在,冰层被挑破,一切都红果果的暴露在眼前。”
“没办法了,只能将你囚禁起来。”
跟着她再度俯身,呼吸与赵恒的鼻息交错。
“那么,我亲爱的恒,你会如我所愿吗?”
话音落下,她缓慢的从赵恒所枕的枕头下面抽出一把皮鞭。